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張津急了,蒯越不撤軍
臨賀城。思兔閱讀
夜色黝黑。
大堂內。
「袁軍兵分三路取荊南,而在攸縣的袁軍主力毫無動靜!」
張津看著斥候傳回來的情報,旋即怒喝道:
「他袁耀什麼意思?本官已經言語給糧草結盟了,他為何那麼多天還不來支援交州?」
張津如今很是憤怒啊,上次士變回信說袁耀即刻率軍前來救援,這可把他高興壞了。
可現在呢?
三天已過,收到的情報;皆是那荊南戰事的消息,袁軍主力卻毫無動靜。
如今文聘那鱉孫還天天強攻臨賀城,城裡的井水已乾澀,都快成枯井了。
張津深知再不休戰,就得棄城逃亡了。
張冒與吳剛對視一眼,便齊聲說道:
「刺史大人,連續幾天作戰;將士們已疲憊不堪,百姓更是哀聲怨道...」
他兩的意思很明確了,再不休戰,不用文聘率軍前來攻城,百姓與兵卒們就先反了。
兵卒們因張津常年打仗,早已心生怨念,如今城裡更是要面臨斷水之境,不反待何時?
張津聞言頓時在主位上來回走動,還怒罵道:
「嚷嚷什麼?數萬荊州軍圍城如何破解?」
「再說這士燮幹什麼吃的?去結盟那麼久,就回一封幾句話的信,袁軍主力卻毫無動靜!」
張津現在的心情;如憋著口怒氣無法發泄般,就差拿劍砍人泄憤了。
這幾天攻城戰,交州士卒已陣亡三分之二,簡化;剩一萬人不到了。
用這一萬人不到;繼續負隅頑抗?
張津深知那麼點人不可能抵擋得太久,再不想解脫之計,自己就得滅亡於此!
老實漢子區景,看著張津著急的模樣,便直言道:
「刺史大人,袁耀此人陰險狡詐,沒有利益可圖他是不會發兵的!」
區景的意思很明顯了,無非就是你張津派遣士燮前去結盟,卻是口頭承諾,毫無實際!
袁耀除非是個傻子,才會損兵折將的前來援助。
亂世中;利益為先!
張津派人前去明為結盟實為求救,還讓使者空手前去,除非是傻子才跟你結盟!
就連人家劉表;他派遣張允前往豫章商談都帶著幾千金。
你張津倒好,想開空頭支票!
張津聞言眯著眼看向區景,心中瞬間起了殺意。
顯然區景說的話;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而區景之言;就是揭短了!
什麼沒有利益袁耀就不出兵?
這不是指桑罵槐;罵他張津沒有拿點實際出來嘛!
不過張津現在腦袋還算清醒,知道此時還不能弄死區景,荊州軍犯境,還需要利用他殺敵。
張津眼珠轉了一圈,便陰沉說道:「區景所言有理,不過,那文聘圍城如何送得出去?」
張津之前還真打算開空頭支票,認為袁耀是個很好的棋子,也是很好的刀刃。
可如今的袁耀,輕鬆攻破了攸縣,荊南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張津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紈絝子弟,甚至袁耀還給了他危機感。
「若想送會送不出去?只需派一騎回廣信,令農夫押送糧草走水路就行!這分明就是你丫的不想送!」
區景心中腹誹卻不敢明說,便提議道:「刺史大人,陸路走不得,唯有水路...」
張津看著這位區景,心中非常的惱怒啊!
若不是如今戰事緊迫要用到他,張津早就把他下大獄了。
荊州軍圍城是個多好的藉口啊!
還能繼續開空頭支票,忽悠那些諸侯出兵為己用!
區景倒好,不幫自己人卻幫外人,不是吃裡扒外是什麼?
我會不知道走水路?
張津心中雖然怨恨區景吃裡扒外,但被區景捅出要走水路,就不得不裝作有所表態了!
要是不表態;必定會遭到軍民的質疑,甚至會令全城軍民士氣跌落,面臨內亂的局勢!
畢竟軍民們也不是笨蛋,明知道能求得援軍卻不求,到時軍民們哪裡還敢死守臨賀?
想到於此,張津心中惱怒,不情願的著手寫了一封信,旋即對著門口侍衛喊道:
「來人啊,把這封信,送往蒼梧太守手中,令他務必加急送往!」
侍衛接過信件後,便急忙趕去馬棚;挑選了兩匹良馬,騎著朝蒼梧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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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軍大營。
中軍大營。
此時迎來了一位風塵僕僕的中年人;頭髮蓬勃,臉色灰塵厚厚。
這人不是蒯越又是誰?!
蒯越為了趕路連馬車都扔了,單騎而來!
「蒯別駕前來,有失遠迎啊!」文聘與賴恭急忙起身,迎接這位闖入大帳中的中年人。
「廢話少說,爾等的糧草可缺?」蒯越直入主題道。
文聘與賴恭對視了一眼,都覺得莫名其妙。
賴恭不解問道:「不曾,蒯太守剛剛送來了兩萬石,蒯別駕出何事了?」
蒯越聞言頓時眉毛一挑,仿佛在說:不應該啊!
按照袁耀的性格;他為何不派遣一支奇兵截斷己軍的糧道呢?卻讓糧道暢通無阻?
要是蒯越知道這是袁耀故意放行,是讓文聘與張津繼續死磕,不知有何感想!
「別駕?...」賴恭疑惑的喊了一聲。
「額...」蒯越頓時回過神來,便詢問道:「交州戰事如何了?」
文聘聽聞後,便拱手說道:「啟稟別駕,張津已面臨斷水階段;臨賀破,張津斃,交州定,只是時間問題!」
蒯越聞言點了點頭,口中喃喃道:
「恩,那麼說張津已經快堅持不住了,奪取交州已經是板上定釘之事了!」
蒯越現在面臨的抉擇就是;撤退與不退的抉擇。
撤退:保存荊州勢力!
不撤退:臨賀即將攻破,進而收復交州七郡!
文聘看著蒯越在思慮,與他進來就問糧食的事情,瞬間明悟,便諫言道:
「別駕,袁耀沒有派遣兵卒截我軍糧道,其心歹毒啊,若是荊南四郡被他掌控住,我軍危矣!」
袁耀分兵三路荊南,文聘可是知道的。
己軍連續幾天都攻不下臨賀,文聘深知再這麼拖延下去就危險了。
就算攻下臨賀;人困馬乏之際,袁耀突然率主力軍殺來怎麼辦?
所以文聘想撤軍了,不想再逗留在交州境地,等著被夾擊。
連路人都看得出袁耀之心:他一為;在荊南還未站穩腳跟,二為;想讓荊州與交州死磕,打個兩敗俱傷。
賴恭深知文聘想撤軍,暗中思慮了一番後,便提出了反對:
「袁耀不截我軍糧道;無非是想讓我等與張津死磕。」
「若是我軍占據了交州後,與荊北成為犄角之勢,袁耀敢攻擊臨賀,荊北便進攻他荊南!」
蒯越聞言點了點頭,賴恭之言很是有理。
雖然劉表已經有意讓出荊南的控制權,可交州攻破只是時間問題,如此關鍵時刻,怎麼能就此甘心撤軍?
況且占據了交州;對荊州來說是非常有利的。
到時不管袁耀進攻荊州或者江東;荊州方面都可南北夾擊他,荊州便是那黃雀!
文聘看見蒯越被賴恭說動,趕忙勸諫道:
「蒯別駕,當撤軍為妙啊,袁耀主力還未動,若是我軍繼續進攻張津,袁耀突然率軍前來該如何?」
賴恭覺得文聘太過於擔心與謹慎,便解釋道:
「文將軍不必擔心,我軍明日強攻臨賀四門,半日便可攻下,袁耀若是率軍前來也不是瞬間而至!」
賴恭之言不是沒道理的,現在袁軍主力還在攸縣,你擔心個錘子!
「可是...」文聘心中仍然擔心,還想勸諫卻被打斷了...
蒯越不及多想,當即拍板道:「好了,就按照賴從事所言,明日強攻臨賀,奪取交州七郡!」
蒯越都發令了,文聘也不能說什麼了。
雖然文聘是大軍的統帥,實際上他現在已經被蒯越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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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縣。
張津派人送來糧草,蒯越還在為明日一戰而大喜時...
袁耀此時卻在校場集結大軍,準備摸黑前往臨賀;剿滅張津,打敗文聘,進而平定荊南。
「咳...廢話我就不多說了,爾等建功立業到了,南征!」
什麼『之乎者也』袁耀可不會那麼文鄒鄒,直接奔主題道。
「南征....」兵卒們士氣高昂,完全沒有畏戰的。
袁耀看著士氣可用,也不再廢話:「出發!」
沉寂多日的袁軍開始了行動;兩支騎兵在前,五萬步卒在後,踏著整齊的步伐,向著交州而去。
如此大的動靜,那些敵軍斥候雖然收到了情報,但等他們送到張津,文聘手中時,袁軍都到達交州地界了。
而在五萬步卒中;一名長得非常魁梧的大頭兵,他與別的兵種格格不入!
別人都是;矛兵,長槍兵,刀盾兵,弓弩兵。
而他卻是抗著把大砍刀,怎麼看都像是土匪般,就差拿條黑布遮住一隻眼了。
若不是他長得一張英俊的臉龐,而不是凶神惡煞;不然別人都以為他是土匪頭子呢。
「拍..」這大漢突然被軍候拍了一下腦袋,他頓時怒目相視。
「拍...」軍候又是一巴掌拍下去喝道:「怎麼地?還怒了?站都站不好,當什麼兵!」
這大漢很是惱火啊,但還是忍住不發作。
「想我魏延,一代名將,居然會當小兵?」這大漢在心中一陣的感概。
「拍..」軍候又是一拍,喝道:「想什麼呢?都掉隊了!」
魏延頓時欲哭無淚,趕緊提起腳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