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和為貴
白王演武場,「開元祭」並沒有因為一群外人的到來而終止,主事和執事仍在場中忙碌著。思兔閱讀
高台上,姒戰遠兩邊坐著白蝦和狼三腳,其餘的監管司隨行人員則被安排到了嘉賓台上,台下的白王部落族人安靜了許多,整個盛典少了幾分熱鬧。
白蝦這邊,眼神飄忽不定,到處亂掃,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狼三腳懶得管這精蟲上腦的傢伙,和姒戰遠聊著天。
「姒族長,你部落新生代的天賦不錯啊,達到修煉門檻的都超過一半了。」
姒戰遠捋著他的山羊鬍,謙虛說道,「大監察使謬讚了,天賦好又如何,最後還不是只能達到元軌境。」
「姒族長說的哪裡話,要是一個部落都能達到元軌境,那也夠了不起的。」
「若是只看天賦,白王部落比搖光巨城的大家族還強些。」
狼三腳夸著白王部落的時候,還用眼睛瞟向白蝦。
白蝦聽到狼三腳的話,隨即面色一凝,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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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監察使,你這就說的有些過了。」
「米粒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區區土著而已,別太高看他們。」
白蝦自小在搖光巨城長大,培養出了白家、目家、狼家三大家族高於一切的高傲性格,現在有人拿他根本沒放眼裡的部落與之比較,他自然不服。
狼三腳看詭計得逞,繼續追問:「哦,聽白蝦兄弟之言,莫非你們家族年輕一代的天賦更高。」
姒戰遠一聽,心中感覺不妙,但不便插嘴,靜靜地聽著兩人談話,他要看看狼三腳這笑裡藏刀的東西要搞什麼名堂。
白蝦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那是,我們白家這幾年啊,每年都會出幾個皇極天賦的小輩。」
「你在看這部落,從我們到來後,也開元了不下兩百人,有一個皇極天賦的嗎?」
白蝦說完,揚起下巴看著姒戰遠,姒戰遠沒跟這傻狍子一般見識,雙手一拱,「白家後人天賦異稟,可喜可賀,恭喜白家。」
白蝦聽到有人恭維他,更是得意,放聲狂笑,尾巴都快翹到天上了。
「哈哈哈。」
「姒青,水屬性,皇極。」
場中主事宣布出下一個開元孩童的名字。
現場先是一靜,隨後一片譁然,今年第一個皇極天賦的人產生了。
白蝦臉色一沉,極為難看,這臉打的有點快,不過好在只有一人。
「姒靈,木屬性,皇極。」
主事又念出另一個孩童的名字。
現場瞬間沸騰,一連出兩個皇極天賦,這種震撼相當於你中了雙色球,又中了大樂透。
「這兩姐妹竟然都是皇極天賦,他爹做夢都得笑醒。」
「三愣子,以後多跟她們一起玩,爭取騙一個過來當媳婦。」
「天佑白王,天佑白王。」
在現場的白王部落眾人高興壞了,他們本就是一個大家庭,榮辱與共。
「小青、小靈,厲害,牛批,」姒玄光認識這兩人,在部落學堂上也有過交往,聽說她們的父親戰死於一次狩獵中,由母親一手帶大。
「恭喜老族長,好事成雙,一下子出兩個皇極天賦,當真不凡,」狼三腳看似是在恭賀,實則在刺激白蝦。
白蝦現在臉上陰沉的能擠下水來,要是臉會變顏色的話,估計早黑了。
姒戰遠還沒來得及客套,白蝦搶過話來。
「哼,天賦代表不了一切,後期的培養才最為重要。」
「高級戰法、丹藥、兵器等,白王部落能給得了什麼。」
「你們若不信。」
「我今天就帶了一個兩年前開元的皇極天驕在身邊,我們比試一下。」
短短一瞬間,他就被打臉,還打了兩次,面子上著實掛不住,他要換個方法找回些面子。
姒戰遠急忙給他找台階,開口道:「白蝦大人說的是,我們部落詛咒在身,再好的天賦也就修煉到元軌境。」
「至於比試,那就更不用,我們部落的小孩怎敢與白族天驕相提並論,」姒戰遠不想和白蝦起爭端,他不怕監管司,但其背後的搖光巨城的確是個龐然大物,就現在的白王部落還不能與之抗衡。
「白蝦兄弟,我們以和為貴,比試就不用了,不管誰輸都不好看,」狼三腳用敏感的話勸著。
姒戰遠聽到這,心想,好你個狼三腳,借刀殺人,一石二鳥,看來這場比試是躲不過去的。
「啪。」
白蝦一掌拍在桌子上,把桌子拍的粉碎,木屑四濺。
「輸?我白家天驕會輸?笑話。」
「馬上安排比試,不比就是不給搖光白家面子。」
白蝦怒火中燒,氣上心頭,一群土鱉,在天驕面前顫抖吧,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差距。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姒戰遠也不好在反駁什麼,「既然白蝦大人想要打一場友誼賽,那我奉陪便是。」
「白妲,讓這群土著見識一下你的風采,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天驕,」白蝦朝著貴賓台上的一個小女孩喊了聲。
「知道了,蝦叔,」白妲放下啃到一半的水果,簡潔的回應道。這小女孩白淨的瓜子臉,彎彎的眉毛下是一雙大大的眼睛,說話時露出一顆小虎牙。
很多勢力都重視對家族晚輩的培養,尤其是天賦驚艷之輩,更是重點培養對象,就拿白妲來說,她開元後就被分配給強者專門培養,四處遊歷,修煉變強。
溫室中長出的花的確嬌艷動人,但卻經不起外界的風吹雨打。
而負責培養她的不是白蝦,是族中長老白強,一個平日寡言少語的老者,現在正在嘉賓席上打盹。
白強來千部群落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訓練白妲,順帶保護一下二世祖白蝦。
「不可輕敵,」白強說完話又在那閉目養神。
不管對手是誰,每一戰都要全力以赴,白強的話迴蕩在白妲腦中。
白家人選已經敲定,姒戰遠也念出出戰的人。
「姒生,就你小子吧。」
一個身穿獸皮坎肩,套著條粗布褲,褲腰帶上別著把砍柴刀的小男孩走了出來。
姒戰遠讓他出戰並不全是因為他的天賦,更多的是這孩子與生俱來的沉著與穩重,識大體,知輕重。
「老頭,這個也是皇極天賦嗎?」
「若實在沒有,那就算了,其它天賦的沒資格上場。」
白蝦覺得這個部落不可能每年都有皇極天賦的孩子,要藉機為難一下姒戰遠。
「哈哈,白蝦大人放心,我選的這孩子,不論是從年齡、修為、天賦,都和白家選出來的一樣,」姒戰遠在一旁陪笑著。
姒戰遠必須找一個各方面跟白妲差不多的小孩,弱了,白蝦會說姒戰遠看不起他;強了,白蝦會說姒戰遠仗勢欺人,而姒生各方面剛好。
白蝦未能從雞蛋里挑出骨頭,也只好作罷,他看著下方的兩個小孩,自信的說道。
「開始吧。」 在他看來,這場比試獲勝,是十拿九穩的,正好藉機敲打敲打這群土著,讓自己立威,更重要的是滿足他的癖好,看到螻蟻被虐,他很高興。
「準備好就開始,」姒戰遠對下方的人說道。
在演武場中的主事停下開元,他在部落中主持「開元祭」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半路終止,儘管不情願,但又沒辦法反對。
主事緩緩轉動場中立著的開元石柱,一個比試用的石台從地面一點點升起,很快就完成。
「比試者上台。」
主事話音剛落,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就跳了上去,四目相視。
「白妲,冰屬性,通脈境巔峰,」小女孩手持一根長鞭,先開口道。
姒生一下子就干蒙了,千部群落干架就干架,從不報家門,因為報家門的時間,有時就能分出勝負。
「姒生,暗屬性,通脈境巔峰,」他說著也抽出了腰間的砍柴刀,準備迎戰。
白妲並沒有因為對手的武器奇特而嘲笑他人,她跟著師傅在外歷練兩年,見過的奇葩兵器也不少,曾經就有人拿根燒火棍做武器,威力卻大的驚人。
「哈哈,砍柴刀做武器,他怎麼不拿把糞瓢做武器。」
「你們白王部落沒武器跟我說啊,我賞你們幾把。」
白蝦現在就像瘋狗般,逮到機會就要咬白王部落這邊幾口才舒坦。他從小在搖光巨城長大,身為白家嫡系子孫,一般家族都不敢駁他的面子,自然而然就產生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而他第一次離開家,十分不情願的被家族下派到這個鬼地方,心裡一直憋著火,更不把這裡的土著當人看,只是當做娛樂對象。
周圍沒人理白蝦,沒人會跟一條瘋狗計較,全當放屁。
「姒生哥,你可別受傷,」姒玄光這次沒吶喊,只是小聲的默念,也是祝福。姒生被姒無殤收做義子,也就是他義兄,在開元前經常帶著他玩,而姒玄光就像跟屁蟲一樣,粘著姒生,兩人感情很深。
開元後,以姒生的皇極天賦完全可以得到部落的重點栽培,可他放棄了,他選擇去看管部落倉庫,現在還時不時地給姒玄光帶點吃的,至於東西是哪裡來的,那就不知道了。
姒玄光很費解,不知知道姒生為何這樣選擇,也許是家庭因素,也許是其它的因素。
姒生的父親是部落學堂的一名執教,雙腿有傷,行動不便,但和自己父親關係很鐵,親如兄弟,而他的母親是部落的禁忌,很少有人提及,就連刀疤叔也不願多說。
太陽已向西斜,空中飄著幾朵雲彩,微風拂面。
「喝。」
兩人也不浪費時間,腳下猛然發力,同時朝著對方衝去,帶起擂台上的灰塵,要中門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