第3章 六年之後
時光荏苒,光陰似箭,六年時間對於一個人來說,的確是不短的,但是在時間的長河中,不過一瞬爾。思兔閱讀
新生命不斷降生,昔日孩童漸漸長大,熱血青年開始成家,壯年日漸老去,年邁者埋骨青山。
白王部落離東大門的不遠處,立著幾道矮小的身影,時不時的傳來幾道稚嫩的說話聲。
「小臭臭,你睜開眼睛看著啊,閉著眼睛怎麼看得到鳥窩在哪?」歪脖子樹下,一個童聲傳來,話中帶著幾分急切,恨不得立馬爬上去的樣子。
「玄陽,你別說話了,萬一把小臭臭嚇了從樹上掉下來,那就糟糕了,」另一個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看樣子是認真的。
「閉嘴,你們懂什麼,一睜眼髒東西就掉在眼裡,我才沒那麼傻。」
「呆山,閉上你的烏鴉嘴,我才不會掉下來。」
「還有,不許叫我小臭臭。」
掏鳥蛋的一共有三個孩童,樹上的是姒玄光,當代族長的孫子,其父姒無殤是白王部落第一勇士,樹下的兩人則是姒玄陽和姒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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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玄陽,是二族老一脈;姒玄山,是七族老的長孫,都屬於姒氏一族的嫡系,年齡和姒玄光一般大,他們從記事起便在一起玩耍。
在歪脖子樹上的姒玄光一邊眯著眼睛,向鳥窩位置蠕動著,一邊向樹下的兩個孩童不斷嘀咕著。
其實,鳥窩離地面也就一丈多一點,但是由於上樹去掏鳥窩的人爬的奇慢無比,導致他離鳥窩還有半個身位。
「哼,膽子小還每次都搶著上樹,哪有人閉著眼睛爬樹的。」
「這麼慢,什麼時候才能掏到鳥蛋。」
「再過會兒,束冠鳥要回巢了。」
姒玄陽嘟囔道,心裡那個急啊。
「嗯,大鳥回來了我們就跑,反正我們之前十一次都沒成功,也不差這一次。」姒玄山理所當然的說著。
離幾人不遠處的樹上,則懶洋洋的趴著條土黃色的小蛇,腦袋大大的,身體細上很多,顯得極為滑稽,後半截身體上的鱗片逆向生長,讓人看起來很不舒服,它時不時的抬起大大的腦袋向四周張望。
太陽越爬越高,鳥窩已觸手可及,此時的姒玄光卻停止了動作,他艱難的扭過頭,對著樹下的兩人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嗓子裡發出「給給給」的笑聲,面部表情囂張至極,讓人有一種看到就想衝上去揍他的衝動。
姒玄陽和姒玄山對視了一眼,兩人聳了聳肩,露出了無奈的苦笑,對於姒玄光的做法,他們早已習慣,也懶得多說什麼。
姒玄光看到兩人都吃癟,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隨後便有了下一步動作,他的雙腳和左手仍然纏在樹幹上,緩緩伸出右手朝著鳥窩探去。
「轟」
就在這時,一陣巨響傳來,姒玄光嚇的緊緊抱住樹幹,並向四周看去,樹下的兩人也立馬背靠背,警惕著周圍,現在情況不明,三個孩童也不敢亂動,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白王部落本就在南荒大山的外圍地帶,這一地帶雖然說不可能出現高級妖獸,但是偶爾來一兩隻迷路的低級妖獸,也不是他們可以應付得了的,畢竟越陌生的妖獸就越危險。
妖獸劃分為一至九級,每一級對應一個人類的大境界,人類境界我們先按下不表,後文在做說明。
在千部群落中,只有小心,機敏,謹慎的人才能活得久,部落學堂上,執教員便教授孩童對於妖獸的識別,白王部落和周邊部落的關係,不同部落的標誌,對於突發情況的保命方法。
在家裡,父輩和祖輩都會把他們生存的教訓和經驗交給新生代,希望自己的後輩能在這個出了部落大門就要防備其他部落和妖獸的環境中茁壯成長。
旱澇交替,獸潮頻發的自然環境和樹敵眾多,備受壓榨的人文環境,共同要求著白王部落的人必須從小團結一致,謹小慎微。
孩童們從小耳濡目染,遇到突發情況時,也能照貓畫虎的做做樣子,至於效果能達到什麼程度,那就難說咯。
……
一刻鐘過去了,期間傳來幾聲蟬鳴聲,再沒有其它事發生,三個孩童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形態,場面略有幾分尷尬。
就在轟隆聲響起時,一道瘦弱的身影已從白王部落中跑出,朝著姒玄光他們所在的方向跑去。
「玄光哥,清水部落帶人來踹大門了,」一道短促而又帶著氣喘的聲音響起,來人是姒玄光的堂弟,姒玄影。
掏鳥蛋的三人聽到聲音便知來人是誰,當聽到有人來踹大門時,三人心中鬆了口氣,但是面色難看,像吃了蒼蠅一樣,回想之前響聲傳來的方向,十有八九就是這踹門聲。
「小影,不是讓你在學堂里盯著,看到我阿爹再來報信嗎?」
「再說,大門被踹有什麼稀奇的,上月就被其他部落踹了三次,刀疤叔會過去處理的。」
姒玄光看似是在責備姒玄影,實則是為了之前的失態找回幾分面子,心裡暗暗在想,這次是誰踹的大門,真響,跟打雷一樣,把自己嚇得不輕。
「大伯回來了。」
此話一出,姒玄光就要往樹下撤。
「在東大門跟清水部落的人對峙呢」
姒玄影一字一頓的說著。
「你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完,遲早被你嚇死。」姒玄光憤憤的說道,有個這樣的兄弟也真是令人頭疼,三天兩頭被嚇。
「別墨跡了,趕快掏了鳥蛋然後回去看你爹干架,要是去晚了,人家都散夥了,」姒玄陽的暴脾氣早就等不了了,要不是樹上的鳥蛋有他一份,他早拍屁股走人了。
姒玄山就一直抬頭看著樹上,一言不發。
「汪汪汪」一連串犬吠,發出者來自不遠處的樹幹上,腦袋大,身體細長的蛇口中,蛇能發出犬吠,的確有幾分奇特,小蛇叫完後,就快速的下樹,朝著姒玄光爬去。
「跑,束冠鳥回巢了,」姒玄光朝樹下吼道。
姒玄陽一把背起姒玄影就朝著部落跑去,頭都沒回一下,姒玄山在姒玄光下方扎了個馬步,雙手成托勢,就在此時,姒玄光雙手,雙腳放開樹幹,朝下直直的墜落,姒玄山在接到姒玄光的一瞬間,用力把他朝著部落方向甩了出去,自己也隨後跟上。
所有人的動作一氣呵成,中間沒有半點停頓,十分熟練,而大頭蛇則屁顛屁顛的跟在眾人身後。
這幾個孩童雖然不太喜歡去學堂,經常干「偷雞,摸狗,拔大蒜」的事,但體術一點不差,姒玄山的體術在部落學堂排第一,看他高眾人一個頭的個子就知道了,姒玄光排第三,姒玄陽排第十,姒玄影在倒數,所以危險的事幾人一般都不帶他。
十數個呼吸後,一隻渾身灰色,頭頂豎著一根較長的羽毛,短喙,短腳的鳥落在歪脖子樹上的鳥窩旁,犀利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孩童,怒不可遏。
「唳」高亢的鳥叫聲響起,束冠鳥一個俯衝朝著地上的幾人飛去,速度比姒玄光他們快上不少,雖說他們先跑出去一段路,但是按照束冠鳥現在的速度來看,用不了多久定能追到地上的幾人。
姒玄光被高亢的鳥叫聲吸引,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束冠鳥俯衝的樣子,看到那個速度,心中大叫不好,怎麼一下子快了那麼多。
「阿陽,束冠鳥進階了,朝東大門跑,」姒玄光喊道,他知道現在過去東大門,肯定會被他阿爹看到,到時一頓責罰是少不了的,但他管不了這些,面對二級妖獸,他們幾人隨時都會被幹掉,而東大門是離他們最近的安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