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撲街


  放過?

  馮邵耷拉著眼皮覺得做人最好不要太天真,這個事情,龐京墨要查,那就要一定有結果。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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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女士昨天吃了苦頭,自然不會甘於平靜的,凌晨發布檄文控訴龐廣白種種過錯,又講她過分離譜,豪賭成癮,精神狂躁,還有目無尊長等等,全部貼黑色標籤。

  尤其是石錘指責龐廣白澳門豪賭三十億的消息出去,就連華盛股價都出現波動。

  龐家大姐一直蓄勢待發,趁此機會,火上澆油,落井下石,把華盛股價拉低,低位建倉,主力吸籌。

  「小妹啊,你不能這麼做,這是大姐跟Frankie鬥法,你這麼多錢投進去很容易打水漂的。」

  「大姐,你能不能有點進取心,這可是華盛啊,說句不好聽的,爸爸不重視我們,以後也不會給我們多少東西的,那現在我有機會,我為什麼不去爭取一下呢。」龐佩蘭拿出來錢,現在大姐在拉低股價,那好了,她就重金買籌入場。

  龐澤蘭勸不住她,就總是這樣,「你跟大姐比,跟Frankie比,可是拿什麼比啊?人家動輒是上億資金注入,玩的是數字遊戲,可是這些都是你的辛苦錢啊,你吃的是青春飯啊,這些錢不如拿來做投資給自己留後路的。」

  玩不起的,你的是辛苦錢,來陪人家玩資本遊戲,合適嗎?

  龐佩蘭最討厭這個,「五姐你就是說我沒資格唄?憑什麼呢?都是爸爸的子女,我為什麼就不能比呢,大姐能入場,到我這裡就不行,我跟在大姐後面撿漏為什麼不可以?爸爸看低我們也就算了,就連你都看低自己啊,這才是悲哀。你總是這麼保守,做什麼都按照規矩來這麼死板,可是規矩能給你錢嗎?能讓人瞧得起你嗎?」

  「我沒有看低,我只是怕你賠錢。我們自己努力賺錢,有自己的事業,為什麼要去看別人的眼光光呢,爸爸沒有對我們怎麼樣,他只是不喜歡媽之前做的事情。」五姐從來不覺得怎麼樣,大姐是有錢,可是那不是爸爸偏心,是人家大房本來就有錢,大太當初留下來的東西都給了三個女兒,龐京墨有錢,那是因為男孩子,又有經商天賦。

  到了二房這裡呢,就只能從家族基金裡面拿錢花,因為二太沒有錢,她做生意賠的精光,這就是事實,沒有那麼多不平衡的心態。

  「賠錢也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而且我不會賠錢的,五姐你有時間好好管管管理一下自己吧,」龐佩蘭怒火中燒,一臉的不服氣,話就是從嘴裡面橫著出來的,「你以為自己做得很好,每天對著我指手畫腳的,我的人生應該比你要好。」

  龐澤蘭渾身都僵硬了,攤著手問她,「你什麼意思?」

  「我還能是什麼意思?」龐佩蘭很不耐煩,非得要話說出來才明白現實是不是,「你如果自己過得很好,那姐夫為什麼要跟你離婚?我要是姐夫,我也要早晚跟你離婚的,你每天說是為了這個,為了那個,可是最後呢,你全都是為了你自己。」

  話說開了,龐佩蘭心裡話全出來了,「當初你幫著四姐私奔,說是不忍心看她分手,結果呢?那個男的一無是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接濟他們,一直到現在到給錢啊,你圖什麼啊?圖四姐在國外能過苦日子,圖四姐的男人沒本事是不是啊?四姐在國外當家庭主婦,接送孩子上學還要在小吃店裡做事,她原本應該跟大姐一樣找個豪門嫁了的。四姐有今天的日子,你一半的功勞。」

  當初四姐去國外,好聽點是遠嫁,不好聽點就是逐出家門私奔了。

  龐佩蘭話扔下來就走了,氣的。

  是,龐大姐龐蘇子現在就是逼退散戶,拉低股價最先惶恐的就是散戶,散戶們的弱點就是看到股價跌的時候會集體恐慌,甚至是割肉出局,刻意打壓股價把他們清洗出去,拿到這些人拋售的籌碼。

  大姐到底是大姐,狠起來刀子會自己家裡產業的。

  無關乎任何事情,只有利益。

  龐佩蘭不過是想跟著後面喝湯而已,她咬著牙,問朋友去借錢,然後套信用卡,如果可以的話,她能賺翻的。

  她做事一意孤行,龐澤蘭根本說不動她,又因為分歧吵架鬧得很兇,幾乎不相往來。

  龐佩蘭還跟經紀公司借錢,經紀公司錢哪裡是那麼好借的,很多不是很合適的條約都要簽。

  這是一個速決戰場,時機好的人奪旗,時機不好的人就是炮灰。

  「龐先生,有人在震台打壓。」

  龐京墨看著K線股票走勢,震台打壓,那下一步肯定是想洗盤拉股嘍,「成交量多少?」

  有人遞給他成交量,龐京墨看著冷笑,想從他手裡撈錢,沒有那麼容易的。

  你想控盤,然後拉股價起來賺大錢,龐京墨仔細想了想。

  「放消息出去說,我們已經出售蟾宮大廈。」

  「好的,龐先生。」

  先是龐京墨赴澳門為七妹還賭債,現在就連當初全資的蟾宮大廈也出售,股市一直沒有利好消息,散戶拋售與日增多。

  他不斷釋放各種□□,自己把股價拉倒最低。

  晚上約了大姐吃飯,他回家換衣服,恰好看到龐廣白在躺著看電視,腳邊就全是零食,皺了皺眉頭,「我覺得你吃的太多了,你應該多吃點晚飯。」

  眼睜睜看著人上去,龐廣白嗓子眼的拇指蘿蔔差點給卡死,最近很迷這一種農場蘿蔔,一根根拇指大小,口感爽脆甘甜,咀嚼起來很過癮,「咳咳咳——」

  劉媽抻著脖子從廚房看一眼,「告訴你少吃點少吃點,你非要吃一盒,誰跟你搶一樣的,待會吃一碗飯,吃不完明天什麼都不要吃。」

  就每天要被龐廣白氣死了,最近就在家裡宅著,不出去購物也不去參加聚會,就連拍戲都不積極,她菜刀啪啪啪的響,龐廣白嚇得一個機靈。

  撇嘴,就跟誰得罪了她一樣,給自己這樣的臉色看,她不就是吃個零食嗎?

  「吃飯了,要不要在家裡吃啊?」劉媽端著盤子,恰好看到龐京墨下樓。

  龐京墨搖搖頭,「我外面有事。」

  走兩步,想起來,指了指穿著睡衣的龐廣白,她沙發上躺累了,這會兒已經坐在地毯上去了,整個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嘴裡面的胡蘿蔔咯吱咯吱。

  龐京墨看到很頭疼,「她是不是一天沒出門?」

  劉媽趕緊說,「何止是今天一天啊,這麼多天都是這樣,早上六點鐘醒過來喝一杯牛奶,然後繼續睡回籠覺,十點鐘起床隨便吃幾口午飯,下午又要睡午覺,然後就要吃零食喝下午茶看電視,在家裡一直宅著,你呀,趕緊說說她。」

  龐京墨聽到牙疼,這是什麼日子啊?

  他忙的跟什麼一樣,別說是回籠覺了,就是午覺都沒有,飯點都要談事情,工作就是生活,生活就是工作,還享受人生,拉倒吧。

  走過去,恰好看著龐廣白笑的撐不住了,他看了一眼畫面,沒有任何感覺,思忖了一下,很委婉的表達了一句,「七姐兒,晚上聽說有舞會,你要不要去啊?」

  「我不去——」她一口話甩出來,去什麼舞會啊,她最近很辛苦好不好,要休息,休息懂不懂啊。

  靜默。

  龐京墨小口的吸著涼氣,最近都不是很敢惹她,不然又要拿她名聲出來說事,自從跟申女士鬧掰,申女士全網黑她,她現在名聲洗也洗不白,出去之後多有非議,因此她出門就要不高興,回來還要聲討龐京墨,全是龐京墨的錯。

  這不,又開始了,她斜著眼睛,「我哪裡是賭博了?我不過是找個藉口而已,還有我哪兒是隨便動手的人啊,我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打過人的,她口口聲聲我打她,切,不嫌拉低了我的格調。搞得像是我真的有暴躁症一樣的,結果我好好的女主角都不能演了,氣人不?」

  氣人不?

  當然氣人了。

  她好好的一片星途,結果就這麼瞬間慘澹了,招黑的人要拍女主角,當然不是很符合三觀,因此黃三全經過慎重考慮,換角了。

  這事兒把她氣的夠嗆,聲明也都發布了,結果浪潮褪去還是那麼慘不忍睹,有人就是不相信那沒辦法,就跟不會有人想到蟾宮大廈是自己的一般。

  哎呦,一想到蟾宮大廈啊,她的小心肝啊,就跟化了一樣,柔情似水,算了,人生辛苦,什麼看淡就好了。

  龐京墨保持微笑,「要不,還是出去購物吧。」

  劉媽氣的跺腳走了,本想看他拿出來長兄的威風來,結果還要奉陪她說話,還怕她氣焰不夠囂張嗎?

  絮絮叨叨在門外堵住龐京墨,「可不能這樣哦,她要懶死的。」

  「也不出去交朋友,也不去接觸人,退化了可怎麼辦?還有啊,每天吃垃圾食品吃零食,飯都不好好吃,隨便吃幾口就跟我說飽了,倒是零食每天吃一盒子。」

  「好好,我知道了。」

  劉媽大概也看出來他不敢招惹龐廣白,因此喊了花姐在家裡來,「七姐兒,趕緊出來,花姐來了。」

  花姐跟在劉媽身後,差點眼瞎了,她看看時間,不過是晚上八點鐘,「她最近身體還可以吧。」

  撲面而來的蒸汽,隱隱約約的香味,只看龐廣白穿著浴袍小臉粉紅的走出來,「到我房間吧,我還要做按摩。」

  花姐跟著去房間裡面去,她這一次,是真的知道龐廣白多有錢。

  泡完湯池然後去做按摩,笑的很虛,家裡有湯池是什麼感覺呢?第一次有了深切的體會,有錢人的快樂是你想像不出來的快樂。

  「之前黃導也跟我解釋過,希望啊下次有機會在合作,讓你再接再厲,很看好你的。」花姐來之前聽劉媽說的好像很落寞一樣的宅在家裡,迫切的謀求復出。

  因此路上想了一肚子的話,打算好好安慰鼓勵一下。

  但是現在有點說不出口,她覺得自己更可憐一點好不好。

  龐廣白絲毫不放在心上,「沒事,有機會再說吧。」

  「你之前不是很想演女主角,這裡呢有個劇本,也是你喜歡的古裝劇啊,雖然是網劇,我覺得可以試一試的,女主角的設定很討喜的。」

  關鍵是網劇小成本製作,賺錢卻一點也不少,花姐得讓她賺錢,不然違約金上億啊。

  龐廣白沒法接,人家在給她按摩手指頭呢,她跟個佛爺一樣的,「好好好,你看著辦就好,什麼時候讓我拍就聯繫我好了。」

  內心沒有一絲一毫當女主角的興奮,反而語重心長的安慰花姐,「真的不用擔心我,我現在發現,人還是要看開一點的好。」

  「你知道我以前為什麼那麼努力上節目,又那麼努力的去拍女主角嗎?」

  她卡巴著眼問花姐。

  花姐:……你以前很努力嗎?

  「為什麼呢?」

  「因為啊,我以前真的很擔憂未來,」她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好像日子過得很苦,「我啊,因為沒有那什麼,叫睡後收入是吧,現在大家都是斜槓青年,都有好幾個工作還有睡後收入啊,我什麼都沒有,就很惶恐焦慮,所以我就想努力打拼,好好拍戲,也算是斜槓了對吧?」

  「那你現在怎麼不斜槓了呢?」我怎麼看你現在老神在在,一點也沒有以前積極了呢?

  龐廣白指了指床頭上的日曆,上面密密麻麻的是圈圈,用不同的顏色標註出來,語帶興奮的說,「我現在啊,不拍戲也是斜槓,我從下個月開始啊,就要收租了,你看時間我都劃分好了,十萬平的寫字樓,都是要分批次收租的,這個也是睡後收入的,我以後啊終於能踏踏實實的睡覺了。」

  花姐:……人與人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我呢,心態還蠻不錯的,黃導那邊就算了,不值當耿耿於懷的,人生啊,快樂的事情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去拍他的女主角,花姐你要看開點,錢是賺不完的,你啊也來按一下,很舒服的,這位阿姨手藝很好的。」

  花姐看了一下阿姨身上的衣服,她知道這一家,上門推拿按摩,一次幾千塊。

  花姐真的是從進來到現在,一直是很難接上什麼話,龐廣白是她帶過的新人裡面夠乖巧的,但是也是最沒眼力勁,最不會來事的一個。

  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頭上都有個好大哥。

  還是她以前那句話,她覺得龐廣白運氣好。

  現狀就是,龐廣百以前拿拍戲當職業,現在是當樂趣、當消遣幹了。

  龐京墨之前也跟她說過一點,儘可能的不要違約,但是如果龐廣白不配合的話,隨意她就好了。

  龐京墨的世界真的很大,做生意很多時候看的是眼光,眼光到了,就能看好時機,好時機帶給你的就是車輪一般的滾動利潤,就跟現在一樣。

  他把龐大姐給套住了,股市裡面套死了,「機會很難得,能約到你吃飯。」

  龐大姐冷著臉,「這句話我說比較合適。」

  隨便,他反正有主動權,「這魚不錯,嘗嘗看。」

  「是忘不了魚,你一直喜歡吃這個。」龐蘇子嘗了一口刺身,淡淡的果香,當初龐京墨如果沒有回到蘇家的話,那絕對不是現在的龐京墨,不會是喜歡吃這種魚的龐京墨。

  忘不了魚產於沙撈越詩巫拉讓江上支加必,因為喜歡吃風車果,所以就連魚肉都有果香味,當然,價格非常美麗,美麗到有的人一輩子也許都沒有聽過。

  龐京墨的確很喜歡,這是他提前一個月訂好的,「什麼時候從國外回來的呢?」

  「半個月不到,正好回來離婚。」她淡淡的說著,她的婚姻就跟檸檬水杯底的最後一樣,除了淡淡的酸味跟漂浮著的渾濁雜質,什麼都沒有值得留戀的。

  離婚之後沒有絲毫影響,甚至還很有心情去股市狙擊一把龐京墨,這樣的大姐,龐京墨很欣賞,是個狠人。

  「你什麼打算,我現在被你套牢,但是你知道,我有辦法一直扔在那裡的。」她說話做事就是那種特別大方的人,一針見血。

  龐京墨今天約她來吃飯,就是要談的,至於怎麼談,龐京墨幫她盛了一碗湯,「很簡單,把你手裡的轉讓給我。」

  「價格呢?」

  「8.5」

  「不可能。你搞清楚,我是一股26買入,拉低到10.5,你現在竟然要低於股市最低價?」龐蘇子眉目精緻,一頭利索的短髮氣勢盛大,「Frankie,你搶錢嗎?」

  「你從一開始就套我,讓我幫你清理散戶好讓你趁機一起收購散戶股份,讓你成為名副其實的大股東,現在又逼我退出這一次操盤。」

  「大姐,不是我搶錢,一開始就是你在搶錢。還有,我沒有逼著你下場,是你自己要下場的。」

  不過是搶錢沒成功而已,龐蘇子一開始就是要下手低入高賣,先把股價拉低,然後拉高賺差價。

  但是龐京墨竟然聯合11位高層加持增股,又各處自黑髮布□□,拼命的拉低股價,這樣龐蘇子想拉高股價就很累,她拉不動,拉不起來了,所以套住了,就這樣。

  棋逢對手,不過差了一招而已,「如果我想繼續的話,那麼我現在就可以殺個回馬槍,繼續拉低股價,到時候別說是8.5了,7.5你看有沒有人要。」

  「明早八點鐘,要麼按照我說的來,要麼——」他站起來,「大姐你賠的精光。」

  拉起來外套,他穿的很正式,領帶袖口還有皮鞋,無一不考究,跟當初來龐家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龐蘇子喊住他,「Frankie,你以為你很聰明,可以操縱一切是不是?」

  看到他頓住側身看過來,龐蘇子也站在燈光底下,「那你母親那邊,你應該很多年沒有回去,我想她應該很需要你。我把消息給你,其餘的你看著辦。」

  龐京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8.6.」

  漲了一毛錢。

  龐蘇子勉強忍住沒把酒杯砸在他身上,有沒有這麼摳的,只要踩著別人痛腳了,就一分錢不讓,摳死你算了。

  當初龐京墨進龐家,過程她不知道,年代久遠了,加上他現在年輕有為,很多事情都成了過往了,包括龐京墨的母親。

  但是她最近特意調查過,大概也知道,龐京墨的母親,嗯,很難說,跟她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很平凡,平凡到再也不能更平凡了,不知道當初為什麼會跟龐老爺聯繫上,並且生下來龐京墨。

  最關鍵的是,既然兒子都生了,龐老爺竟然不知道,多年以後才找回來。

  只知道龐老爺當初應該是簽了協議的,龐京墨要聯繫他母親的話,很難。

  她這也算是幫他嘍。

  少賠幾百萬而已。

  馮邵看他出來,趕緊整理好手裡的資料,打開車門之後遞給他,「龐先生,現在都清楚了。」

  「彭宴接觸的人多,三教九流的都有,他又喜歡夜店到處玩——」

  彭宴呢,玩得開,毒癮大,上勁了跟瘋子一樣,而且葷素不忌,什麼樣的人都接觸,他跟人一起開毒品趴體,然後背地裡講龐京墨賺錢不帶他之類的話,總而言之就是眼紅,說者無心,聽著有心。

  裡面恰好有一位撲街仔,起了心思,回去弟兄幾個人一商量,要干就干一筆大的,盯上了龐京墨。

  「他現在在哪裡?」

  「彭宴,現在在溫哥華開毒趴,他每次都要去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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