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仙難悅
我一個人走出停車場,吳八一這不仗義的傢伙在門口等我,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說:「小林哥,我剛才看見潘小姐的車開出去了,你咋沒在車上啊?」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幹嘛要在她的車上?」
他擠眉弄眼地說:「嘿嘿,潘小姐都和你嘮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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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了他一拳:「一邊去,咸吃蘿蔔淡操心,趕緊滾回去睡覺。思兔閱讀sto55.com」
吳八一追在後面說:「嗐,小林哥,你這人咋這麼不解風情呢?沒看出兄弟我給你製造機會呀。潘小姐多好呀,又漂亮又有錢,高質量單身女性,多少人做夢都沒這機會呢!」
我一言不發,他的話我就當耳旁風。
我有點怕潘曉言再跑來搗亂,乾脆第二天一早就出發。
公司早上六點沒人,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辦公室照得亮堂堂的,樹根上面的仙氣比之前要盛了一些,看來它也有自己的作息,白天會吸納陽光來修行。
我這次也沒擺供品,焚上三柱香,跪下誠懇地請求它,問它需要點什麼。
從六點到九點,我嘴皮都磨爛了,也沒見它有任何反應。
後來員工陸續來上班,我沒轍了,只好暫時放棄。
吳八一買了包子、豆漿遞給我,自己邊吃邊說:「小林哥,我給你提供一個思路,昨天晚上潘小姐不是穿了露胸的衣服嗎?」
「啊?」我斜眼看他,「你又有啥猥瑣的思路?」
「聽我講完嘛,聽說東南沿海一帶的特殊行業,就供豬八戒。平時那些女孩子就穿著露胸的衣服拜拜,因為豬八戒好色嘛,一拜不就給它看見了嗎,懂我意思吧?」他挑眉的表情猥瑣至極,「昨天晚上大仙把潘小姐的鞋跟弄斷,然後潘小姐跪下道歉,是不是有這層意思在裡面?」
「啥?」我聽得一頭霧水,「啥特殊行業供豬八戒?」
「紅燈區!」
「我娶你大爺!」我氣笑了。
不知道他怎麼琢磨出這種點子,我百分百認定不靠譜。
吃完早餐我準備撤,回去翻翻書想對策,這時劉老闆來了,看到我說:「哎,大侄子,你不會在這兒呆了一宿吧?」
我笑道:「沒有,我們今天一大早過來的。」
「進展得咋樣呀?」
我看看根雕,遺憾地說:「這位大仙喜歡安靜,我道行太淺求不動。」
「嗐!我來求!」劉老闆像是和熟人打招呼似的,上前拍拍樹根,「嘿,老夥計,給個面子好不,林大夫是我大侄子,你幫他等於幫我,回頭我給你換個採光更好的大辦公室,怎麼樣?」
劉老闆說這席話的時候,樹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但劉老闆還是個戲精體質,假裝側耳傾聽樹根說話,自言自語道:「什麼?你說不干?那你要什麼?」
我無奈地說:「劉叔叔,估計大仙的道行很深,一時半會兒求不動,我慢慢再試吧!」
劉老闆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一拍巴掌說:「對了,我又想到一招!大侄子,你看這樹根是不是亮堂堂的?」
我看了看根雕,說:「這是包漿對吧?」
「沒錯,這是經過多少代主人才包上的一層漿啊,我知道大仙肯定喜歡漂漂亮亮的!」
說罷他風風火火地走出去,稍後叫來一堆員工,一聲令下,「盤它!」
讓人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員工們不情不願地上前,一堆人拿手掌開始摩挲樹根。
劉老闆正兒八經地背著手視察,認真地說:「那些盤不到的地方,都給我多盤幾下,仔細一點!盤得好了有獎金!」
一聽說有獎金,員工們立時有了幹勁兒,一個個摩拳擦掌,努力地摩挲起樹根,甚至還有人為了搶個靠前的位置,小聲爭吵起來。
我一陣苦笑,「劉叔,這不頂用吧……」
劉老闆湊到我耳邊小聲說:「沒事兒,不虧。我這是一石二鳥,我把它盤得亮一點,這古董擺件就是包漿越厚越值錢。」
看著一幫員工做無用功,不知道他們此刻是什麼心理活動,肯定很開心不用上班就能拿錢吧……
接下來連著三天,劉老闆執著地叫員工分批每天盤樹根一個小時。我還是早晚過來,剩下的時間翻閱各種民間傳說,看看能不能找到請動它大駕的法子。
但希望渺茫,書裡面沒有任何記載關於如何取悅一塊樹根的記載。
我們各種試供品,一開始從尋常的蘋果、香蕉、梨子,到櫻桃、榴槤、山竹。
吳八一又冒出新的想法,說人家是植物,給上供水果就是同類相殘,興許大仙愛吃肉呢?
於是我們又買了燒雞、臘腸、醬肘子等等肉食。
結果全部無效!
順便一提,潘曉言晚上偶爾也會來,除了和我調侃幾句,基本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章歌奇這兩天在賓館待得快瘋了,他閒得心裡都要長草了。
聽聞我們沒有任何進展,不耐煩地說:「cao,我看這吊東西是給臉不要臉,要不今晚我去吧!老子拿這把刀給它修修頭,問它去不去!不去的話劈了當柴燒,看它怕不怕!」
我覺得頭都疼了:「章兄弟,你這都啥餿主意!這大仙法力高強,惹毛了它我們都沒好果子吃!退一萬步說,你真劈了當柴燒,那可是劉叔花重金買的,他那十億我們賠得起?」
吳八一愁眉不展:「唉,這尼瑪油鹽不進,咋辦呀?要不就按我的主意,找幾個美女穿得簡單一點,來取悅一下它試試?」
我按著太陽穴,無力地說:「拉倒吧,別提這茬了!等下,取悅!?」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
一個詞浮上了腦海——悅神!
古代社戲、廟會上的表演都是為了取悅神靈,畢竟神仙是有形無質的存在,比起那點供品,他們更喜歡精神上的享受。
算是病急亂投醫吧,考慮到這位大仙曾在常遇春家裡呆過,那應該喜歡聽明朝京城的戲,按戲曲演變應該是今天的崑曲。
不過東北上哪兒找崑曲班子呢,只能先在視頻網站上面找點崑曲段子,打開劉老闆辦公室的豪華音響播給樹根聽。
我和吳八一愣是陪著聽了一晚上崑曲,吳八一聽得直犯困,耳朵裡面全是琵琶笛子的餘韻,可依然不能打動大仙分毫。
至此,我們在沈羊逗留快一星期了,真的是什麼辦法都想盡了,人家不理就是不理。
也許是我太天真,站在人家的立場,它好端端地呆在大老闆的辦公室享受尊敬,根本沒必要答應我這毛頭小子,跑去山溝里降妖捉怪。
我灰心喪氣地把這消息告訴章歌奇和吳八一,無奈地說這位大仙請不動,這趟算是白跑了,實在對不住大夥。
二人寬慰我一通,順便把不識抬舉的樹根大罵一頓。
我們準備還是回山咚自己想轍對付土龍王,當然臨走之前我得和劉老闆道個別。
一進公司,一大批員工仍然圍著樹根熱火朝天地盤它,劉老闆卻不在。
員工們最近盤樹根盤上癮了,有獎金可拿,還可以當早上的運動,一邊盤還可以一邊聊天,別提多愜意了。
我看劉老闆不在,就準備走,回頭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就是。
這時,一個女員工跑進辦公室,氣鼓鼓地斥道:「誰這麼下流,把我放在冰箱裡的奶給喝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