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 劉琮的抉擇


  荊北,襄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交州那邊出現災禍,而荊州這邊也不太安靜啊!

  大堂內,劉琮高坐上位,正鐵青著臉,聽著階下那人奏報。

  那人正是前往荊南談判回來的韓嵩!

  韓嵩此番回來,乃是向劉琮宣告袁耀的條件:要單騎會面商談。

  「州牧大人,以我之見,還是遵從袁耀的條件吧!」韓嵩不冷不淡的說道。

  劉琮依舊滿臉的鐵青,沒有說一句話。

  見得劉琮如此滿臉怒容,韓嵩不但不剎車止言,還繼續撒鹽講解道:

  「屬下觀那袁營布置,發現其軍寨;既有恢宏之氣勢,又內藏精良之陣法,軍士更是虎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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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布置如此營寨,證明袁耀軍事才能不低,其更有此等大軍在手,即使我荊州的陸軍與水軍猶在,也未必打得過其軍。」

  韓嵩如此讚譽那袁耀厲害,在劉琮看來,韓嵩必是已然投敵,對自己講解卻是一種羞辱,一種看不起。

  啪!

  劉琮忍無可忍,拍案而起,壓抑的怒氣,終於爆發:

  「韓嵩,汝如此誇耀袁賊,汝必定已投敵,來啊,把這狗東西給我拖出去斬了!」

  袁耀本想令韓嵩同學回去荊北,宣揚一下袁軍強大,令荊北宵小膽怯,卻不曾想,計劃跟不上節奏啊!

  此時的劇情,跟歷史中韓嵩去曹操哪裡回來一樣,誇耀曹操何其賢明,曹軍如何強大,就被劉表令人拖他下去砍了,卻被蔡媚兒阻止,而被拘押入獄,並牢底坐穿。

  雖然主位上不是劉表,而是劉琮,但劇情沒變,一樣是要準備拖韓嵩同學下去斬頭。

  號令下,門口的侍衛一涌而進,作勢就要將韓嵩拖走。

  在劉琮眼裡,韓嵩不但投敵,還把荊州內部的情況告知袁耀所知,袁耀才會說出單騎會面弄死自己。

  劉琮雖是豆蔻之年,卻不是懵懵懂懂的兒童,而是很聰明的兒童。

  如此難想的事情,都被劉琮想到了,說他有點小聰明也不為過。

  劉琮竟然下此等號令,韓嵩內心雖然震驚,表面卻沒有一絲慌色。

  「且慢!」蔡瑁大喝一聲走出,便對著劉琮勸諫說道:

  「韓嵩在荊襄很有聲望,況且又沒有證據表明其已投敵,誅之無辭也!」

  見得自己岳父出面阻止,劉琮內心一度憤慨不已,表面卻淡淡說道:

  「我荊州已然屈辱議和,並每月上貢,他袁耀卻要約本官單騎會面,此為何意?」

  「必是韓嵩狗賊串通袁耀,並設計約本官會面,進而誅殺本官,謀取無主的荊州爾!」

  要不是蔡瑁是他岳父,劉琮早就跳起來呵斥他蔡瑁是個老糊塗了!

  群臣一聽,覺得有道理啊!

  「非也!」韓嵩這才明白劉琮為何怨恨自己,甚至要砍了自己,原來他誤會自己與那袁耀合謀啊!

  韓嵩雖然鎮定,卻也不想被冤枉而死啊,當下便幫劉琮洗洗腦子:

  「州牧大人啊,袁耀不會做那麼愚蠢之事;就算您遭遇不測,不是還有琦公子嘛!」

  「琦公子一但繼位,打著為弟報仇的旗子,直接引發荊州軍民哀兵之志,袁耀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所以,其意並不是刺殺,而是想離間您與荊州軍民之心,好為之後謀取荊州啊!」

  劉琮聞言,把他懦弱的大哥直接忽略掉,一時脫口而出:「民心?」

  韓嵩話語一落,張虎瞬間明白其意,便直言道:

  「韓縣令說得在理,主公為幼子,自古嫡長有序,主公雖坐得州牧大位,卻難服民眾,威望更是不足,令荊襄軍民不服與歸心。」

  「主公在如此威勢不足下,又派遣使者前去與袁耀言和,更是證明了主公懦弱之名。」

  「袁耀揪住此機,提出與主公單騎見面,就是做給荊州軍民看的;主公去與不去,百姓們都已認為主公懦弱,他們更是對主公沒有歸屬感!」

  張虎此言一落,頓時得罪了堂內的世族們,令他們面紅耳赤啊!

  什麼嫡長有序,不是在說他們破壞了道德規矩,立一個幼子繼位嘛!

  不過張虎說得在理,世族們一時間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聽得張虎分析,劉琮頓時如雷灌頂,茅塞頓開。

  誠如張虎之言,繼位的劉琮,有點名不正言不順的名聲啊!

  更是在毫無威望,毫無功績下;劉琮不但難以服軍,更是難以令百姓們歸心。

  在如此嚴峻的情況下,劉琮還派遣使者跑去跟袁耀談判;納貢當小弟,猶如把荊州拱手相讓沒兩樣。

  如此備受爭議名聲的劉琮,讓荊州軍民對其更是沒有歸附可言。

  劉琮去與不去,荊州軍民都已對他離心,袁耀不久就能順民意,推翻劉氏統治的荊州,用毫無吹灰之力概括。

  民心這東西呢,他們不信服於你的話,離敗亡就不遠了,更不可能再有機會榮登九五。

  民心的重要性,劉琮明白。

  但想要民心歸附於你,就得有極高的威望,要威望就得先積累功績與政績。

  所以說威望呢,不是你想有就能頃刻間就有的,除卻個人才華橫溢外,還得具備狠辣手段。

  想到於此,劉琮就想到了當初可是這群人叫自己納貢議和的,又是這群人推自己上位的,不然袁耀豈會有今日的趁機鑽民心計策!

  越想越氣,劉琮當即一拍案桌,怒道:

  「當初可是爾等要我與那袁賊議和的,如今被袁賊鑽空子,爾等說該若何呼!」

  其實要是劉琦繼位,興輿風波就不會有多大,可劉琮繼位,就有點名不正言不順了,做什麼都得受制。

  劉琮怒喝聲一出,群臣一聽,竟被懟得啞口無言。

  當初荊州水師大敗,荊州元氣大傷,害怕袁耀討伐荊州,才出此下策;以蔡媚兒和納貢糧草為代價,劃江而治。

  立劉琮繼位,是他身後站著蔡家與蒯家。

  誰知道袁耀會來個單騎會面,把荊州猥瑣的事情,擺到了台面說,猶如談判時,招一堆記者前來旁聽一般,令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荊州竟然如此齷齪,如此的懦弱。

  就在眾人沉默,劉琮滿臉怒容之時...

  「報!」一聲長音從堂外想起,接著一名斥候帶著一捆竹簡闖入堂內,並向著劉琮呈上了南土情報。

  劉琮一臉的疑惑,拿起竹簡觀看起來。

  從劉琮的臉色看;最先震驚,然後恐懼。

  「江東敗了...」劉琮一臉驚怖,手一哆嗦直接把竹簡抖落於地。

  「江東敗了?」文武們聽到這一句話,那也是嚇得不輕啊!

  「這怎麼可能...」韓嵩嘴上喃喃自語,非常不相信啊。

  畢竟這前腳剛回來,江東就敗了,還敗得如此瞬速,難道那江東是紙糊不成!

  韓嵩當然不知道他走後,袁耀就發動了伐吳大戰,等他坐在那馬車慢悠悠的回去襄陽的路上時,伐吳戰爭已結束。

  「即使令荊州軍民失望,主公也得前往接見袁耀議和,不然荊州將會易主也!」伊籍淡淡說道。

  伊籍雖然不太看好劉琮,但劉琮現在是他的主公,想跳槽,也得等劉琮敗亡後。

  因為這是一名文士的理論與素質,他們把名節看得極其重;所仕之主不降,或者不死,他們決不跳槽。

  就跟江東一樣,孫策雖死,但孫權要是在,並豎起大旗,江東文武絕對不會那麼快降,還會死拼到底。

  伊籍話語一落,王粲跟風,頓時跳了出來,喋喋不休的說道:

  「伊主簿說得在理,這袁耀一直不按常理出牌,江東一下,袁軍士氣正旺,保不及這袁耀就得兵發荊州也!」

  兩位謀臣都贊成前去會見袁耀,但劉琮有所擔心啊!

  你說一個兒童,怎麼打得過一個成年人,即使身邊帶有侍衛護衛,面對狡詐的袁耀,侍衛也不頂用啊!

  袁耀雖然不殺自己,但把自己揍一頓呢?

  就在劉琮猶豫不決時...

  「報...」一聲長音在堂外響起,接著一名斥候跑入堂內,並向劉琮呈上冀州信件。

  不用看,是袁紹的回信!

  劉琮不及多想,拆開信件觀看。

  上面是袁紹的親筆;仲商,上旬一日,頒布討賊檄文,並親率大軍南下,望荊州能響應。

  在這裡說一下;仲商為八月,古時公曆分為三個階段,上旬,中旬,下旬,而農曆分為朔,望,念。

  「好。」看到這裡,劉琮怒容一掃,不由一拍大腿,滿臉喜慶說道:「袁紹說仲商一日,親率大軍南下!」

  本來沒什麼威望的劉琮,仿佛從此信中看到了希望:那是妥妥的戰功啊,有戰功就等於有了威望!

  堂下的文臣武將們,卻是不似劉琮那般,而是都是滿臉的苦色啊!

  因為那邊的袁耀還沒解決呢!

  一般人打下地盤後,都是同化一下,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後,才可言出兵之事。

  可這袁耀一直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剛剛拿下荊南,屁股還沒坐熱乎就討伐江東,現在江東拿下了,保不及他就得即刻發兵荊州,休息一說,對他來說就是個屁!

  所以文臣武將們都憂心忡忡,哪裡有半點喜慶啊!

  自己那麼高興,臣子們卻憂心忡忡,劉琮不能忍了,當下怒道:

  「湖口一戰後,我荊州元氣大傷,現在好不容易與袁紹聯手打一場贏仗,正是挽回我荊州的鬥志之機!」

  「爾等不說話就罷了,卻皆是滿臉稠脹,憂心忡忡,此乃何意呼!」

  「哎!」文臣武將們,皆在心裡一陣腹誹劉琮;見得丁點小利,就忘臥榻之危。

  「主公,我荊州當前該討論的是袁耀,而不是袁紹爾!」張虎不得已,提醒正滿臉喜慶的劉琮。

  張虎的話語,猶如一盆冷水往頭上澆下一般,直接把劉琮拉回了現實。

  終於清醒了過來的劉琮,不再想什麼威望與戰功,而是想如何與袁耀和平共處,讓他不侵占荊州疆土。

  謀士們雖說袁耀不會刺殺自己,而是離間自己與軍民之心,但劉琮懼怕被揍啊!

  也不能怪他膽小,古時的人發育都很早,卻又容易夭折早逝。

  劉琮長得再高大,在年齡段,他還是個心性不夠成熟的小孩。

  見得劉琮異樣,從不說話的蒯越,當即直言道:

  「琮公子若想坐穩荊州牧的位子,就必須答應袁耀的條件!」

  劉琮聞言,雖不想去,但一聽到州牧位置將不保,在權欲薰心下,他當即拍板令韓嵩再次前往荊南一趟;準備會見事宜,連袁紹的事情都不重視,而擱置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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