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聽哥哥的話
蘇甜在門外轉角處遇到尹薔薇,她不同往日裝扮的艷麗,一身素雅的冰藍色煙紗裙,略施薄粉,眉梢攜了絲嫵媚,淡笑的看著她,「公主不喜歡別人比她漂亮!你打扮的如此素淨,卻比精心打扮的她還漂亮,更是她不願意看到的。思兔sto55.com」
怪不得朱寶玥張口閉口說她丑!
原來如此!
蘇甜瞭然,深深一拜,「謝謝!」
「小姐!」一聲驚呼。
又是她!尹薔薇身子一抖,連個招呼沒來得及打,就跑開了。
晴翠好不容易避開守衛溜過來,就見她和尹薔薇在一起。
「她沒欺負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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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那公主呢,她有沒有欺負你?」
「也沒有!」
晴翠細細打量她一番,老覺得她被欺負了。
「小姐別怕,咱們暫且忍耐幾日,等回去,讓師兄給你做主。師兄他面冷心熱,我好好與他說道說道,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蘇甜急急辯解,「她真的沒有欺負我!」
晴翠一副我懂你心中苦的表情,蘇甜看的實在無奈。
「她只是說了幾句,就放我離開了!」蘇甜再三解釋。
晴翠撅噘嘴,冷哼:「我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就覺得所有人都與我一樣睚眥必較。你頂替了那公主,免了她的奔波之苦,她未必會領情,還會覺得你得了天大的便宜,霸占了她的位置。」
「我沒有想要霸占她的位置,只想做我自己,卻沒想到,簡簡單單做個自己也這般難。」蘇甜喃喃道,水眸染上霧水。
來了個把月,她還是不適應這裡。
她想離開,不,她想逃離。
可是她一介弱女子,又能逃到哪裡去?
「小姐!」晴翠眼含擔憂,低低呼喚。
「我沒事,只是有些傷感。終於能夠回去了,真好!」
吧嗒!
一滴晶瑩的淚珠落到晴翠手背,溫溫熱熱的。
那是,蘇甜的淚。
……
半個月後
蘇甜想過十多種歸家的情景,唯獨沒料到,頭一次進蘇府,竟被門房幾個小廝攔下,蘇甜好說歹說,他們堵住門就是不讓進。
「小姐,歇著,我來!」
晴翠越過蘇甜,擼袖子,揮拳頭。
嘭!嘭……
一拳頭一個,簡單,粗暴,又省事。
一陣鬼哭狼嚎,晴翠收手,恭敬的做了個請的姿勢,「好了,這些刁奴都服帖了,您可以進了。」
蘇甜看著他們哭爹喊娘的慘樣,咂咂舌,對晴翠以拳服人的手段更是佩服。
「你真厲害,若是我也會武功就好了!」
「你年齡太大,不適合了。若是勉強習練,有的是苦頭吃。」晴翠毫不客氣的在她心頭潑冷水。
年齡太大?託詞,擺明了不想教,蘇甜僵硬的笑笑,「我就是隨口說說,習武是積年累月的事情,我沒有那麼大的毅力去堅持。」
最重要的是,她想學,也沒有合適的人教導。
蘇俊笙功夫倒是不錯,蘇甜想起原身和他半句話都說不上的塑料兄妹情誼,嘆了口氣。
晴翠眉眼一彎,挽著她的胳膊嘻嘻笑道:「好端端的嘆什麼氣啊,走,咱們回家!」
蘇甜無語,弄得好像是回自己家,這裡可是她的家,不是原身的家。
……
蘇俊笙正在書房看帳本,聽到吵鬧哭喊聲,濃眉一揚,翻帳本的動作一頓,繼續埋頭翻看。
「整天除了看帳本就是去鋪子店面晃悠,你妹妹今日歸家,你非但不出去迎接,還任由惡僕刁難。蘇家跟你無親無故,憐你孤苦收留,聘請名師教導,更是把家業放心讓你打理。你的仁義道德呢?還是說,你讀了這許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蛇肚子裡去了,忘恩負義!」
晴翠一陣風似的,衝進來叉腰就劈頭蓋臉一陣漫罵。
蘇俊笙眉心緊皺,乾巴巴道:「我沒有忘記!」
他疲憊的揉揉眉心,又道:「蘇家與皇室關係匪淺,皇上既指定她去代替公主,就不會有危險的。」
聲音淡淡的,沒有平仄。
晴翠怒了,上前狠狠拍了下他的書案:「誰說沒有危險。那個尹薔薇處處欺負你妹妹,言語侮辱,動手打罵,那個桂嬤嬤更氣人,囑咐侍女嬤嬤們可勁兒苛待怠慢,還曾下毒謀害。這些,我給你的信上不都清清楚楚寫著嗎,你怎麼還說沒危險?」
信?
蘇俊笙眼眸微閃,不覺向書架那邊看了一眼。
「她不是囫圇個兒回來了嗎,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的聲音仍舊淡淡的,晴翠跺跺腳,嚎道:「真是氣死我了,霸占著蘇家的財產,欺負著蘇家的女兒,我怎麼有你這樣無情的師兄?」
……
瑤芳閣
原主的房間還是記憶中的素雅整潔。
窗邊的美人塌上,還靜靜地躺著一本書,蘇甜信步走過去,竟是一本人物傳記。
「那是你最喜歡的書!」
一道清朗疏離的男聲傳來。
吧嗒!
蘇甜心裡一慌,手裡的書掉到地上,她證了證,低眉垂眼的彎腰,欲去撿地上的書卷……
「小姐!」晴翠驚呼一聲,手裡的長劍隨手一丟,把蘇俊笙猛推到一邊,去攙扶那搖搖欲墜的俏影。
蘇甜扶著塌嬌柔一笑,「無礙,可能是馬車坐久了,暈的。」
晴翠堪堪剎住腳步,擔憂的看了看蘇甜,回頭狠狠颳了蘇俊笙一眼,跑向外面。
蘇甜看向那男子,竹簪束髮,一身青衫淡然,卻長著一張陰柔俊逸的臉,濃眉如漆,鳳眸狹長,正面容平靜的看著她。
「哥哥,安好!」
女子盈盈一福身子,聲音輕輕柔柔的如羽毛般,俏臉上帶著病態的白,一雙水眸如氤氳的霧氣,怯怯看著他。
這是她第一次喚自己為哥哥,喚得如此自然親切。蘇俊笙眸光動了動,「近日朝雲國質子會來九源,城中不太平,無事,少出門!」
蘇甜柔聲應道:「好!」
她何時變得如此好說話?
蘇俊笙偏頭看向她,卻見女子盈盈水眸,氤氳著淡淡的哀愁。
「那質子是朝雲新王寵妃所出,不知為何被送來朱國。不管他是否得新王愛重,都是個燙手的。你與相府那位有過節,又是寶玥公主的眼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