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戲精陶南南
陶南南撇了撇嘴，又輕輕搖了搖頭，轉身悄悄離開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王三娘這邊不消停，大太太那邊也不消停。
剛結束了午宴，大太太就被陸夫人拉走，說要說些閨房秘語。至於陸夫人要說什麼，大太太心裡明的跟鏡子一樣。
一進廂房，陸夫人雙眉微蹙：「好姐姐，你可知，因你兩年未參加賞花會，城中貴婦都可怎麼議論你呢。今年你必須得同我一道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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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抿了口茶，輕嘆了口氣：「隨她們怎麼說吧，你對外就說我害了病，實在是出不了門。」
「不可。」陸夫人猛地一拍桌子，「今年我定要帶你一同前去，你可知李夫人今年也要參加嗎？李夫人可是放了狠話說定會碾壓你，你當真能咽得下這口氣。」
果然，大太太聽到這忍不住了：「此話可當真？」
這李夫人當年同她都是未出閣的女子時，兩人可沒少為了陶海波爭風吃醋，最後還是她拔得了頭籌。而後，兩人一直也是淡淡的，也沒什麼往來。
但過了十幾年，李夫人還要將當年之事再拿出來亂說，她再好的脾氣也是忍不得的。
大太太腦子裡忽地就浮上陶南南的小臉，她捻了捻帕子，最後看向陸夫人：「今年的賞花大會，我去。」
大太太既然定下了要去賞花大會，這廂也就馬不停蹄的忙著收拾了起來，又是去城中鋪子買了一堆名貴首飾，又是喚了裁縫上府里來量體製衣，好不熱鬧。
這是這上妝之人卻一直未曾定下來。
府上倒不是沒有慣用的妝娘，只是前前後後來了好幾個妝娘，大太太都覺得不甚滿意，要麼眉毛畫得不是當下時興的款，要麼就是整體的感覺差了點。
大太太不免地就想到了陶南南，那個小丫頭看著倒是有兩把刷子的樣。
這廂的陶南南天天被王三娘困在院裡，和王三娘鬥智鬥勇，儘管下人都在閒話大太太去賞花大會的事，可陶南南卻也插翅難逃，無法從院子裡溜出去見大太太，只能呆在院裡干著急。
頂不住念想，大太太在一個午後，終於還是走到了王三娘院裡，點名要來看看庶出千金陶南南。王三娘摸不著頭腦，但也不敢拂了大太太的面子，只是賠笑著，去裡屋喚了陶南南出來。
「大太太來了，你快去迎著。」王三娘推門而入，徑直走到陶南南邊上，看了眼桌面上，被打開的口脂盒，她翻了個白眼，「醜小鴨也想化身白天鵝？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陶南南沒搭理王三娘，翻了個白眼。早在大太太進院的時候，她就已經聽見了個真真切切。
「咦，你沒用口脂？拿你打開她作甚？」王三娘仔細打量了一番陶南南，發現她唇上也沒有什麼變化。
陶南南「哼」了聲，她掀開裙擺，轉身跳下了凳子，操著小短腿就往前廳跑，一邊跑還一邊甜甜地喊著，「大娘娘。」
大太太可是她在陶府目前唯一的靠山，這個大粗腿她可得抱緊了，今個她能不能虎口脫險，可就看大太太給不給勁了。
王三娘快走兩步，拉住陶南南的衣領：「慢點跑，女孩家家要有女孩家家的樣子。」
「我偏不，你管我？」陶南南「呲溜」縮了下身，成功從王三娘手下逃脫，她又仰頭挑釁地看著王三娘，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活脫脫一欠打的熊孩子模樣。
王三娘柳眉一豎，深吸了口氣，到底是顧念著大太太還在，她忍住了脾氣，最後只是輕輕推了把陶南南：「你這丫頭，今個是反了天了？」
陶南南耳尖微動，遠遠她就聽到了腳步聲，怕是大太太已經向著這邊走來了。
她果斷退後兩步，往地上一坐，小嘴一撅，眼淚還沒下來，哭聲卻已先行：「南南不敢了，娘你別打...打...打...打南南了。」
這幾個「打」像是老舊磁帶卡了帶，且一聲還比一聲大，像是生怕旁人聽不到似的反覆重複著。
王三娘愣了半秒，向後退了一步：「你...我...我啥時候打你了？」
陶南南此時已經嚎的昏天黑底，那還能聽到旁人說話？王三娘這句解釋，也被壓在了嚎啕之下。
她蹲坐在地上，靜候時機，待大太太一進屋，她轉頭就眼冒淚花地看向大太太，又伸出兩個小胖手，做出要抱抱的樣子，小奶音顫巍道：「大娘娘...」
大娘娘眉頭緊鎖，大步上前，彎腰攬起陶南南，抱在懷中，又瞥了眼王三娘，這才安慰著：「乖南南，好南南，不哭不哭。有啥事你給大娘娘說，大娘娘給你做主。」
「她...嗝。」陶南南一手攬著大太太的脖子，一手指著王三娘。
她一抬手，紗織的衣袖就半吊在她的肘間，露出手腕上的一小截赤裸著的胳膊肘，黢黑的皮膚上隱隱泛著些突兀且礙眼的粉紅色。
大太太面色一凜，猛地揭開了陶南南胳膊上的袖子，只見藕節似的手臂下，竟有好幾條細細的紅痕，顏色深淺不一，但一看就是挨打後留下的。
陶南南擤了下鼻子，將手抽了回來。在大太太關切擔憂的目光下，她怯怯地瞥了眼王三娘。
這個小眼神就差沒直接說，王三娘就是打我的兇手了！
「怎麼回事？」王三娘焦急地上前一步，似要翻開陶南南的衣袖，「你是什麼時候挨了誰的打？怎麼也不跟娘說？」
陶南南摟緊了大太太的脖子，然後周身開始微顫，驚恐道：「你...你別...別過來。」
大太太退後兩步，讓王三娘撲了個空，她冷冷地瞥了眼王三娘：「可是你乾的？」
「怎敢？」王三娘連忙解釋。
她雖不怎麼待見陶南南，平時沒少對著陶南南惡語相向，但是除了剋扣陶南南的吃食，和穿戴外，她是從來沒動手打過陶南南。
「可你剛還打...打我了。」陶南南淚眼婆娑地瞧著王三娘，眼周是紅彤彤的一片。
「我，我就推了你一下，哪裡打過？你...你可別胡說！」王三娘大聲辯解著，目光緊緊盯著大太太，生怕大太太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