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對弈
太陽漸漸地就要落下去了,夕陽的光芒灑在了院落之中。思兔閱讀sto55.com
就在張昭有點不耐煩的時候,劉燁卻突然的站了起來。
「有門!」張昭心中一喜:「終於忍受不住要談了嘛!」
張昭還沒來得及開心,劉燁卻抱了抱拳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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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揚就不打擾子布兄休息了,就此告辭!」
劉燁還沒等張昭反應過來,就轉過了身子離去了。
「什麼情況?」張昭頓時一愣。
說好的商談呢?
不是你先受不了,要開口談的嗎?
看著劉燁的身影越走越遠,張昭只能一陣苦笑。
本來張昭被派到柴桑商談,怎麼說都是兩國在交涉,當為重事。
而劉燁的舉動似乎很是隨意,似乎不把這商談當重事!
張昭本來還想在這唇槍舌劍之中,好好的羞辱劉燁一番,順便把利益擴到最小化!
可一見面互相介紹客套後,完全就沒有下文了,兩人就在這個院子裡喝著清茶,還喝了一個上午。
「此人,表面隨意,胸有成竹,連我都看不透他意義所為!」張昭心中一陣暗嘆。
就在張昭一籌莫展時,邊上一個親衛開口說道:「先生是想知道劉燁的信息嘛?」
「劉燁?」張昭轉過頭看著那個說話的親衛,忙問道:「你認識他?」
「是的!」親衛點了點頭。
這位親衛可是在彭澤戰役中,被孫輔招降的廬江兵,對劉燁再熟悉不過了。
「來...給我說說,這個劉燁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物!」
張昭也不顧什麼尊卑,什麼禮節,直接招呼著親衛坐下來,甚至親手給親衛倒了一杯茶水。
知己知皮才能百戰不殆,張昭想要了解劉燁這個人!
親衛也不敢怠慢,便侃侃說道:「劉燁初為劉勛之謀臣,不被重用!」
「不被重用?」張紹頓時一愣,心中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劉勛在豫章慘敗,不是沒有人才輔佐他,而是他的性格註定大敗。
而劉燁怎麼看都是才華橫溢者,為何不被重用呢?
親衛看出張昭疑惑,便笑著說道:
「先生,劉燁之所以不被重用,就是太死諫言,專挑不好的話題講,總令劉勛不喜,才不被重用!」
「死諫?這不是一根筋嗎?」張昭疑惑的看著這個親衛。
「是的,一根筋!」親衛笑了笑,便繼續說道:
「先生出使皖城時,劉燁就猜透了周軍師的虛盟之計,就死諫劉勛不要出兵,惹怒了劉勛,最後劉勛並未採納劉燁建議,還把他扔在了晥城留守!」
張昭聞言後,口中喃喃自語道:
「原來是這樣,要是當時劉勛聽劉燁的,哪裡還有袁耀的事,四大將也不會被俘虜,也沒有江東的大敗,更沒有湖口大戰!」
一想到晥城,張昭內心非常憎恨袁耀,這他麼的,簡直是江東的奇恥大辱啊!
數萬精兵居然被袁耀千餘騎兵打敗,還打得丟盔棄甲,說出來都覺得丟人!
但張昭很快就疑惑了,劉燁如此有遠見之人,應該最先沉不住氣而商談的。
難道自己看錯了?還是說他在裝淡定?
畢竟誰都看得出,袁耀的方向乃是荊南,要是江東與曹操聯盟,袁耀還不吐血?
「應該是在裝吧!」張昭很快就認定劉燁在裝淡定,並不是不著急。
張昭終於笑了起來,如果劉燁是裝的話,那麼就好辦了!
...
鄱陽湖。
袁耀很有閒情的在此釣魚,旁邊還坐著一位武將跟著釣,只是他的表情不太好看啊!
袁耀看著這位仁兄,便笑眯眯說道:「文禮啊,景升兄可安康啊!」
「還景升兄?他是你父輩之人,占便宜也不可這樣占吧!」
張允心中憤怒,表面卻笑道:「太尉甚掛,舅..劉州牧身體還算硬朗,夜御百女都不成問題!」
張允本想叫舅的,可那是私底下才能叫的,外人面前還得叫主公,或者官位職稱。
當發現張允還在等回話,袁耀便不再假象,只是應了他一聲:「哦?」,便繼續釣魚,完全沒了下文。
張允看著袁耀這樣吊人胃口,很是不自在啊。
這時劉燁匆匆走來,在袁耀耳邊耳語了幾句。
「嗯。」袁耀點了點頭,繼續釣魚。
張允受不了啦,輕咳聲說道:「袁將軍,劉州牧派遣我來此,是商談『蔡夫人』之事!」
張允畢竟是武將,沒有張昭那般狡猾,最先等不及開口了,也是最先挨宰的貨色。
「哦?」袁耀頭也不回,淡漠說道:「若是我想要荊南四郡的控制權,景升兄會放手嗎?」
「這...」張允震驚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袁耀這不單單是獅子大開口,完全是逼迫荊州就範,威脅之意非常明顯了!
事情已經超離了荊州的底線,不說劉表會不會同意,蔡蒯兩家必定會不同意。
這時一名斥候拿著一份竹簡,急匆匆的跑來,在袁耀旁邊說道:「報,啟稟主公,緊急情報!」
袁耀旋即揮退了小校,查看情報來,上面是說文聘率領五萬大軍,強攻交州臨賀城,交州岌岌可危。
袁耀看著旁邊張允還在,深知無法在外人面前討論戰略,便下逐客令:
「文禮啊,我意已決,若是景升兄不同意,我也不放人!」
「哎!」張允心中憤怒,卻不敢發作,畢竟這裡可是袁耀的地盤。
張允面如苦澀,悲腔說道:「此事,我得回去與劉州牧商議後,才能給太尉答覆!」
袁耀聞言後,便笑眯眯說道:「哦!那文禮好走啊!」
張允頓時抱拳行禮,然後便告辭而去。
袁耀也不再遲疑,便叫人前去呼喚眾人前往大堂內議事。
....
一刻鐘後...
大江岸上。
張允來時風光無限,一艘巨無霸樓船,帶有三千金而來。
而此時的大江岸邊,哪裡還能看見樓船的影子,有的只有幾艘竹筏罷了。
張允深知,必定是被袁耀打劫了,心中憤怒是必然的!
乘竹筏渡江,若是沒遇到大風大浪還好,若是遇到,那不是筏沉人亡嘛?
張允也不敢跑去找袁耀理論,帶著眾人老實乘竹筏過江,心中非常的憋屈。
...
大堂內。
張允走後,袁耀急忙跑回來,召集眾人前來議事。
袁耀環顧一圈後,才說道:「文聘那麼急著傾巢而出,強攻交州,是為何意呢?」
以前的文聘,他都是帶著萬把人攻打臨賀,猶如打太極一般,兵士們沒有傷亡太多。
現在的文聘,居然傾巢而出,帶著五萬大軍強攻臨賀,兵士們傷亡極其慘烈,用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來說都不為過。
所以文聘之舉,容不得不令人懷疑他的舉動。
華歆對荊南了解最深,暗自思索了一番後,便大笑道:
「啟稟主公,劉磐的兵卒乃是新建的部曲,文聘恐劉磐不敵我軍,想占據臨賀為防禦地,等劉表派遣大軍前來,兩面夾擊我等!」
劉燁聞言後,想到了張津的困處,便分析道:
「依我看,張津三萬精兵雖然強悍,可也架不住人多勢眾的荊州軍,我猜張津的使者也快來了吧!」
袁耀聽著他們分析,頓時低眉沉思起來,照如今的局勢看,乃是最佳西征時機。
要是等文聘弄死張津,占據交州後,劉表在南土的勢力將非常牢固,到時想西進就晚了,只能跟東邊的孫策死磕。
要想西進荊南,就得打敗駐守在攸縣的劉磐,只要劉磐一敗,四郡的郡守便會恐慌,進而投降。
而文聘的荊州軍,便會陷入糧道被斷的局面,還會面臨兩面夾擊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