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法正
整場酒席,就只有劉燁一直觀望著文士的一舉一動,謀士之間有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感覺。思兔閱讀520官網
「主公如此怠慢於他,他都喜怒無常於表,此人究竟是誰?」
劉燁心中暗自思量,眼目微眯著,一直盯著文士不放。
「這人有毛病吧,我都那麼低調不說話,只吃喝,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有龍陽之好?」
文士表面平靜吃喝,內心卻非常不淡定了。
酒過三巡後.....
甘寧臉色微紅,問道:「主公占據汝南,收復廬江,不知可有何大略?」
甘寧果然非一般的武將,方才歸順,就能問及袁耀的大略了。
袁耀心中當然有一套自己的方略,卻也不明言,反問道:「興霸可有何高見?」
甘寧也不拐角抹角,直言說道:
「川蜀之地,戶口百萬,荊州四通發達,劉表不通軍事,趁勢奪取,以兩州為立足基業,再順江而下,攻滅孫氏,而後養精蓄銳,待時機成熟,便可揮師北上,一統天下!」
甘寧這一番大略,直令眾人點了點頭,袁耀卻不敢苟同,鄒眉說道:
「興霸之大略雖好,但荊州劉表錢糧足,兵多將廣,不是輕易能吞下的,而西川更甚,道路曲折,我軍沒有詳細地圖,就如沒頭蒼蠅般。」
甘寧這一套大略,與自己的戰略有相似之處。
不過,自己只想奪荊南與交州做地盤,可沒有想過,那麼快謀取益州,與荊北。
誰不知道荊北四通八達,益州乃糧倉之地,能奪之,瞬間便能拉起一支二十萬軍隊,北伐中原。
而荊南與交州,就得發育很長一段時間,才可北伐。
袁耀不禁為的甘寧智勇雙全,而暗暗點頭,能收得如此一員良將而得意。
甘寧聽聞,卻覺得沒有一絲困難般,微笑著說道:「主公,想奪西川不難,亦可說不需太大的傷亡,就可奪下!」
「哦?」袁耀頓時一怔,忙問道:「興霸何意?」
眾人也是一愣,都為甘寧這豪言之語所驚。
甘寧手指著那邊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文士,笑著說道:
「主公,我的這位兄弟,與益州別駕張松是故交,那張松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若能策反張松,令他寫一張地圖,率領一支奇兵突襲成都,益州便輕易拿下!」
袁耀頓時一怔,把目光轉移到哪位自己忽略的謀士,忙問道:「這位先生是?」
袁耀深知能與張松是好友,除了哪位善於用奇謀的大神,世上難已再找到。
他可是和老曹的首席謀士鄧戲才,稱為雙奇的存在,可惜都是英年早逝。
文士聽到問話,笑著拱手說道:「稟太尉,我乃一介草民,怎麼可能與那張別駕是好友,只不過有過一面之緣罷了!」
甘寧聽到這話語,有點急了,可也不知說什麼好了。
畢竟人各有志,你不能強迫別人,也跟著投靠自己心中的明君吧!
「真是只老狐狸啊,我還真以為是有多不在乎,還不是有點小肚雞腸。」劉燁望著,心中頓時一陣腹誹啊。
一介草民?
法正可是出生世族之家的,能是草民?
看來這貨,表面喜怒無常,鐵定是我剛才怠慢於他,生氣了!
袁耀心中暗思,旋即從主位上走下,來到文士旁邊坐下,自來熟的說道:
「孝直啊,不會是因為本座,剛才怠慢於汝,才對吾無法傾心吧?」
「如此直白?」法正心中驚訝,旋即輕咳了聲,才說道:
「太尉誤會了,汝說的什麼孝直啊?吾叫法直,小人只是一介普通百姓,哪裡敢對太尉有所不敬乎?」
「裝,繼續裝!」袁耀心中一陣鄙視,旋即笑著問道:「孝直啊,汝說吾軍能否占據益州,荊州?」
「額...這場景怎地如此熟悉!」劉燁愣了愣,心中仿佛回想到晥城之時,袁耀下了個賭約,令他拜服啊!
「啟稟太尉,我不敢斷言啊!」文士表面談笑說道,內心卻在腹誹,「哼!休想讓吾出謀劃策!」
袁耀看著他不願意說,眼珠一轉,笑著問道:
「孝直啊,汝說這天上的烈陽,為何從東升,而從西下?為何有四季?」
袁耀知道想讓他歸順,就得用下套才行,這個套呢,也得問他不知道的。
袁耀深知,法正身為頂級謀士,那腦袋是開過光的,必須要用後世的理論,才能打敗他,才能讓他折服。
法正頭疼了,這個問題,他還真無法回答。
他從小熟讀『左傳』,『史記』,『國語』,『戰國策』,『孫子兵法』,『春秋』等等書籍,所謂博覽群書不為過。
『中庸之道』,『養生之道』,『養身之道』,『處世之道』,『至善之道』,『相處之道』,『治國之道』,『生存之道』,『聖賢之道』。
這些『道意』身為頂級謀士的法正都懂的,可這『地理學』他還真不知道。
法正越想,越不服輸,旋即問道:「難道太尉知道?」
說完這句話後,法正就後悔了,袁耀要是不知道,會提問自己嗎?明顯是給自己下套啊!
「哈哈...」袁耀笑了,還是很開心的那種,旋即說道:「孝直啊,若是吾能解答,汝就做吾軍的從事如何?」
「呃,還真被自己猜中,他設計坑自己下套啊!」
法正心中後悔了,不過,能知道這種理論的人主,必定不是庸才啊,這個異數能平定亂世,也未必沒有可能!
法正想通後,旋即笑道:「太尉請明示!」
「嘿嘿...我就不信忽悠不了你!」袁耀心中一陣大笑,旋即飲了一杯酒,才侃侃而談道:
「東升西下的烈陽,是因為吾等所居住的大陸,乃是一顆圓形球體,有引力的原因,吾等才能平穩站在上面,而那烈陽乃是一顆大火球,火球照著圓體,圓體會自轉的原因,就是烈陽東升西下。」
「恩?」眾人頓時愣了,仿佛是頭一次聽聞這種理念,但也無法找出更好的理由,駁回袁耀的理念。
「那四季呢?」
黃月英頓時來了興趣,那歡喜的表面,仿佛是一個很認真聽講的學生啊,不似那些手底下玩手機的那種。
袁耀看著眾人好奇,飲了一杯潤潤嗓子,才繼續說道:
「圓球一直不斷自西向東自轉,就會保持烈陽東升西下,與此同時呢,圓球又繞火球而轉,因為這樣的原因,致使烈陽直射點在圓球表面發生了變化,即時就有南方不是太冷,北方卻雪花紛飛!」
「原來是這樣啊!」眾人暗自點了點頭,為袁耀的這種理念所折服,敬為一代偉學家也不為過。
「那引力是什麼?」
「那天上又有什麼?」
「天上下雨,都是偶然的嗎?」
黃月英完全就是一個好奇的學生般,不止她好奇,其餘眾人也在滿懷期待,等著袁耀講解,仿佛是一堂很有意義的課。
蔡氏看著袁耀,眼目中卻有另一種異樣,仿佛在說:「你就扯吧,難道你是上天派下來的?」
「上天?恩?天子?」蔡氏頓時驚異了。
「咳,那個以後再說吧!」
袁耀不想作多解釋,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說太多,而是看向那邊驚呆的法正,說道:「孝直,怎麼樣?」
法正完全折服了,袁耀如此理念敬畏如天人都不為過,他當即就對袁耀行跪伏之禮。
袁耀伸手扶起他,大笑與他對飲起來,眾人也繼續大飲特飲起來,黃月英卻在哪裡生悶氣中。
酒再過三巡,眾人都有點微醉了。
法正站起身來,遙指壁上所懸的地圖,分析說道:
「西取巴蜀,據長江而守,只能割據一方爾,單憑江南半壁,不能與整個中原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