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調理身體
我們一鏟一鏟把墳上的土刨開,露出下面的棺材,棺材蓋上破了一個小洞,想必是當初護身玉衝出來時鑿穿的。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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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屍解,棺中必會留下劍、笛、捲軸之類的法寶,看來這塊玉便是奶奶神力之所集。
我對著棺材跪下,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幾拜,然後和吳八一一起把棺材打開。
親眼所見,比聽趙軒說起還要震驚,棺中果然空蕩蕩的,只有一身奶奶下葬時穿的壽衣,此外還有一股淡淡的異香。
「啊,這是咋回事?」我裝作吃驚的樣子,「有誰動過棺材嗎?」
「什麼!?」老鼠精變的村姑衝過來,瞪著眼睛看向空棺,然後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為什麼!為什麼是空的!死老太婆居然能得道升天,不公平!」
她顯然已經瞧出來這是屍解的痕跡,我就順著她的話頭說:「大仙,你是說我奶奶她……屍解成仙了?」
老鼠精把瞪圓的眼珠轉向我,盯著我後脖子發涼。
我裝作不解的樣子問:「大仙,這種情況,應該沒法子復活了吧?」
她又看向棺材,許久才惡狠狠地開口,「臭小子,你是不是以為逃過了一劫?」
「大仙,這話從何說起,我東西都準備好了,頂著不孝的罵名開了奶奶的棺,我咋會知道奶奶已經屍解了?」
吳八一忙打圓場說:「哎呀,多虧了大仙,如果不是大仙指點,我們壓根不知道小林哥他奶奶成了仙呢!嘿,小林哥如今也是仙家的後代呢!」
見吳八一拿話堵她,我也附和道:「大仙,我們完全是按約定辦事,可是計劃改不上變化,這真怪不著我們!當然,我們欠著您,往後一定好吃好喝地供奉大仙。」
章歌奇說:「你叫我們買的米肉,我們買了兩倍呢,全送給灰遇錦一家子了,不信你可以去問問。」
我繼續給她台階下,「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我們氣了,聽說您老人家愛吃沙琪瑪,回頭我買上百來斤上好的沙琪瑪孝敬您,我聽說有一種酸奶酪沙琪瑪,味道很獨特。」
我們拼命地說好話,哄著這隻氣鼓鼓的老鼠。
她沉默了一會兒,一咬牙,「罷了,看來也是天意,此事就這樣了了。」
我們都鬆口氣,她又不甘心地說:「臭小子,記住了,我可是救過你們的命,記得逢年過節供奉本仙,若要怠慢,定不輕饒!」
「一定一定。」吳八一連連點頭,「東北人不騙東北仙,您是東北最尊貴的仙家,不孝敬您孝敬誰啊!」
她的身形倏的化作一地金沙,然後一股陰風像是威脅似地在我們頭頂盤旋了一圈,離開了。
我們交換了一下眼神,我出了一脖子汗,大夥一言不發,趕忙把棺材蓋好,埋回去。
等回診所之後,章歌奇瞅瞅院子,把刀放在門檻上,這才開口道:「嘁,死耗子精,拽什麼拽!」
吳八一也抱怨:「伺候這位大仙可真不容易,還好意思自稱仙家呢,瞧她那副小肚雞腸的樣子,完全比不上咱們的青牛大仙。」
我說:「謝天謝地過了這一關,債總算是還清了。這位的品性咱也摸清了,以後哪怕是請狐大仙都不要請她。」
吳八一尋思著說:「小林哥,聽她那個口氣,八成是想報復你奶奶吧!」
我點頭,「奶奶行醫救人一輩子,難免撞見五大仙作祟的事情,估計以前得罪過她,奶奶活著她不敢惹,死了之後用這種方式報復,可笑!」
「唉,還要供這臭老鼠!算不算是交利息?」吳八一嘆息一聲。
「回頭我在倉庫角落裡供個牌位意思一下,逢年過節擺點好吃的,這和供保家仙不一樣,只是普通供奉,不是養家神,倒也不必太擔心。」
還清了債,我們就該為再次出發做準備了,不過眼下的時節有點尷尬,此時已經進入驚蟄,天氣轉暖、百蟲復甦,各種細菌開始滋生,正是外感熱病高發期,村里來找我看病的人會比平時多些,我可能要捱到四月才能動身。
章歌奇說:「林大夫,你不是說古人都是治病於未萌麼,弄點啥預防感冒的藥湯發給大夥喝,用不著等人病了再上門了。」
我心想這是個好主意,便弄些板藍根、甘草、陳皮、金銀花煎了一大鍋飲劑,拿密封袋裝了,挨家挨戶分發,這藥湯是調氣養肝的,有病沒病喝著都有預防的效果。
換季之後,今年感冒發燒的人少多了,讓我有大量的時間可以為出發做準備,依舊是把藥物、符咒兩樣準備充足,還有就是我們自己的身體需要調養。
從冬天跑到春天,野外餐風飲露的,身心都很疲憊,務必得調理好。小胖比我倆的身體都差點,我逼著吳八一喝各種藥湯,每天合理膳食,早睡早起,適當運動,睡前泡腳。
吳八一抱怨我有職業病,「小林哥,認識你之前,頭疼腦熱的挺一挺就過去了,現在倒好,像個老大爺似地天天養生,小爺才二十出頭啊!」
我說:「那是因為你現在年輕,有些病根積在身體裡,到老了就知道難受了。人家孫真人為什麼能活一百四十歲,就是因為平時調理得好,只要有身體不適的苗頭馬上吃藥。雖說是藥三分毒,但也不能一概而論,中草藥裡面用來滋補身體、毒副作用極低的方子還是很多的,就是用來調養的。」
「我看電視上說,科學家正在攻克衰老基因,到我們老了,沒準打個針就不會老了呢!」
「那是逆天而為,我不看好。」
「嗐,你要相信科學呀,這個真有可能實現,你知道人為什麼會老么,聽電視上說,是因為叫啥線粒體的東西,它分裂是有上限的,只要搞定這個,人就不會老了。」
「你相信我,人類一旦開始動自己的基因,絕對是災難的開始。雖然我不懂什麼基因學,但道理是一樣的,生命是個整體,牽一髮而動全身,絕不是哪裡不好調一下基因就變好了,哪有這麼便利的事情……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把這個藥給我喝了!」
見我不為所動,吳八一苦著臉,拿過小藥碗,捏著鼻子把藥湯咕咚咕咚一口氣全喝下去了。
三月之後,春暖花開,我們差不多也該出發了。
臨行前,趙軒有點依依不捨,他有些愧疚地說:「林大夫,我真不知道要怎麼謝你們,為了我這個陌生人的病,你費這麼大週摺,從去年冬天到現在一直在四處奔波,天下竟有你這樣盡職的大夫!」
我拍拍他:「趙兄,其實攻克你的蛟化症,到處尋藥,對我也是一種修行。正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們東奔西跑其實收穫也很大,我還得感謝你甘當小白鼠呢!這趟回來,應該就是治好你的時候了。」
趙軒聲音微微顫抖,感動地說:「那好,我盼著各位凱旋歸來!」
於是我們仨又出發了,按照之前從墨先生那裡得到的情報,孫真人的墓在距離藥王山四百公里的一座深山裡面,我們先到當地縣城,然後步行出發。
途經一座小山村的時候,天色已晚,我們準備在這兒先過夜,進村之後發現這兒熱熱鬧鬧,像在進行什麼儀式,只見一群村民圍著一個穿玄色道袍的山羊鬍子,人聲嘈雜。
那人站在木頭搭的台子上,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辭,面前的法壇上擺著香燭供品,正在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