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環環相扣
眨眼間,槍頭離刀疤只有半尺左右,眼看就要沒入胸口,刀疤扔掉硬弓,雙手死死地握住槍頭,身體被逼退數步,一股鮮紅的血液從手掌中冒出,順著小臂流下。思兔閱讀
倉促間,刀疤沒來得及運轉元素之力,更沒使用戰法,僅用肉身的力量擋下了本次進攻,這靠的是吸取無數教訓的判斷力和身經百戰的戰鬥素養。
戰法?木影針一擊未果,清木並不沮喪,而是展開下一輪的攻擊,催動元素之力,微微轉動長槍,他的長槍中突然彈射出數十枚木針,朝著刀疤射去,每根針約有兩寸長,速度很快,極其尖銳。
「元力離體,離竅境」
下面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他們看不懂,也想不通,之前的攻擊和現在的攻擊強度明明只有元軌境的威力,而元力離體又只有離竅境才能做到,實在想不通。
修煉境界,是修煉者根據實力進行的劃分,大致分為三個階段,九大境界,每個大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後期、巔峰四個小境界。
初始階段是固元境、通脈境、聚元境,這一等級所能調動的元力有限,每一境界的實力相差不大,大陸上大多數人都停留在這一層次。
蛻變階段是元軌境、離竅境、神像境,這一等對於元力的使用越來越純熟,每一境界的實力差變得明顯,這一群體成為大陸上的中堅力量。
強者階段是勢紋境、元域境,御空境,這一等級已經能感悟到元力本源,每一境界相差如鴻溝,難以逾越,這批人便是大陸上的霸主。
姒無殤看到清木的戰法,先是微微蹙眉,隨後嘴角上翹,露出一抹譏笑:好你個清木,打個架搞得跟變戲法一樣,清木就是元軌境,之所以能有元力外放的效果,是有離竅境修煉者事先在他的槍內注入了木屬性元力,他使用的戰法僅僅是催動槍內元力的手段。
清水部落多為木屬性修煉者,看來他們有人突破到離竅境了,姒無殤似乎已經猜到,但並未做出多餘的表情。
面對驚變,刀疤面色如常,別人的境界和實力他左右不了,他只知道自己要做的是打敗對手,盡全力維護部落利益,熊熊的戰意在心中蔓延。
戰法?強風化風元素之力急速運轉,聚集在體表,強化皮膚,刀疤要以此來抵擋這波木針的攻擊。
「噗噗噗」,可惜,一步慢步步慢,在刀疤使出戰法前,十餘枚木針已扎在了其身體上,朵朵血花綻放開來,其餘的則被戰法擋了下來。
「啊」,刀疤一聲怒吼,再次受傷讓他戰意更盛,他仿佛忘記了疼痛,抓住槍頭的雙手猛然用力,要把清木甩出去,以尋求戰鬥的主動權。
清木感覺到長槍上傳來的巨力,自知不敵,馬上鬆開槍桿並往後拉開數個身位,以確保自己不在攻擊範圍內。
機會,反擊的機會,這是刀疤的判斷。
戰法?風踏戰法?風暴拳一體多法,是白王部落姒氏一族變態的天賦,代價卻極小,僅僅是多倍的元素之力消耗,而其他部落的人每次只能使用一種戰法,多種戰法根本不能同時使用。
刀疤用腳猛地一踏地面,一下竄到到清木身前,清木心中暗叫不好,只來得及雙手護在胸前,沙包一樣大的拳頭就落在清木身上,挨了數拳後被打飛一丈開外。
刀疤往前邁出一步,不想放棄大好的機會,要乘勝追擊。
就在這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刀疤身體開始左右搖晃,搖頭晃腦,像喝醉了一樣,最後坐倒在地上,他心裡暗想:難道是眩暈症、高血壓、腦血栓?不對啊,平時早睡早起,飲食規律,經常健身,不可能患有這些慢性病的。
「哇」,刀疤喉嚨一甜,一口暗紅色的血吐了出來,血中發出淡淡腥臭之味,有幾分刺鼻。
「毒,刀疤中毒了。」
白王部落一方有人驚叫出聲,語氣中滿是擔憂,但又無可奈何,「生死斗」本就沒有規則,雙方一但開始戰鬥,你擁有的所有手段都可以使用,白王眾人只能在場外干著急。
被打飛的清木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仰天長嘯。
「哈哈哈,我贏了,贏了。」
他一邊笑,一邊走向刀疤,順手拾起地上的長槍,「生死斗」中,沒人認輸,沒人死亡,就意味著戰鬥未真正的結束,現在的他要給這次比試畫上句號。
「認輸,把解藥拿出來吧,」姒無殤走到刀疤身旁,盯著清木說道,他看了刀疤的傷口,木針扎過的地方已然變黑,木元素之力中定然混合了毒,而黑點的擴散之勢,是刀疤使用戰法,運轉元力加速了毒發。
按照姒無殤的猜想,這一切都在清木的算計之中,此人好重的心機,而清木的成功,都是自己那熊孩子的功勞。
「行啊,我的解藥賣九株化元草,只此一家,別無分號。」清木笑的很開心,在刀疤拉弓射鳥之際,他就想出這個計劃,現在成功了,他戰勝了平時根本打不過的對手,握有談判的主動權。
他現在心裡美滋滋的,想著白王部落富足,刀疤是姒無殤這尊凶神的左膀,命肯定比幾株化元草值錢,這幾株化元草歸清水部落了。
「你大爺的,勝負已分竟然不交出解藥,看我把你砸成肉泥。」姒無鱷手持一支大號的狼牙棒就要進場,眼中充滿凶光。
「生死斗」很容易就激起雙方的仇恨,參加的人員會因為自己的族人傷亡而漸漸憤怒、失控,後面的比試一出手一般都是死手,毫不留情。
「退下,帶勇子下去療傷,」姒無殤向姒無鱷甩過去幾個玉瓶,便直直的走向清木。
刀疤被抱到場邊後,氣息變得微弱,姒無鱷趕忙向他的嘴裡塞了幾顆藥丸,但只能起到緩解作用,拿不到解藥,刀疤一樣很危險。
「刀疤叔,」姒玄光已經跑到東大門前,一個猛子撲到刀疤身上,看著渾身是血,一動不動的刀疤,他嚎啕大哭,鼻涕流了老長,並使勁的搖晃,「你死的好慘啊!」
千部群落中的人生存環境惡劣,生存艱難,在抵擋獸潮,進山採集、狩獵,與其他部落爭端的過程中,傷亡很大,部分人從小就要面對親友的離世,像姒玄山的父母就是在一次大獸潮中雙雙殞命的。
姒玄光和刀疤的感情極好,刀疤回部落時常常給姒玄光帶野果,講述在蠻荒大山中的經歷,讓姒玄光一直都嚮往部落外的生活,這也是他經常跑去部落外面玩的原因之一。
從這個角度看,刀疤好像有幾分自食惡果的味道,怪他該不該說的都跟小孩子說,現在報應來了。
另一邊,姒無殤已經走到距離清木一丈處,用看屍體的眼神盯著清木,「要麼交出解藥,要麼死,」和自己出生入死的族人中毒倒地,他兇狠的一面也隨之顯露出來。
在強大氣場的壓迫下,清木後背已經全是白毛汗,氣勢上輸得一塌糊塗,這就是白王凶神,血屠斧姒無殤。
「用九株化元草換,我的條件不會變,」清木臉色煞白,又強裝鎮定,「我可不怕你。」
戰法?雷閃一道劈啪作響的雷電閃過,清木反應過來時,一隻冒著藍色電弧的手正掐著他的脖子,把他舉在空中,另其動彈不得,無法運轉體內元素之力。
場外的人傻眼了,同為元軌境,實力差距竟然如此巨大,清木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僅一招就落敗,姒無殤比傳言中的還要強大,還要恐怖。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三遍,」姒無殤又加大力度,此時已經可以聞到肉的焦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