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王詛咒
「且慢,」蒼老的聲音傳來,一名老者,數名護衛緩緩從白王部落中走出,門口的白王眾人紛紛彎腰行禮。思兔sto55.com
「阿公,」姒玄光一下撲向老者,抱住大腿,哇的哭起來,「你救救刀疤叔,我怎麼叫他都不睜眼」,他一哭,那口水,鼻涕,眼淚都流在了老者褲子上。
老者伸出一隻手寵愛的摸了摸姒玄光的頭,笑著說道,「別哭了,你刀疤叔沒事,他逗你玩呢。」
刀疤現在還在地上躺平,腹黑的他在想:今年的「生死斗」就沒輸過,你個熊孩子害我輸了一場,看我不嚇哭你,給你長下記性。
刀疤聽著這蒼老的聲音,感覺不對,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聽過,他一想便趕忙爬起來行禮,問候一句,「族長」。
沒錯,來人就是白王部落當代族長,姒戰遠,只見他回應著族人的問候,面帶幾分慈祥。
此時的姒玄光不幹了,這刀疤叔做的事情比自己還要無良,上次跟自己講的山魁獸吃小孩,嚇得自己幾天不敢睡覺。
「哼,不跟你玩了,」姒玄光對著刀疤輕哼了一聲,帶著小夥伴向部落內走去,實則他並不是討厭刀疤,這種惡作劇已然習慣,他就是怕他爸事情辦了,和他秋後算帳,所以,姒玄光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刀疤對於姒玄光的話,他笑了笑,用不了幾天,小玄光就會纏著他,「刀疤叔,帶我去找蜂蜜吃。」而刀疤的毒,在吃了姒無殤給他的百寶解毒丹後,僅有一小部分餘毒,等待會吃了解藥,餘毒便可排出體外。
清水部落眾人聽到後,停下腳步,大部分人心中有幾分慌亂,唯恐白王部落找他們算帳。
清河因力竭無法行走,溝通之事便落在清石身上。
「白王族長,請問還有什麼事?」清石行禮,試探性的問道,怕白王部落突然發難。
「哈哈,」姒戰遠和善的笑道,接著又說「年關將至,又到了交貢稅的日子,大家都在千部群落中生存,均知道交貢稅之難,這化元草嘛。」
「那白王族長的意思是?」清石心裡有幾分激動,他活了一把歲數,也是個人精,以往這種情況,他們都能撈到一些好處。
「化元草在誰手中,拿三株給清水部落,」姒戰遠用眼睛微微掃向周圍的族人。
「在我手裡,」刀疤應和道,但沒有拿出草的意思,他目光看向姒無殤,在徵求他的意見,而姒無殤一直沒有反應,刀疤只能作罷,把三株化元草交給清石。
「多謝,」清石向著姒戰遠彎腰行了一禮,清水部落眾人心裡此時五味雜陳,他們知道自己挑釁的理由有多蹩腳,知道輸了又接受戰利品的做法有多無恥,但是在貢稅前,他們只能想方設法的去找元晶,找元晶的等價物。
在好多年前,姒無殤問過自己的父親,「為何平白無故的給周邊部落物資?」
姒戰遠說,「因為二百年前那場大戰,白王部落欠他們的。」
姒無殤不服,「二百年了,每年都給出許多物資,不管欠什麼債都該還清了。」
姒戰遠回答道,「等你當上部落族長,自然會明白。」
爭執到此便結束了,畢竟族長才知道的事,作為少族長的他沒有知曉的權限,也不好刨根問底,姒無殤以後也不再管自己父親的做法,而他不知道到的是,姒戰遠年輕時也曾問過他爸,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
「欠的人情我會還,我不會像其他部落一樣耍無賴,把恩情當做理所當然。」清河掙扎著做起半截身子,衝著白王部落一方說道。
「別覺得我在吹牛,你們部落最多只能修煉到元軌境,而我還年輕,可以衝擊到更高的境界,以後定能還了此次恩情,」清河怕其他人認為自己這個手下敗將再說大話,急忙補充道。
清石一聽,先是一愣,隨後讓自己部落的人趕快走,清河說的雖是實話,但不知輕重,把別人家的禁忌都說出來了,一不小心就會挨揍。
刀疤用手捂住腦門,苦笑一聲,「這小屁孩,瞎說什麼大實話。」
「白王詛咒」,這是其他部落對白王部落中人無法突破元軌境下的定義,還有人編了順口溜,「部落百家,白王稱霸,任憑你強,離竅境下。」
數百年前,白王部落元軌境之上的修煉者多如牛毛,強者輩出,是千部群落的龐然大物,並沒有「白王詛咒」這一說。
但在距今二百年的一場空前大戰中,白王部落眾多強者隕落,部落衰敗,昔日盟友反目成仇,倒戈相向,而「白王詛咒」就是在那時開始的。
起初,戰後白王部落剩餘的人數雖然不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生還的人中也有幾個強者,不是其他部落所能招惹的,而活下來的後輩在修煉之路上也都正常成長,所有人都沒發現不妥。
後來,白王部落新鮮的血液開始誕生,強者逐漸逝去,問題也凸顯出來,第一批及以後的新生兒展現出的修為最終只到元軌境。
新生代的天賦並沒有異常,他們像自己的祖先一樣優秀,少部妖孽十一二歲就修煉到元軌境,而往後餘生,也都停留在此境界。
最後,一個又一個部落發現這個現象,並把其稱作「白王詛咒」,漸漸的,這些部落膽子變大,開始試探,排擠,挑釁白王部落。
白王部落對於所謂的詛咒絕口不提,面對外族的各種鬧劇,則是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態度,反正能硬剛他們部落的也沒幾個,周邊大大小小百來個部落仍然是白王稱雄。
其中最為詭異的是,離開白王部落一段時間,這種詛咒自然消除,回到部落後,任你高的境界也會跌落到元軌境。
東大門前的白王眾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白王詛咒」這個詞,可每每聽到,都會心如刀絞,他們有些人天賦不錯,年紀輕輕就修煉到元軌境巔峰,卻無法再進一步,那種求而不得的心情著實讓人痛苦。
刀疤看到族人難過的表情,他想給大家打打氣。
「大家別難過,『白王詛咒』就是個屁,終有一天你們會……」刀疤作為部落中的核心成員,他知道的東西的確比別人多一些,其中就包括這詛咒的事,可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嗯哼,刀疤說得對,」姒無殤打斷了刀疤的話,自己這部下威猛高大,戰力不俗,為部落做出過諸多貢獻,可惜長了張嘴,該不該說的都會往外說。
「詛咒禁錮了我們的境界,但培養了我們的危機意識;詛咒禁錮了我們的境界,但培養了我們的團結對外;詛咒禁錮了我們的境界,但促使了我們的日夜強大。」
「詛咒,壓不垮白王部落,我們會越來越富強。」
姒無殤短短几句話,就把族人情緒帶的高漲起來,哪還有之前的垂頭喪氣。
「天佑白王,天佑白王,」白王部落眾人高呼,心中「一切為了部落」的信念又堅定幾分。
「好,好,好,有此族人,白王未來可期,」姒戰遠捋著他那山羊鬍子笑著說道。
姒戰遠高興,族人的團結是次要原因,姒無殤的領導能力才是主要原因,他後繼有人了。
「都去吃飯吧,餓壞了部落的大好男兒,我可是會心疼的,」姒戰遠在部落中受尊重,和他的處事風格分不開。
他在部落中,年齡大他一些的,他視若長輩;和他差不多大的,他視若兄弟;小他一些的,他視若兒孫。
族長發話,眾人開始往部落里回。 姒無殤沒動,盯著刀疤看,刀疤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站著不敢走,用一隻手尷尬的撓著頭。
「勇子,你把大門修了,」姒無殤沒表情的說了一句,也不管刀疤反應,說完就走。
唉,都怪這張嘴,刀疤心裡暗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