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兵臨泉陵城


  泉陵城。思兔閱讀

  零陵郡的治所泉陵,占地五十五里,背靠湘河,比之臨湘城還大點。

  大堂內。

  年近五旬的劉度,摸著白花花的鬍鬚,在主位上來回踱步。

  年輕氣盛的劉賢,看著他老爹那著急的模樣,頓時不屑的說道:

  「爹,何須憂慮,我軍有兩萬眾,那袁軍才一萬,焉能攻下我泉陵乎?」

  「你...你知道個屁!」劉度聞言頓時大罵道,他一點面子都不給兒子啊。

  「哼!」正在叛逆期的劉賢,也是不怎麼看好他老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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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陵城外,十里。

  袁軍大營。

  一桿「太史」字旗子,迎風招展。

  此時已是夜幕降臨,兵卒們正在巡夜,中軍大營卻燈火照明。

  太史慈看著那些校尉傳回來的情報,心中大喜。

  營浦,營道,泠道,重安,湘鄉,昭陽,燕陽,夫夷,都梁,洮陽,零陵,始安等十一縣相繼攻陷。

  如今整個零陵郡,就剩下泉陵一城,只有把它攻下,零陵郡就算平定了。

  太史慈可不像甘寧那般,直插敵方中都腹地,一戰定乾坤。

  他是穩紮穩打,先把周圍諸縣攻下,然後圍困泉陵,斬斷泉陵與外界的聯繫。

  太史慈如此打法;乃是擔心已軍的糧道被截啊!

  畢竟零陵諸縣的縣令們;他們手中多少都有幾百兵卒在手,還是裝備精良的部曲。

  所以太史慈深知不打敗收服他們,他們就會繼續為劉度賣命,在後方截斷己方糧道,讓袁軍陷入被動狀態。

  太史慈心中雖然大喜零陵全縣淪陷,但泉陵城還未有投降的舉動,便轉頭問向士燮:

  「士主簿,零陵郡十二縣,已取下十一縣,就剩下泉陵一城,有何計策打敗劉度?」

  士燮摸著鬍鬚,稍作思慮一番後,便獻計道:「太史將軍,只需設伏,誘敵深入,進而滅之!」

  太史慈聞言有點不太懂,士燮便講解道:

  「太史將軍明日率軍前往泉陵叫陣,待與敵將對戰幾合後洋裝不敵退走,讓敵將驕橫率軍掩殺,把他們引入伏圈滅之!」

  「以弱視敵?」太史慈愣了愣,旋即沉聲說道:

  「不過敵軍必定不是傻子,太明顯的敗走,他們肯定不會上當的!」

  太史慈懷疑很正常,劉度盤旋零陵十數年,能一直立於不被吞併的局面,顯然劉度不是傻子啊!

  「呵呵,若是如此,就施行第二計!」士燮嘴角一翹,很是陰險的笑著。

  太史慈看著士燮的嘴臉,心中頓時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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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天蒙蒙亮,東方升起一抹光亮。

  太史慈帶著六千兵卒,兵臨泉陵城,鋒芒畢露的刀與劍,遮天蔽月的旗幟。

  一桿『太史』旗幟,迎風招展,非常的顯眼。

  太史慈看了一番泉陵城,旋即對一名小校點了點頭。

  小校會意,拍馬來到距離泉陵城百步之遙,對著城牆上扯開嗓子喊道:

  「劉度老兒,我王師將至,你還不快舉城投降,要等城破割爾首級呼?」

  劉度父子在泉陵城牆上,看著袁軍將至正不知如何應敵時...

  袁軍小校卻跑來城下喊了那麼一句,直令劉度滿臉通紅,顯然被氣到了!

  而劉賢卻滿臉的不屑,對著城下回道:「我呸,那敵將你有種就下令來攻啊!我怕你成?」

  劉度聞言後,很想一巴掌拍暈這小王八蛋啊!

  你這樣說話不是激怒他們,得罪他們嘛!

  想他袁耀取豫章破攸縣,還不費一兵一卒,種種事跡來看,不可能是運氣好,肯定有他獨特之處。

  袁耀有如此手段,他手下的大將們,必定也不是酒囊飯袋。

  要是這些大將都是酒囊飯袋的貨色,袁耀也不至於授予他兵權前來打零陵。

  果然,劉賢的那一席話,徹底的得罪了太史慈。

  太史慈二話不說,當即便令一隊三千人抬著雲梯向著泉陵城衝鋒。

  劉度看著袁軍的架勢,臉色頓時大變,在城牆上來回走動,很是焦急。

  劉賢看到老爹的慌亂,頓時洋洋得意說道:「爹,何憂呼?我有上將邢道榮在此,敵將不過是坨糞!」

  這時,劉賢身後走出一名,身材有點胖,卻非常魁梧的漢子,約三十歲左右,留著細細的一道八字鬍子。

  邢道榮聽到劉賢的吹捧,便滿臉不屑的裝比說道:

  「啟稟郡守,不是我吹,只要敵軍主將敢斗將,俺手中的大斧子,定教他知道山外有山!」

  就在這時,袁軍突然響起鳴金收兵的號角聲:「嗚嗚...」

  剛剛衝到泉陵城下的袁軍們,聽得號角聲頓時止步,疑惑的看向身後,很是不解為何要撤退。

  劉度,劉賢,邢道榮等人也是很納悶,都把脖子伸得長長的看向袁軍後軍方陣。

  泉陵守城的零陵軍們,他們看著袁軍撤退心中都暗暗鬆了口氣。

  其實他們是真不想打仗的!

  一打仗那是會死人的,要不是劉度還站在這裡有威懾力,不然他們早就捲鋪蓋跑了。

  這時,袁軍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太史將軍水土不服昏倒了,傳軍師令:全軍即刻退兵,不日撤回攸縣!」

  進攻的袁軍聞言都臉色大變,二話不說紛紛向後撤退。

  他們情緒低落是肯定的;打仗之際,主帥突然昏倒,這對將士們的士氣是非常影響的!

  這道聲音有點大啊,泉陵城上的人都聽見了!

  劉賢,邢道榮那是大喜,而劉度卻惶惶不安了。

  袁軍來得快,走的也快。

  劉賢剛想下令,率軍掩殺出去,卻被劉度攔截了。

  劉賢心中頓時不快了,怒罵道:「爹,好機會啊,豈可放過?你真是老糊塗啊!」

  「你...」劉度聞言頓時氣結。

  說真的,劉度很想砍了這個不爭氣的劉賢兄啊,可誰叫他是自己的兒子呢,虎毒尚不食子呢。

  劉度語氣緩解,便解釋道:「先等等看,我看事情不簡單!」

  劉賢不幹了,怒火上腦,就差弒父了,嚷嚷道:「還能有啥不簡單的,再簡單不過了!」

  「哼!」劉度頓時冷哼一聲,拂袖而走,完全不理會他這個二貨的兒子。

  劉賢頓時跺了跺腳,口誅道:「哼,真是人老人越糊塗了!」

  邢道榮聞言後,嚇得左右看了下,旋即小聲提議道:「公子甚言!」

  「哼!」劉賢聞言後,頓時冷哼一聲,也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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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處小樹林。

  太史慈聽到匯報;劉度沒有率軍前來,他臉色有點失望外,卻沒有太大的驚訝。

  劉度是誰?他曾經可是荊州刺史!

  延熹三年,武陵郡的五溪蠻與南郡的賊匪造亂;攻掠江陵一代!

  當時任荊州刺史的劉度聞風而逃,一路逃到了零陵苟延殘喘。

  然後到劉表被朝廷封為荊州刺史,單騎入荊州;平定了荊州內亂,劉度便依附了劉表。

  劉度貪生怕死,是出了名的!

  誰都知道他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甘願冒險出兵的。

  士燮的以弱視敵,令敵軍出城掩殺,再埋伏他們,顯然這計策不行啊!

  太史慈當即就問詢士燮:「主簿啊,此計不行啊,第二計是什麼?」

  士燮並沒有當即獻計,而是令太史慈帶著大軍回去大營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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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回到大營內後,士燮才把第二計說了出來!

  太史慈聞言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不甘的問道:「士主簿,真要這樣做嗎?」

  士燮知道太史慈不情願,便婆口心媽般的解釋道:「太史將軍,你若不這樣做,就很難引誘劉度出城!」

  太史慈聽聞後,頓感有點風蕭蕭兮易水寒般的感覺,無奈道:「哎!來吧!」

  士燮聞言點了點頭,向旁邊的幾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會意,頓時面如猙獰般的向著太史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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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鐘後。

  「砰...」中軍大營傳來一聲巨響。

  「不好了,太史將軍,中天花了!」

  一名從中軍大帳內,跑出來的侍衛驚恐喊道,他那臉色用驚嚇來形容也不為過。

  「嘩....」袁軍們聽聞驚訝是次要,害怕才是主要的。

  天花是什麼?

  乃是傳染性疾病,是沒有藥物醫治的,觸之必亡!

  中招者;先是頭痛,背痛,發冷,高熱,嘔吐,便秘,失眠等。

  一天後;額部,面頰,腕,臂,軀幹和下肢出現皮疹,為紅色斑疹。

  然後;沒有然後了,等著收屍吧!

  順便還要準備好柴火要火化軀體,以防感染傳播擴散!

  就在袁軍出現混亂跡象時...

  一名小校傳令各部:「傳軍師令;各部營遠離中軍大營一里,不得靠近!」

  幾個時辰後...

  袁軍大營內,相繼被袁軍從各縣抓來的大夫,至少有二十多名。

  這二十多名的大夫;被斬殺者至少已有十幾人,顯然不能醫治被殺的。

  這些事滿是滿不住的,劉度的細作探得消息後,便快馬加鞭傳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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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陵城。

  內堂。

  斥候傳回的消息;都是言太史慈快不行了,袁軍毫無鬥志,士氣低落,已經出現混亂跡象。

  劉度看著情報,心中大喜啊!

  劉賢更是跳了出來建議道:「爹,好機會啊,乃是一舉摧毀袁軍大營的時機啊!」

  劉度剛想應允,突然間覺得此事有點太突然,便憂慮回道:「再等等看!」

  劉度覺得突然;乃是不合常理啊!

  你說太史慈早上還水土不服,這會就變不治之症了,顯然有陰謀啊!

  劉賢聞言心中頓時怒火中燒,就差跳腳大罵:「老不死的。」

  如此機會居然還等?

  但劉度是他爹,劉賢就算再惱怒也不敢造次,唯有苦澀的沉默。

  畢竟零陵還是劉度的,兵馬沒有劉度的命令,誰也調動不了。

  當天劉度為防是袁軍的陰謀,令斥候一探再探!

  劉度這謹慎的程度;比之曹操還謹慎啊!

  到達令人髮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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