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一念神一念魔
「我不知道是這樣啊……」玉女說著，淚水淌流下來，「哥，該說的我都說了，你想殺我，你就殺吧，我不怪你……」
讓子龍如何下手？
她說的是實話，子龍能聽出來，她也是被人瞞騙了——被玄女和天帝。
那段香木，子龍聞過了，確實不會讓人昏迷，香味是模仿沉水香木，摻雜了讓人嗜睡的無味粉末。
他曾送給天帝和帝後一段手臂粗的沉水香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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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來過了，那股寒風是他的化身，只有他能自如出入大殿，帶走小七而不被人發現……玄女給你的那一段迷魂香木，是天帝偽造的！」
子龍得出結論。
「哥，天帝為什麼要帶走小七姐？」兮兒疑惑萬分。
「這就要問她了！」
子龍扭過頭去說，他不想再看玉女。
他該怎麼說呢，玉女縱然充滿心機，卻也是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在是和非、善和惡的漩渦之中掙扎，子龍推一下，她就會掉入黑暗的深淵……
「我錯了，哥，兮兒姐，」玉女啜泣著說，「是我告訴母親，小七是獻祭給歸墟神龜的少女……我怕哥救不了她，反而把自己陷進去，變成可怕的魔王……」
「我願意為她死！我願意為她變成魔王！」
子龍怒吼一聲，一拳把三丈外的一尊麒麟金像打成碎末，整座宮殿劇烈晃動幾下。
「哥，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兮兒淚流滿面，抱住他的腰說。
「我們是兄妹，說好要同生共死的，玉女有錯，錯在她嫉妒小七姐受你寵愛，錯在她只想讓你對她一個人好……我本以為，過幾年，姑娘們都會變得懂事，學會包容……」
玉女慚愧至極，原來兮兒一直心如明鏡，一直努力維持著兄妹之間的情意。
「哥，你也知道的，玉女畢竟還年幼，沒有外人的蠱惑，她無論如何不會傷害小七的……請你原諒她，給她一個做好人的機會！」
一念神，一念魔。
對修行人來說，拯救一個靈魂，是一件極難卻極有功德的事！
子龍是一個真正的修行者。
他知道，玉女也是一位苦命的姑娘，在黑暗中艱難成長……或許，神通廣大的天帝想讓她見識世間的險惡，從而變得冷酷無情，才能穩坐寶座之上。
子龍並不認同天帝的統治之道，他更不希望玉女變成那樣一個人，於是，他把怒火轉移到天帝的身上。
「兮兒姐，謝謝你！」玉女擦拭淚水說，「哥，我知錯了，可現在多說無益，我們一起去把小七姐救回來吧！哥，我的心好痛好累，我只想和你們在一起，我根本不想坐那一個寶座的！」
「一場大戰不可避免！」兮兒判斷說，「天帝一定是把小七姐帶到歸墟神龜那裡去了……哥，召集人馬吧！」
這是要和天庭開戰了。
「哥，你不要去冒險！」玉女喊道，「我去求天帝，他一定會聽我的話，放回小七姐……」
子龍沉吟一下說：「你不妨試試，你可以告訴天帝，太極瑪瑙石完全能替代小七。」
「好，哥，你相信我，我一定要讓父親放了小七姐……」玉女信誓旦旦說。
天庭鐵塔下。
小七睜開眼，就看到歸墟神龜。
比人還大的龜目中，放射出藍色的幽光，比第一次見到它時，要強烈許多倍。
大地，在不停的震顫。
「哥！」
小七大叫一聲，卻沒有人回應她，恐慌和絕望襲上心頭。
她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捆住了，用的是龍筋。
她的預感是對的，龍女的直覺早告訴她——要有生命危險！
可是該來的終究來了，她躲不過去。
現在，就連子龍哥都救不了她。
小七明白這一點。
他打不過天帝，更打不過歸墟神龜。
「哥，你不要來！」她在心裡說。
神龜巨大的嘴巴里團團真火涌動，看上去格外可怕。
「非要吃掉我，才能讓你安息麼？」小七對神龜喊，「你怎麼能如此殘忍呢？你不要吃我，我會給你帶來一個更好的東西——太極瑪瑙石！」
神龜發出一陣恐怖的嘶吼聲。
它是醒來了，但它龐大如山的身軀還沒有恢復行動力，它掙扎了一下，整個天庭就晃動起來，顛簸起伏，如汪洋中的小舟。
「你不聽我的？！」小七憤怒說，「你知道我的父親是祖龍麼？你要敢吃我，我的父親絕不會放過你！」
神龜又是一聲嘶吼，震動更加強烈。
「不要刺激它了，這樣的話，你能活得久一些。」
一個蒼涼的聲音說。
「是誰？」
小七望過去，有人站在黑暗中。
「你出來！不要鬼鬼祟祟站在那裡！你是來看熱鬧的麼？哼！我知道你是誰！」
那個人從陰影中走出來，小七沒猜錯，是天帝。
「堂堂一個大天帝，偷偷摸摸跑到天空城，把我綁架到這裡，你不覺得羞恥麼？我們為你出生入死，你這樣對我，還有良心麼？」
「羞恥，屬於弱者。」天帝冷冷一笑，「你真是一個幼稚的小姑娘，你以為朕統治三界，靠的是良心麼？」
「呵呵呵！」
小七恥笑道。
「你真是說實話了，你靠的不是良心，是暴力是冷酷是狡猾，一句話，你早就不是人了，沒有人的情感……我不知道你和魔王混沌之主有什麼分別！」
「當然有分別，只是你不懂，也無需懂。」天帝說，「人各有命，你的命就是獻祭給神龜，換來三界安定……你不要提你的父親，也不要呼喚他，那樣會讓他心碎……」
小七被他這幾句話說暈了，發起呆。
「朕也是一個父親，做父親的，哪裡忍心讓自己的孩子遭罪。」天帝兀自說，似乎發自肺腑，「不，哪怕孩子摔了一跤，哪怕孩子穿得單薄一些，父親都會心疼，更不用說讓孩子去死……」
「你把我說糊塗了，你是父親？你的孩子是誰？難道玉女是你的孩子？」小七一邊思索一邊說，「你口口聲聲說父親是為孩子好，那我喊父親祖龍來救我，關你什麼事，你憑什麼要阻攔？」
「竟然被你猜到了？」天帝有些驚訝，隨即厲聲說，「朕不阻攔你，只是提醒你，如果你想看著你的父親去死，那你就召喚他吧！」
小七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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