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林中迷途
我們站在原地等張富貴回來的功夫,我問章歌奇:「章兄弟,蛟這種東西不用保密的嗎?」
章歌奇反問:「保密?對誰保密?」
我說:「普通人啊,這玩藝被知道了,不會引起恐慌嗎?」
章歌奇大大咧咧地擺手道:「嗐,什麼恐慌呀,林大夫未免太謹慎了。思兔閱讀sto55.com誰會信網上發的東西?三隻角的牛,不長毛的雞,你信?」
「哦……」
我瞭然,以前經常在網上見到一些畸形、奇怪的動物照片,大多數人都說是p的,也有人說是基因突變,或者是污染造成的,誰也不會太當真,就當看個熱鬧,過陣子就沒啥人再關注了。
想來這些奇怪的動物,或許一多半就是蛟。
不過人只關心自己的事情,再遠點就是明星的緋聞和國家大事,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情天天都在發生,但絕大多數人主動地過濾掉了。
等了半天,張富貴還不來,吳八一開始不耐煩了,他不停點著腳,「小林哥,咋回事?張大哥怎麼還不來,不會是在林子裡迷路了吧?」
「人家對這片林子這麼熟,不可能迷路。」
吳八一朝張富貴離開的方向不住張望,「可這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手機也沒信號,唉……」
我也有點心焦,取個鏟子而已,怎麼會這麼久的,那邊不是出啥事了吧?
章歌奇說:「我看,咱們一直等著也不是辦法,我們把這蛟屍帶上,往回走吧!」
吳八一贊同道:「成啊,咱別傻等了!」
我點頭,「行吧,看看這東西咋帶。」我一指那具劈成兩半的蛟屍。
被劈開的蛟血糊拉碴的,我們總不能把衣服脫下來包它,晚上林子裡很冷,不注意保暖很容易失溫患上疾病。
章歌奇說他有辦法,說罷抄起大刀,把周圍的小樹一頓劈,收集了一些細樹枝。
我立馬懂了,蹲在地上幫忙編了一個簍子。
章歌奇見我幹活麻溜兒,稱讚道:「林大夫真是多才多藝。」
吳八一笑道:「小林哥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賢惠,又會做飯又會做家務,每天媒婆上門提親,把門檻都踩平了……」
不等他說完,我抄起一根樹枝抽了他的腳脖子一下。
「哎喲!」吳八一疼得跳了一下。
「就你嘴碎!過來幫忙!」
「幫忙就幫忙唄,打人幹啥……」他嘟嘟囔囔地蹲下來說道。
新鮮的小樹枝雖然不比柳條、竹蔑,但柔韌度還不錯,很快我就編出一個簍子來,把蛟的屍體裝進去,叫吳八一提著。
章歌奇那把刀,似乎沒一開始那般冷冽鋥亮了。他背後有個掛鉤,把刀背在背後,然後我們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了一段,我們腿都走酸了,卻一直沒看見營地的篝火。
吳八一看看我,「奇怪了,明明是走這條路的啊!咱沒走錯吧?」
「別急,我看看。」
我深呼吸幾下,又開啟瞭望氣眼,今晚用的有點頻率,導致我眼眶都有點發酸。
開啟望氣眼之後,我的眼睛就開始流淚,有點難受。
我掃視了一下周圍,奇怪的很,完全望不見他們幾人的活氣,林子裡只有一些小動物在活動。
我收起望氣術,「不對勁兒,我們迷路了!」
章歌奇瞅瞅四下,「迷路的意思就是,咱們遇到鬼打牆了?」
吳八一疑惑,「咋回事啊?來的時候好好的,怎麼往外走就鬼打牆了?」
我解釋道:「鬼打牆的特點就是走的進、出不去,多半是受到異常磁場的影響。其實也好破解,找個空地撒泡尿,打個尿戰,也許就可以擺脫這種磁場頻率。」
吳八一放心了,「嗐,這還不簡單。正好,憋了怪久的,咱們擱這兒放水吧!」
三個大男人,又是深山老林裡面,沒啥可避諱的,當即就地放水。
吳八一跟我嘚瑟,「小林哥,你聽我這『尿力』,滋滋響!說明小爺的腎好。」
「撒個尿有啥好顯擺的!」我笑罵他,然後視線不由移向章歌奇那一邊。
我可沒啥奇怪的癖好,主要是之前看見章歌奇體生肉鱗,說明他已經重度感染蛟化症。
那按理說,他應該是個太監才對!
可是章歌奇排尿功能正常,毫無異樣,叫我非常疑惑。
章歌奇察覺到我的視線,停止放水,提上褲子笑道:「哎,林大夫,就算我天生雄偉,也不興這麼盯著看呀?」
我尷尬地咳了一聲,「咳,我在看你的尿色,尿中微紅,你似乎有點中毒的跡象啊。」
吳八一也提好褲子,「嗐,小林哥,你可真是職業病,連尿都要看個門道,人家章兄弟也許只是火力大。」
章歌奇大笑,「哈哈,我身體好著呢,不是跟你們吹,這二十年來我連感冒也沒得過一次。」
「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趕緊趕路吧!」我岔開話題。
吳八一問:「確定是往這個方向走嗎?」
我抬頭看看天空,以北斗星定位,「營地在北邊,應該不會錯,走吧!」
我們繼續趕路,走了快一個小時,突然一股子尿騷味直衝鼻子。
吳八一也聞見了,他一驚,不停看著周圍,「不是吧,這不是咱們剛剛撒尿的地方嗎?我們走回來了?真是鬼打牆啊!」
我停下腳步,心下覺得怪異——這附近也沒有邪祟之物,怎麼就會發生鬼打牆……
這時章歌奇冷笑道:「我平時出沒山林,鬼打牆也不是沒遇見過。算了,還是用我的法子吧!」
說罷,他從背後抽出大刀,對著一棵大樹劈了一刀,然後破口大罵:「混帳東西,惹怒老子,看老子把這片林子全燒了……」
他瘋狂地飆髒話,辱罵製造鬼打牆的傢伙,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
罵完之後,章歌奇喘了口氣,說:「行了,我狠話已經撂過了,它再不放我們走,我真把這片林子燒了!」
吳八一有點不信,斜眼瞅他,「管用嗎?」
「怎麼不管用,我每次都用這招,鬼怕惡人,你比它們凶,它們就讓著你!走!」
我們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繼續往北邊走,這次我沿途每隔一段就折斷樹枝作標記。
突然,我們看見一棵樹,上面有刀砍出來痕跡,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淡淡尿騷味。
吳八一絕望地一p股坐在地上,「完了呀,我們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