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章 荊州來使


  建安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建安境地,此時已經肅清壁野,是江東軍與袁軍的決戰場地。

  袁軍大營。

  袁耀昨日就已經發布了討吳檄文,並率軍到達了建安境地。

  本來準備先大軍碾壓過去,廝殺一番後,再部署大包圍政策;令孫策插翅難逃。

  誰知道,有斥候來報;荊北來使,併到達了郴縣。

  所以袁耀不得不先令大軍暫緩一下,傳喚荊州使者今日前來前線談話。

  不過聽得來談判的人叫作韓綜,袁耀的眼前頓時一亮。

  袁耀依稀記得,歷史中的韓嵩,少時好學,家境雖貧卻不改志。

  黃巾還未起義,韓嵩便預感天下即將大亂,故不應朝廷三公之命,與幾位好友隱居起來,沒個幾年,其就被劉表強征為從事中郎將。

  韓嵩此人,性子耿直,跟田豐一個德行,簡稱:一根筋。

  韓嵩做個諫臣,是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人無完人,這就需要一個不怕你的人,時刻跳出來呵斥,並諫言你;什麼事該做,什麼事做不得。

  袁耀心中盤算時,覺得這時候的韓嵩差不多到了,便下令全軍出營列隊。

  顯然袁耀又要搞隆重儀式迎接此人,卻沒有穿官服而已。

  近二十萬將士得令,迅速的出帳集合,在轅門通往中軍大帳的路上列隊兩旁,肅然候立。

  袁耀則帶著文武眾人前往轅門處,並舉目遠望等候。

  不多時,幾騎人馬徐徐前來,當中那青衣儒生打扮之人,想來便是韓嵩。

  袁耀上前幾步,相隔數步時,便拱手笑道:「久聞德高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實屬袁某三生有幸啊。」

  馬上的韓嵩見狀,心裡邊卻還在琢磨著;袁耀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各種傳聞中都說,袁耀是個執垮子弟,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登徒子。

  韓嵩也一直認為袁耀不過是踩到了狗屎運,得到高人相助,才會有今日這般基業。

  今時所見,袁耀卻這般禮賢下士,親切和善,與原先的印象卻是完全不同。

  更讓韓嵩感到驚訝的是,袁耀竟然親自出營迎接,這著實令他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不過韓嵩驚訝歸驚訝,匆忙下馬,並拱手還禮道:「有勞太尉親自相迎,嵩實在是愧不敢當。」

  見得如此有禮的韓嵩,袁耀認為史書誤人了,這韓嵩說話哪裡耿直了?

  袁耀也沒有過多沉思,當即便笑著說道:

  「先生言重了,袁某早就聽聞過先生之名,恨不得相見請教,今日有幸得見,出營相迎也是應當的。」

  這番話聽在韓嵩耳中,他那心裡是相當舒服啊。

  想他雖有才名,但在劉表眾多名士的幕府中,卻也算不上什麼太起眼的人物,平素鮮有受人盛待過。

  如今出使荊南,卻受太尉如此禮遇和盛讚,這份待遇,瞬間就讓袁耀在韓嵩眼中的形象大為改觀。

  見得韓嵩那得意臉色,袁耀心中暗笑,便與他並肩入營。

  一路所過,袁軍:軍容整肅,鴉雀無聲。

  「軍容如此,遠非我荊州軍能比,這位太尉的治軍之能果然了得!」

  韓嵩心中嘖嘖稱奇,目光中不禁流露出對袁耀的讚佩之色。

  袁耀假作不覺時,卻在暗中觀察著韓嵩的表情,窺到他那讚嘆的神色時,袁耀嘴角掠過絲絲的笑容。

  袁耀就是要讓韓嵩見識一下自己的軍威,一方面通過他來向荊北示以實力,另一方面也讓這位諫臣見識自己的過人之處。

  看著還在哪裡沉思的韓嵩,袁耀便問道:「不知先生,眼下在荊州任何高位?」

  一聽這話,韓嵩臉色頓時流露出幾分尷尬,並抱拳說道:

  「眼下,某不過是州牧幕府中的一名縣令而己。」

  說是縣令,不如說掛個名頭罷了。

  說能殿前聽事,還不如說如奴僕沒兩樣,用的著就發配任務,用不著的站一邊候著。

  袁耀一聽,又覺得史書誤人了,上面明明記載;韓嵩一出山便是從事職務,如今卻變成了縣令,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啊!

  以韓嵩的才華,做一名縣令確實有些屈才。

  其實袁耀不知道的是,韓嵩是遭到了劉表的討厭,他的官職才會如此的低。

  袁耀心中沉思,當即便佯裝驚訝,並憤慨說道:

  「先生才華橫溢,就算不做一方太守,至少也得任從事之職,劉使君怎會讓先生做一小縣令之職乎?」

  袁耀此言一出,韓嵩聽聞,便自嘲的笑道:「劉公麾下名士如雲,嵩才疏學淺,任此職已是幸運。」

  袁耀看得出來,他的笑是苦笑,還摻雜絲絲不甘之意。

  顯然韓嵩對自己的待遇非常的不滿意啊!

  這樣的話,袁耀便有了挖牆角的機會。

  說話之際,二人入得帳中。

  賓主坐定,韓嵩遂向袁耀表明了荊州的誠意;以蔡媚兒,與每月上交十萬石糧草為代價,兩方劃江而治。

  「蔡媚兒?」袁耀一聽到此女的名字,便想起在柴桑的那晚愉歡。

  當時的蔡媚兒,可是對劉表念念不忘,若不是自己用強的,根本就不能為所欲為!

  如今的荊州,卻做出如此絕情之事,能斷了蔡媚兒的念想外,還能令她死心。

  能讓蔡媚兒死心,對袁耀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袁耀可不單單因此就放過荊州,便一點都不急說道:

  「荊州想與袁某劃江而治,可以,不過袁某卻有一個條件。」

  韓嵩聞言,面露凝重之色,心想袁耀估計要獅子大開口了。

  「希望別宰太狠!」韓嵩心中暗嘆,便問袁耀還有什麼條件。

  袁耀呷了口茶水,便朗聲說道:「很簡單,我要與荊州之主單騎會見,當面商定此事。」

  一聽這話,韓嵩的神色立變,覺得荒唐。

  連其他人聽聞,都覺得袁耀提出此等條件,也非常荒唐。

  不過韓嵩震驚過後,就很快平靜了下來,認為袁耀說出此等條件,必定不是開玩笑。

  袁耀現在在各路諸侯眼中,是什麼人?

  那簡直就是個卑鄙小人!

  韓嵩深知,今日要是不答應袁耀的條件,荊州的政策;兩方劃江而治,估計要黃。

  但劉琮要是跟袁耀碰面,袁耀突然起了歹心,還是兒童的劉琮,哪裡是對手啊!

  韓嵩臉上狐疑不決,難以決斷袁耀的條件。

  眼見韓嵩一臉為難,袁耀便冷哼了一聲說道:

  「怎麼,莫非劉琮沒誠意,還是他沒這個膽量來親自見我?」

  「這個....」韓嵩聞言,一時的語塞。

  饒是他才智出眾,面對袁耀的質問,竟是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就在韓嵩不知所措之際,袁耀卻淡淡說道:

  「劉琮畢竟是一小孩,膽小我也能理解,這樣吧,咱們兩家到時只各帶五百護衛,會面之時,兩軍約退百步,我與劉琮相距十步會面,他可以帶幾名隨從,袁某獨身上前,這樣總該行了吧?」

  袁耀仿佛為劉琮考慮一般,但話中充滿了高傲,一副輕蔑劉琮的語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劉琮若是還不敢來,那他就等於畏懼袁耀。

  那麼整個荊北的軍民;都會對他的膽小感到失望,認為他這樣的人為荊州之主,不可能會給民眾帶來安全感。

  這卻正是袁耀的目的,以後攻打荊北,將會事半功倍。

  畢竟劉氏在荊州根深蒂固,深受百姓愛戴,跟那江東孫氏一般,若想滅之,必先讓其子民對其失望。

  其實從袁耀說出兩方之主碰面商談,韓嵩便有所預感。

  如今袁耀說出如此為劉琮考慮的話,韓嵩便猜到了袁耀那邪惡之心。

  韓嵩深知此事頗大,猶豫了片刻後,只得抱拳回道:

  「會面之事重大,韓某不過一使者,不敢擅作主張,太尉的建義,我還需回襄陽請示才能有答覆。」

  袁耀聞言,當即便擺手說道:「先生請便,劉琮若是不敢前來會面,那劃江而治之事,免談!」

  最後那一句話,袁耀加重了語氣,絲絲殺氣暗藏其中。

  袁耀的威脅之詞,韓嵩聞言,身子微微一顫,讓他感到了深深的畏懼。

  當下韓嵩不敢久留,起身便告辭,即匆匆回往襄陽而去。

  袁耀親自將他送出營外,並一臉的沉寂,看著漸遠的韓嵩等人。

  而龐統,卻在旁邊品嘗起荊州的美酒來,還嘖嘖讚嘆:「果然還是荊北的酒醇香啊...」

  法正聞言,便笑道:

  「再隱忍些日子吧,江東一落,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兵發荊北,到時讓你喝個夠!」

  袁耀聽聞,微微一笑,便奪過了龐統手中酒壺,大飲一口後,很是嚴肅的說道:「軍營禁止飲酒!」

  袁耀此言一出,很是不能服眾啊,眾人都投來了不屑的目光。

  劉曄卻是奇道:「適才主公硬要劉琮單騎會面,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我倒是有些不解。」

  袁耀聞言,沒有說話,而是猛喝了幾口酒。

  龐統見狀,當即大急,急忙奪回了酒壺,袁耀這才不緊不慢說道:

  「劉表在荊州深受百姓愛戴,跟孫氏在江東一般;根深蒂固。」

  「我不去亮一亮相,樹立一下威名,如何能讓荊北的軍民見識到我的風範?」

  「他們怎好在我和劉琮之間做一個對比呢?」

  「若想奪其地,必先令其子民失望!」

  眾人聞言,這才明白袁耀為何會如此,都在感嘆袁耀目光長遠;江東還未平,就打荊北的主意了。

  劉曄也這才恍然大悟!

  劉琮若是不敢來會面,他的那些屬下,還有荊州的士民,便會認為其怯懦,畏懼袁耀。

  如此,他在荊州的威望就會大跌,進而失去民心。

  劉琮若是勉強前來也一樣,他帶著親兵保護,在世人眼裡,他依然是一副畏懼袁耀樣子。

  無論劉琮敢不敢會面,從中獲利的,都將是袁耀一人。

  就在袁耀想再次搶奪龐統的酒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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