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鬥氣


  龐廣白特意去給劉齋主畫廊捧場,劉齋主之前來開畫展,效果還不錯,因此打算長期經營,便在多方支持之下開了畫廊。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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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閒來無事的時候,也來交流研討一下,每周末都有沙龍聚會,她來的少,但是每次來都要劉齋主打招呼。

  坐在角落裡,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畫,是一副山居圖。

  龐佩蘭拎著包噠噠噠的出來,戴著一個大墨鏡,眉毛畫的像是堆山,配著橘紅色的嘴唇,妝容精緻又艷麗,「照片拍好了要好好選知道嗎,我的鼻子一定要修好,而且一定要有韻味。」

  助理就笑,「拍的很好看,每次的照片其實都很不錯的,大家都喊你內地張小花呢。」

  啪一聲高跟鞋重重的頓住,龐佩蘭一甩包,金屬鏈子嘩啦嘩啦的,聽得人一咯噔,對著助理就開始噴,「你說誰呢?跟誰一樣?」

  助理就不敢吭聲了,說錯話了,龐佩蘭一直以來就是要港女風格,跟以前的TVB女明星一樣,要就要傳世美人那種。

  氣的翻白眼,一個白眼扔到天上去,「算了,懶得跟你生氣,你跟我做事走運了,換別人早就炒你八百回了。」

  龐廣白正看得入迷,她很喜歡山水畫,也蠻喜歡人物畫,其實對著花鳥畫很一般。

  這一副皴筆長而茁壯,氣格清潤古體雄偉,莊重樸實對極了她的審美。

  原本不想回頭注目,卻不想聲音耳熟,竟然是龐佩蘭,龐佩蘭也看到她了,倒是沒想到她到這裡來,「沒想到你跟劉先生也有來往,竟然能到他的私人畫室裡面來。」

  這裡面的私人畫室,出入的都是有錢有名望的人,不是對公眾展覽的,龐佩蘭今天是第一次來。

  龐廣白站起來,笑的可愛,「Frankie跟劉先生是好友。」

  龐佩蘭走過去,她穿著高跟鞋要比龐廣白高,顯得格外的有氣勢,「這幅畫,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掛在這裡面,應該不是劉先生的收藏品吧。」

  龐廣白默默的看了一眼落款,又看了一下龐佩蘭的墨鏡,「你要不要摘下來墨鏡,戴著墨鏡可能影響視線。」

  就差問一句,是不是瞎了。

  龐佩蘭無聲尷尬,清了清嗓子,國學不是很好,印章就更不懂了,誰知道印章是什麼字啊,一個個藝術家弄得跟螃蟹到處爬一樣的,看著就手忙腳亂。

  這一位,對著這些壓根沒興趣,她今天就是來擺拍的,拍完了走人發照片,做日常營銷的。

  她覺得自己也是蠻辛苦的,前期黑料太多了,蕭家死活不答應她進門,她只好積極改善,各方面樹立光輝偉岸的形象,到處歲月靜好去了。

  今天學國畫,明天練古箏,後天還要去捐款,忙得很。

  恰好五姐打電話進來,龐佩蘭聽了嗓門就炸了,「什麼,你給我等著。」

  匆匆走兩步,又一下子扭過頭來,看龐廣白不順眼,要去拽她胳膊,龐廣白多防備她啊,一下子就躲開了,笑話,我跟你掐過架的,你還想碰我?

  一副刁民想害朕的樣子,龐佩蘭立馬開口罵她,「躲什麼躲,我能吃了你?跟我走,你是龐家太太,你也有份兒。」

  龐廣白往後退一步,Alice馬上進來了,看著龐佩蘭「抱歉,有事情龐先生會通知我,我們龐太太不是聽你指揮的。」

  「好,你們很夠格啊,現在是龐太太了,是吧?」你龐太太有錢啊,了不起是不是?

  Alice公關做的非常好的,她寸步不讓,「六小姐不是著急走,我想還是不要耽誤了。」

  龐澤蘭跟龐明蘭出事了。

  之前三姐妹一直致力於打官司,後來打官司輸了,龐佩蘭又各處投資失敗,姐妹倆意見越來越大,只差分崩離析了。

  五姐一怒之下不當她經紀人了,龐佩蘭自己搞好了,她不希望龐佩蘭到處搞這些面子工程,就為了跟蕭百成結婚,她的目的是想讓龐佩蘭好好發展。

  龐廣白看著她急匆匆走了,吩咐司機,「跟在她後面,不要讓她發現了。」

  她覺得龐佩蘭剛才情緒不太對勁,不像是往常幹壞事的狀態,倒是真的像是出事了。

  四姐跟五姐出來吃東西,你說存不存,五姐眼睛尖,就看著蕭百成了。

  最關鍵的不是蕭百成,而是蕭百成懷裡的那個美女。

  四姐龐澤蘭那多好的脾氣啊,一下就給氣哭了,上去就要理論,被五姐一把攔住了,「不要去,這個男人我一開始就說靠不住,花花公子能給她買包買鞋子,可是壓根就不想結婚的,不然的話也不能那麼久了都沒有說通家裡人,我喊她來要她親自看,省的說我們騙她,見不得她好。」

  現在人來了,人家還在那裡濃情蜜意呢,蕭百成看著她,一瞬間也楞了,手立馬就放開了,本來摟在懷裡看風景真的蠻不錯的。

  「這個女人是誰?」

  蕭百成沒吭聲,他要走,「稍後我跟你解釋吧。」

  這裡人太多了,要走被五姐一把拽住了,「喂,你話說清楚再走,這個女的到底是誰啊,你這個偽君子啊,一開始就騙我六妹說是跟她結婚,還說家裡長輩不同意,其實根本就是你在搞鬼啊。」

  人都看過來了,有侍應生請經理過來,「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龐佩蘭看都不看一眼,只看著蕭百成,話對著經理扔過去,「用不著,走遠點。」

  「講清楚,什麼關係?」看了一眼女孩子,很漂亮,年親漂亮柔弱,跟枝頭的梔子花一樣。

  女孩子叫甜甜,一直站在蕭百成後面,被龐佩蘭一把拽出來,「耳朵呢,聽不到嗎?難道是耳聾嗎?我問你們什麼關係,大白天的勾引別人男朋友很有成就感是不是?這個時候裝死幹什麼?」

  龐廣白進來就聽到這一句,瞬間就後悔了,你說她跟著來幹什麼啊,吃飽了撐的啊,這顯然就是捉姦名場面啊。

  剛要走,就聽到啪啪啪的幾聲,龐佩蘭給了人耳光了,這作風很龐佩蘭。

  我打你就是了。

  跟你干。

  蕭百成一下子就不樂意了,他覺得很丟面子,從來沒有這麼不體面過,被餐廳的人都看著,還要被人拍照,護著甜甜,「你鬧夠了沒有,OK,我跟你講清楚,我早就想分手了,暗示你很多次,你都裝作不懂,今天不要把話講的那麼難聽。」

  「你什麼時候暗示過我?」龐佩蘭真傷心了,一句一句問他,「我又什麼時候裝不懂了?」

  蕭百成乾脆一次把話講清楚,「你真的很糟糕,人脾氣大又壞,做事又很美腦子,除了一張臉還算過得去之外,相處久了真的很讓人討厭,我跟你講過很多次我爸媽不同意,可是你一次次的到處做戲買流量上熱搜,一直纏著我不放。」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說,我一心一意嫁給你,你如果講分手我不會纏著你,你所有的暗示我都當做未來的希望去克服,覺得只要我做好了就能解決的。」

  人呢,渣是真的渣。

  就有的認分手不講,然後給你各種冷處理,給你各種臉色,各種負能量,然後讓你自己體會,體會到了的時候自己提出來分手,然後再來裝深情裝無奈裝現世安好。

  龐佩蘭指著甜甜,「她呢,她連臉都沒有。我們相處這麼久,你忍心?」

  蕭百成一臉冷漠,「我們相處的很好。」

  「可是你之前請我吃料理,又跟我一起去澳洲,我們一起去很多地方玩的啊,還約好了要去北緯66.5°的啊,你都忘了啊?」

  胸悶喘不過氣來,彎著腰在那裡,四姐五姐也顧不上蕭百成了,趕緊扶著她坐下來。

  龐廣白那邊是隨身帶著急救藥的,Alice上前遞給龐佩蘭,龐佩蘭抬眼一看眼前站著龐廣白,「你來看我笑話是不是?」

  龐廣白笑了笑,「明明是你非要拉著我來的,現在又說我看你笑話,你腦子一直這麼不清楚的嗎?」

  「是,我不清楚,我腦子不夠用,我都承認,不然我也不會有今天。」捂著臉,眼淚跟不要錢一樣的。

  龐廣白老神在在的,內心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被劈腿的又不是她,心疼的也不是她,她還很好心的跟她建議,「我猜,明天的頭條一定是你們分手,你被劈腿好慘,他又家大業大買水軍,你繼續哭的話也許很不錯,以後連事業也沒得做了,全網黑啊。」

  「我呢,只是提醒你,聽不聽的隨你了,我要是你啊,這時候就應該準備了。你為他搞成這樣,證明你真的眼光也不好,出了一張臉一無是處。」

  龐佩蘭剛被捅成了窟窿,馬上就有人送鹽來了,龐廣白一把一把的撒,然後明天就會被各大媒體炒熱,再加上各種料,成了孜然味兒的了。

  她雖然知道龐廣白說的對,但是嘴硬慣了,「用不著你管。」

  得,走了。

  四姐看著龐廣白走了,也勸她,「小七說的很對啊,都是為你好,你要振作起來,他身邊的那個女孩子要弄清楚是什麼人,兩個人是怎麼認識的,我們要先發制人啊,這一次她真的是幫你啊,關鍵時候我們是一家人啊。」

  五姐也講了,「你對她態度不要那麼差,她一直以來沒有什麼壞心思的,是你一直針對她,我幫你一起做事,去聯繫我以前的朋友看。」

  龐佩蘭嘴抿緊了,眼淚汪在眼睛裡面,抹了一把臉,嘴上不說,其實心裡也知道,但是她看龐廣白不順眼慣了,人生最大的死對頭,沒有之一。

  「四姐五姐,之前是我不對,一直跟你們吵架,這種時候了,也只有你們肯幫我。」

  嘴刻薄的時候是著呢刻薄,做事情也自私只顧著自己,可是她關鍵時刻是真能服軟,能屈能伸。

  龐廣白回去對著龐京墨給蕭百成臭罵了一頓,「現在的男人啊,眼睛不要就捐了吧,六姐哪裡不如那個甜甜了。」

  龐京墨才懶得聽這些八卦,聽她回家就開始講,一直不休息,皺了皺眉頭,夾了她一眼示意安靜。

  龐廣白給氣的,「你當我空氣啊?」

  龐京墨扯了扯嘴角,「不然呢,你講的有什麼價值嗎?」

  踩著牛皮拖鞋啪嗒啪嗒上樓去洗澡去了,挨個一個鐵釘子的龐廣白,磨著自己的後槽牙,心裏面一堆的話問候了龐京墨。

  了不起啊,你日理萬機龐總理啊,每次跟你講八卦你都讓人沒有傾訴欲。

  就這一點,龐廣白瞬間忘記了他的種種好,自己開小號發微博,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

  她日常炫富,因此倒是粉絲不少,馬上就有人評論,只要是diss龐京墨的她全部點讚。

  解氣。

  龐京墨出來的時候,看起來很累,她自己卷著被子,背著不去看她,為了顯示公平民主,只管了自己這邊的夜燈,意思是本宮已經休息了,您隨意,別犯在我頭上了。

  龐京墨背對著她比劃了一下,伸著手在後面跟擰螺絲一樣,用精神力給她擰了一下,心想你還生氣了是吧?

  我還生氣呢,我不搭理你。

  他就不睡覺,拿起書來,你說氣人不,來回翻得嘩啦嘩啦的,還靠著她近一點。

  這夜裡翻書的,你說都得讓人少活十年,氣死了。

  心裡就跟大草原著了火一樣,燒的人一股子熱氣往天靈蓋上面走,炸了。

  龐廣白就忍著,你越是想讓我睡不好,我就越是要睡好了,我一動不動,心裡默念三遍狗男人。

  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

  龐京墨還沒完了,嘩啦啦嘩啦啦。

  龐廣白忍了三分鐘,一下子拉開被子,指著門,「你出去。」

  「我不出去,這是我臥室。」

  「我懷孕了,需要休息。」

  龐京墨看一眼時間,是啊,晚上七點鐘,你就要休息,你平時都到十點鐘十一點鐘,捏著她的臉,「你不是不跟我說話嗎?」

  龐廣白就笑的吃了耗子藥一樣,我不跟你一般計較,我走,跑隔壁臥室去了。

  龐京墨都等著她繼續嘚吧的時候,結果人一下子走了,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半路閃了腰,流產了你說。

  呦呵,火氣怎麼這麼大啊。

  不一會,遠方傳來砰的關門聲,不知道她跑哪一間客房睡去了。

  那關門聲,恨不得整個白家道都原地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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