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離去!【求月票!】


  東河坊。

  績溪街道。

  金槍制符坊。

  陳季川盤坐運功,身上隱隱有一尊白虎籠罩,蓄勢待發,猶如下山之勢,威嚴難以侵犯。

  法力流轉。

  劍氣在經脈中、丹田中遊走,不斷淬鍊法力,使之更加精純。劍氣鋒芒又在壓迫肉身,絲絲縷縷的法力滲入血肉、骨骼中,肉身不斷壯大。

  時間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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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體內真元蠢蠢欲動的時候,陳季川壓住行功,睜開眼來。

  「呼!」

  「先天極致,鍊氣在望!」

  陳季川眼中明亮,臉上倒是沒什麼驚喜可言。

  對於曾經的十重天真人、二階無敵的陳季川來說,別說鍊氣,就算是晉升二階開竅境,也很難撼動他的心神。

  「先天極致。」

  「隨時可以晉升鍊氣。」

  陳季川不急著晉升。

  他早有意離開金角城,但一個先天離去,跟一個鍊氣離去,所受到的關注度大不相同。

  另一方面。

  要離開金角城,去到其他城池,還得依靠傳送陣。

  修為越低,傳送陣波動越小,被妖獸發現的機率越小,傳送過程也就越安全。

  晉升不急在一時。

  完全可以等離開後再行突破。

  想到離開,陳季川站起身來,在制符坊中轉了轉。

  金槍制符坊分為內外兩個部分。

  內為住宅,是徐繼世、徐寧父子休息的地方。

  外部則是作坊。

  作坊也分為兩個部分,中間被隔開。裡面的位置是徐繼世制符的地方,外面則是學徒們制符的地方。

  徐繼世死後。

  陳季川一直在內間修煉、制符、操演陣法。

  黃權帶人來,都是在外間活動。

  內外間隔著牆壁,互不干擾,因此陳季川可以在裡頭盡情的做自己的事情,不用擔心被打擾。

  「五年了。」

  陳季川看著制符坊的每一處角落,有些感嘆。

  一晃五年時間。

  他在金槍制符坊中也足足宅了五年。就算一半下線的時間不算,真正待在這處制符坊中的時間也有兩年半。

  作為他進入武河星的第一個落腳點,陳季川對這處制符坊倒是有些感情。

  不過跟凡人情難自控不同。

  他修行多年,能夠很好的控制情感。

  修士並非絕情絕性,但大部分見得多、經歷的多,對很多事情都習以為常,就顯得麻木。

  陳季川也是稍作感慨,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去。

  ……

  東河坊。

  黃家。

  黃宣喚來一大家子,聚在堂中。

  五年過去,黃宣並沒有多少變化。好賴也是先天宗師,容顏永駐有些困難,但在黃宣這個年紀,還不至於顯出老態。

  「爹。」

  「大伯。」

  黃宣目光掃過,堂中有他的妻子馮衡,有他的二子一女——黃權、黃標、黃椒。

  還有二弟黃銘家的兩個侄子——黃棟、黃粱。

  一大家子全都聚在這裡。

  這幾年。

  黃宣跟著陳季川,通過獵妖小隊的人脈,經營丹藥生意,後來又擴展到法器生意。

  陳季川吃肉。

  黃宣不貪,跟在後面喝湯。雖然生意做的不聲不響,但幾年下來,黃宣還是賺了不少。

  家裡日子好過許多。

  也不用再冒著風險去野外獵殺妖獸,一邊經營生意,一邊專注修行,黃宣自覺距離鍊氣又進一步。

  說不定有生之年還能成就鍊氣。

  不止黃宣。

  他大兒子黃權這幾年的成就也不低。

  先是二十歲晉升先天,晉入高等學府。在高等學府中進學四年有餘,已經是先天四層。

  修為進步飛快。

  在整個高等學府中,黃權也稱得上拔群。

  不僅修為。

  在制符方面,黃權也有非同一般的『天份』,跟著學府中一位制符師學習,去年剛開年,就是中等學徒,可以繪製中級符籙。

  再過一兩年,甚至有望成為高等學徒。

  前途不可限量。

  黃標、黃椒、黃棟、黃粱比不了這個天才大哥,但因為家境逐漸富碩,在學府中也不算落後。

  街坊四鄰都在說,黃家出了一龍三虎,就連女兒都是個小天才,日後必定發達。

  黃家也確實蒸蒸日上。

  只是今天,黃宣一張口,就是一個噩耗——

  「前幾日,我在外應酬的時候,不小心得罪了一位權貴。」

  「金角城待不下去了。」

  此話一出。

  滿堂皆驚。

  「這——」

  馮衡一聽,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她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驚的不行。再一回想,發現丈夫這幾日該吃該喝,一點都看不出端倪。

  馮衡有些愧疚,覺得是黃宣不想讓她擔心,才在她面前強顏歡笑。

  這一邊。

  黃宣的二兒子黃標聽聞,有些慌亂,又強自鎮定,沖黃宣道:「爹得罪的是什麼人?要是一般人物,以大哥在高等學府的人脈,說不定可以說和。」

  黃權在高等學府中也算是個好苗子,不少商會、獵妖隊都在拉攏。

  要是得罪的人權勢有限,興許可以擺平。

  「哪有那麼容易!」

  黃宣搖頭,衝著堂中幾個子侄兒女擺擺手,陰沉著臉:「什麼都不要多說,趕緊收拾東西,明日一早我們就離開金角城。稍有耽擱,怕是一家都有牢獄之災,性命難保!」

  「啊——」

  黃標等人一聽這麼嚴重,全都慌了。

  再不敢多問,一個個趕緊回屋收拾東西,一個個戰戰兢兢過了一夜,幾乎一宿未眠。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蒙蒙亮,一家七口就離開家中,直奔『城際傳送陣』,離開了金角城。

  ……

  半天后。

  正午時分。

  接連轉過三座傳送陣,黃宣等人來到海洲大陸南部臨海方位,落在『寧城』的其中一座名喚『弒吳』的衛城。

  這裡距離肥城數十萬里之遙,中間隔著『漢城』、『昌城』、『沙城』一共三座主城。

  除非是通過傳送陣。

  否則根本難以往來。

  一家人剛出傳送陣,就見外頭,一位青衫青年正在等候。見著他們出來,就笑著迎上前來。

  「黃叔、嬸子。」

  「權哥兒。」

  陳季川上前,跟黃宣夫婦還有黃權打著招呼,又沖愣頭愣腦的黃椒笑了笑,喚了聲『小椒兒』。

  徐繼世跟黃宣是通家之好。

  陳季川這幾年雖然只跟黃權來往,跟黃宣都很少見面。但在『徐寧』的記憶中,跟馮衡、黃標、黃椒他們也見過不少次。

  一一打著招呼。

  「徐兄。」

  黃權衝著陳季川恭敬拱手。

  陳季川稱他『權哥兒』,他卻不敢輕佻,哪怕虛長兩歲,在陳季川跟前也恭敬的緊。

  「你是——」

  馮衡看著大兒子居然對這個青年如此恭敬,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陳季川,只是根本沒認出來。

  她早前見到徐寧的時候,徐寧還小,模樣還沒長開。在徐家遭難的時候,馮衡跟著黃宣也去見過,但那時候徐寧又頹廢的不成人樣。

  現在幾年修行,陳季川變得膚白貌美,樣貌清秀,舉手投足更有一番不俗氣度。

  樣貌、氣質全都大變。

  馮衡當然認不出來。

  更想不到眼前這人竟會是那個在家中待了五年,全靠他們家接濟的徐寧!

  「別在外面說話。」

  「先回去。」

  黃宣打斷馮衡,上前兩步拉著陳季川,態度親近的讓黃標、黃棟等人瞠目結舌。在他們眼中,黃宣一向嚴厲。在他們這些小輩面前,從來都是一板一眼。

  現在居然對一個年歲看上去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小輩這麼親近?

  再想到剛才大哥黃權的態度。

  幾個小的包括馮衡在內,心中猶如貓爪,好奇壞了。

  黃宣沒急著說話,拉著陳季川徑直到了『弒吳城』臨川坊中的一處三進宅院。

  這處宅院連同旁邊的兩處,在兩年前就被黃宣過來盤了下來。

  寧城靠近海域。

  除了路上妖獸外,經常還會有海中妖獸上岸騷擾侵襲,因此地價、房價都不高。

  陳季川、黃宣聯手經營丹藥、法器生意,賺的一年比一年多。

  買下三座價位不高的宅院很輕鬆。

  與之相比。

  反倒是使用傳送陣的價格更高。

  進入宅院。

  黃宣打發馮衡帶著黃標等人四處轉轉,熟悉新家。他跟黃權還有陳季川,則進入書房聚在一處。

  「如何?」

  「一切可還順利?」

  一進書房,黃宣就急忙問陳季川。

  「都還順利。」

  「我趁著外面人少的時候,隱身外出,躲過了段正明派來盯梢的人。然後直奔傳送陣,經『鄭城』,過『慶城』,最後才到『寧城』。」

  段正明害的『徐寧』家破人亡,因為自身的『惡趣味』,始終沒有對陳季川下殺手。但畢竟出身大家族,知道『斬草除根』的道理。他也怕被他欺壓、玩弄過的諸如『徐寧』這樣的人會鹹魚翻身,於是在這樣的目標周邊,都安排有盯梢的人。

  陳季川身邊也有。

  他五年時間不怎麼出門,但自己暗中觀察,再加上黃宣、黃權父子的留意,段正明的人早就被他們找出來。

  盯著『徐寧』這樣的廢物,也用不上太厲害的人。

  而且即使以段正明的身份背景,想要支使鍊氣修士盯梢一個不曾修煉、意志消沉、自暴自棄的凡人,這也過於荒唐。

  以他的年齡還沒這個能量。

  對於普通凡俗修士,哪怕是先天極致,以陳季川的手段,也能輕鬆騙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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