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接下委託
這時,我打斷時幽,問道:「等一下,令尊是土葬的?」
「對,雖然現在不讓土葬,但我家有祖墳,是偷偷葬的。思兔閱讀520官網再一個,這爐烽山上的祖墳叫『百世神工陵』,歐冶子先祖留下遺訓,歷代子孫中,只有巧奪天工的匠人才有資格入葬。其他人就算封王拜相、富可敵國也不夠資格,我父親也算是光宗耀祖吧!百世神工陵到今天也只有三十七座墳頭,我父親下葬的時候,好多人來送呢!」
我不禁想起了奶奶,慨嘆道:「我奶奶也一樣,德高望眾,全村送行……」
「神工陵?古墓啊!」吳八一一聽到墓,不由興奮起來,眼睛一亮。
我偷偷踢了他一腳,這二貨怎麼到哪都暴露自己的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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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時幽沒有在意,嘆口氣繼續說:「唉,我哥說的當然是氣話,刨自己父親的墓?這事哪能幹!我們分析了許久,我覺得問題可能出在這對離別鉤上面,父親最大的執念就是這東西,我們想如果把它修好是不是就了卻父親心愿了?於是說干就干,我倆花了好大工夫,才把斷鉤補好,看著和原來沒啥區別。但是不頂用,家裡還是鬧鬼,而且鬧得比以前更凶!如今,一過半夜,屋裡就一直會有打鐵的聲音……
「我哥氣得要命,乾脆把離別鉤埋在這兒的後院,又弄塊大石頭壓住,還殺了一隻養了五年的大公雞,把雞血全淋在上面!你剛才說這招沒用?不,這個非常管用,打那之後,家裡就沒鬧鬼了,改成這地方鬧鬼了,不過只要父親的冤魂出現,家裡的劍還是會響,所以我才會及時趕來的!」
我聽完,沉吟了一會兒,「時小姐,這治標不治本啊。」
時幽苦笑,「呵呵,能治標就不錯了,至少我們能睡個踏實覺,就是這地方不能再呆了……」
我點點頭:「難怪這裡好像不久前用過。你們兄妹以前在這裡打鐵,直到把鬧鬼的離別鉤埋在這裡,這兒就荒廢了對吧?」
時幽說:「對,我們從小跟著父親學藝,除了打鐵啥也不會,不過你可別再惦記做兵器的事情了,肯定不會替你做的。」
我笑了笑,「這事兒先放一邊,我先幫你解決你家的事情吧!」
「不,不用你管!」時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拒絕了。
「時小姐,不要老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看得出來,你還是不信任我,你家請和尚道士也沒搞定,你肯定覺得我這個外地人也不行!其實驅邪避害、解人病痛就是我這行當該做的,我一不收報酬,二不以此要求你做兵器,怎麼樣?」
時幽聞言愣了一下,她有些愕然地看看我,沉默著,似在思索。
我又說:「令尊去世十年,仍在世間彷徨,他心中有冤苦沒有解決!聽剛才你說的那些事,我留意到你家的鬧鬼事件是不斷升級的,這說明令尊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它如果不是萬分無奈,也不會害你哥!你是個孝順的女兒,你不希望你父親一直痛苦地滯留陽間吧?」
時幽憤憤地說:「可他直接放下執念,投胎去不就好了嗎?為啥要禍害子女?」
我搖頭,「事情沒這麼簡單,假如你變成了一隻貓……」
「啊?我為什麼要變成貓?」她不解。
「我是說假如,你變成貓,你哥卻不知道,為了讓他知道這件事,你能怎麼辦?你開不了口,也不能寫字,只能不停地提醒、暗示,可是在你哥看來,只會覺得這隻貓調皮搗亂。心急如焚的你只好增加提醒的次數,你哥仍然理解不了,就會想,這貓太不聽話了,把它扔了算了!」
她想了下,說:「你、你是說,我父親就是這隻貓?」
吳八一贊道:「小林哥,你這比喻太貼切了,我一下就聽懂了!」
我點頭,「你父親並不是在害你們,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或者說他在求救。只是人鬼殊途,他的表達方式在你們看來只是單純的鬧鬼。就像疾病引起發燒,發燒只是症狀,一味退燒卻不治病,只是換來表面安寧,病只會變得更加嚴重!」
時幽一驚,「我父親打算告訴我們什麼?還是對那副鉤的執念嗎?」
「他對打鐵的執著確實很深,但若只是因為這個,應該不足以發展到現在的情況。時小姐,我會花點時間找找癥結所在。對了,那隻黑兔子,我認為它是你父親派來的使者,下次不要用炮仗炸它了。」
「呃,謝謝你提醒。深更半夜家裡傳來打鐵的聲音,在院子裡莫名其妙看見黑兔子,遇上這些可怕的事情,我滿腦子只有害怕,哪會想這麼多……林先生,看來你確實是專業人士……」說著,她又打量了我們一陣,「哼,當然,也不排除是紙上談兵。」
「嘿,你這人咋這麼拗呢?」吳八一有點生氣了,一瞪眼。
我攔住他,「懷疑我沒關係,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到時你就知道了。時小姐,麻煩你再聊聊你父親吧——他死前的細節,下葬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
我們又聊了會兒,時幽後面的話里我沒什麼太大發現,天也不早了,時幽說要趕緊下山。
至於這對離別鉤,也不好帶,找個箱子隨便寄放了一下。
回去時,時幽帶我們走了另一條路,很快就回到村里。
到了家門口,她說:「對了,那把劍其實是我父親為自己造的,之前說是別人沒取,是我哥騙你的。」
我納悶地問:「為啥?這種事兒沒必要刻意隱瞞吧?」
「嗯……可能我哥對父親的事情比較敏感,不願讓外人知道太多。我父親好像提過一次,說死後要把劍和他一起葬了。但下葬的時候由殯葬人員全程包辦,我們準備喪事焦頭爛額,一時忘了,等想起來時,棺材已經釘死了。再開棺實在麻煩,就沒把劍一起陪葬,就想著乾脆一直掛在家裡當個念想吧。」
我喃喃道:「鬼來劍響,劍是你父親的化身!」
時幽詫異地說:「真的?這麼玄乎嗎?」
「古人素來有與劍同葬的習慣,據說……」
我話沒說完,她哥居然回來了。
看我們站在門口說話,她哥冷著臉說:「你咋還搭理這倆外地的?」
然後又冷冷對我說:「快走吧,別死皮賴臉了,聽不懂人話嗎?」
吳八一當下橫眉豎目地回道:「靠,罵誰不是人呢?不做就不做唄,脾氣臭得要命,以為我們願意搭理你呢?」
我示意吳八一別說了,道聲「打擾了」就趕緊先撤了。
回去路上,吳八一嫌棄地說:「去他大爺的,瞧他那張臭臉,跟茅坑裡撈上來似的。小林哥,幫他家幹嘛呀?吃力不討好的!」
「小胖,被鬼折磨了十年,他心裡肯定滿是怨氣,對外人不可能有啥好臉色,咱就當可憐他,別計較了。再一個,我覺得時小姐比較好說話,可以成為咱們的突破口。」
「咦?你是不是喜歡她呀?嗐,小林哥,你這眼光不行呀,模樣可比潘小姐差遠啦!」
我敲了他腦袋一下,「你腦子有病啊?是個女的就得看能不能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