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旋渦


  龐廣白起床之後,傭人抱著花給她看,「龐先生一早訂好送來的,還說晚上有品酒會,提醒你參加。思兔sto55.com」

  

  龐廣白接過來,笑了笑,一大早看到花,心情很不錯,「打電話問一下劉媽,看看她還要多久回來,之後我會跟Frankie去內地一趟,希望她能早點回來。」

  「好的,太太。」

  劉媽之前去四川拜大佛去了,去了一個月的時間,連通電話的時間也少,而且據說之後還要去泰國拜明王。

  晚上六點鐘。

  馮邵提醒龐京墨,「時間差不多了,這個時間點路上會堵車,需要提前半個小時出發。」

  結果路上是真的堵車,明天是聖誕節,今晚是平安夜,路上很多人在發蘋果,還有街邊臨時的玫瑰花攤,他自己看了一會,笑了笑。

  車停在路邊,馮邵先下車,走在前面。

  進門的時候忽然頓住,果真看著龐京墨插著手站在路邊,路燈下面的影子被深色吸水石一截一截的分割,大概是光暖,側臉也看著柔和許多。

  馮邵便也站在門口不動,一直在打電話安排,通知會場公關。

  突然看他動。

  馮邵下意識的看著來時方向的車,停在路燈前面十幾米的地方,龐廣白下車。

  龐廣白穿的很單薄,她一年四季的衣服好像是只有一個季節,永遠在宴會上光鮮亮麗,高跟鞋是標配,人走過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包包,還沒有凍透,下意識的要扶著他的胳膊。

  頭髮高高的攏起來,然松松垮垮的編起來,尾梢那裡也竟然捨得,用髮帶墜了兩隻黑珍珠,走路的時候微微晃動,左右搖擺。

  龐京墨沒做聲,只大步往前走,進電梯了才喊她,「你要生病嗎?」

  龐廣白很自覺的把手鬆下來,跟他保持距離,女人嘛,誰能穿的外套那麼多,笑嘻嘻的,「我覺得我今天很白。」

  龐京墨點點頭,嗤笑,「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美的。」

  龐廣白悶不吭色,在後面不動神色等它,暗想,我不美,難道你美嗎?

  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嘖嘖,美。

  蕭百成早就到了,早到了才有時間寒暄,「龐先生龐太太,恭喜。」

  龐廣白安靜的站在龐京墨的後面,今天的品酒會是蕭百何舉行的,蕭百成今天上午借了春風,今晚氣色明顯不錯。

  龐京墨最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應酬道,「這次是你大哥有眼光,不過那個小油礦開採出頁岩油也真的很難得的,你們兄弟倆上陣親兄弟,我聽說蘇小姐獲得了倫敦設計賽的第一名,前途無量。」

  「龐先生過獎,這一次也不過是運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不過我真的很喜歡設計。」

  蘇甜喜不喜歡設計龐京墨不清楚,但是設計確實是幫了她不少忙。

  看向龐廣白,龐廣白假笑女王,嘴角弧度都不會變一下的,她覺得應酬很無聊,但是她喜歡看龐京墨應酬,覺得自己先生蠻帥的。

  酒杯裡面全部加了冰塊,她看了一眼是烈酒杯,配海味大餐。

  又有舍利酒配濃湯,白葡萄酒配主菜,芒果乳龍捲配巴得杯。

  她便只能端著各式酒杯細細品嘗,有覺得口感新鮮的便推薦給龐京墨,龐京墨倒是能細緻的跟她竊竊私語。

  「之前我看成瑞股價下跌,為什麼突然能穩住呢,難道是想用增持來洗盤獲得籌碼?」

  龐京墨搖搖頭,「增持的話,需要大量資金,你覺得成瑞會有那麼多錢拿出來嗎?」

  一旦增持的話,至少要幾十億打底,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會增持。

  「應該不會,」龐廣白也知道一個上市公司所有的錢都在項目上跟進,不可能有那麼多閒置資金的,「難道是有其他利好消息嗎?」

  龐京墨點點頭,「你知道澳門開放賭權之後,向多家境外賭場投資商發放營業執照,很多外資湧入,□□收益達到全年財政收入60%以上,很多人都想拿到賭權,世界各的的豪客都會來這邊豪賭。」

  「你的意思是,他們拿到了澳門的賭權?」龐廣白覺得不太可能,賭權不是你想拿就能拿到的,先不說澳門那邊教父把控嚴格,利益交織盤根錯節,光是關係就達不到的,沒有黑白兩道加持,不可能對賭權下手的。

  「新加坡那邊的王夫人,很喜歡高跟鞋,她老公的賭場生意做到全世界,這一次蘇小姐把自己的獲獎作品以王夫人的名字命名,想要拿到澳門的賭權。」

  龐京墨消息很多,蕭百何不會跟他講這些,但是就因為這件事情,蕭百何家裡吵翻天了,蕭家發的是死人財,因此做慈善一向積極,現如今蕭百成要去拿賭權,開賭場,蕭太太怎麼肯?

  但是蕭百成跟蘇甜夫妻檔,自然不肯放過這樣的機會,幾次去新加坡拜訪王夫人,不惜踹掉賀真,也要去討好王夫人。

  說完,看著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眼神一會一個變幻,他就知道了,不能講太多,不太好吸收。

  轉過臉去看著蘇甜,嘖嘖,真的是不簡單。

  新加坡主要是兩家賭場,一家是拉斯維加斯是金沙集團的濱海灣金沙賭場,還要一家是馬來西亞雲頂集團的聖淘沙名勝世界賭場,僅僅半年的收益就要達到193000000新加坡元,折合153500000美金,她心裡算一筆帳,很認真的問了問龐京墨,「我現在學設計還來得及嗎?」

  高跟鞋設計,她可以的。

  龐京墨扯了扯嘴角,做夢比較快。

  殺人放火金腰帶,賭權到手,橫財全有,堪稱金礦。

  一年的收益,比得上寸土寸金蟾宮大廈一年的物業了。

  蕭百成春風得意,只問到賭權的事情閉口不談,很謹慎,越發的像是真的。

  蕭太太看蕭百何回家,坐在沙發上淡淡的,「酒會結束了?」

  「結束了,怎麼還不睡呢?」

  「奧,我卡時間打電話。」拿著電話摁下去,看的蕭百何一陣頭皮發麻。

  蕭百成看著電話,沒接,拽著領帶,「不用接,除了挨罵沒有別的事情,大晚上的不要影響心情。」

  蘇甜這個人呢,說好聽點特別軸,你也是罵我,我越是要聽,我還要笑,一直笑到最後,「媽,百成去洗澡了,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

  蕭太太罵人很有水準,「奧,跟你說嗎?那也好啊,我看你們很久沒來看我,是當我死了呢,還是當你們自己是孤兒啊?」

  「不好意思,上周我們有事走不開所以沒有過去,你看明天可以嗎,我們抽空過去。」

  「不用了,你們那麼忙,忙著去造孽,也不怕以後斷子絕孫啊,我哪裡那麼大的福氣,讓你們來看我呢,折壽啊。」

  啪嘰掛了電話,蕭太太自己起來,真狠啊,狠起來連自己都罵進去,斷子絕孫。

  蕭百何這才起身上樓,家裡規矩很大,他是長子,從小就是這樣的。

  蕭太太點他,「你記住了,你如果要去沾賭場生意的話,趁早把我跟你爸爸埋了算了,我們蕭家,世世代代沒有這樣的不肖子孫。」

  「不會的,早點休息。」

  很頭疼,第二天去找蕭百成,「你為什麼不肯放手呢,爹地從小就跟我們講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賺錢的生意那麼多,為什麼一定要去開賭場?」

  蕭百成知道他一定要談這個事情,「我為什麼不能開賭場呢,大哥你也那麼迷信嗎?很多人都在開賭場一樣活得很好,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多規矩的。」

  「這個事情就沒得商量嗎?」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要去忙了。」

  蕭百何嘆氣,「你先看一下這個,這個是之前我幫你買下來的,給你提醒一下,你自己來處理。」

  蕭百成臉色馬上就變了,「龐佩蘭,這個人總是陰魂不散,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找她算帳,這一次她竟然又咬著我不放。」

  真的是,欲除之而後快。

  蕭百何抱著胳膊看著他,「如果這件事情爆出來的話,那么爹地可能直接會登報跟你斷絕關係的,你自己看著辦。」

  龐佩蘭幹的好事,她既然開始了,就不會輕易收手的,所以必須干到底。

  「五姐啊,你真的要幫我,你認識人那麼多,真的求你了。」哭得眼淚八叉的,她一向掐尖要強,倒是很少有這樣狼狽的時候給人看到。

  「你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跟蹤你呢?」

  「我不知道是誰跟蹤我的,而且一直跟我到家門口,我不敢出門,所以喊你來家裡的。」

  龐澤蘭差點一口氣沒別憋住氣炸了,「喂,那你喊我來,讓我跟你一起被打啊?」

  窗簾緊緊的拉著,她小心拉開縫隙,還沒等看到外面,窗戶就被人打碎了,玻璃碴子差點打到臉上去,一下子就跌在地上去了。

  龐佩蘭嚇得大叫,「啊,快點躲開啊。」

  拉著五姐往後往房間裡面跑,反鎖門,又不肯報警。

  「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啊?這麼報復你,你做什麼了啊?」

  龐澤蘭叉著腰,一定是得罪人了。

  龐佩蘭一五一十說了,「一定是蘇甜,我之前不過是透漏一點資料給八卦記者,結果並沒有刊登出來,然後我發現有人跟蹤我,一定是她知道了買通了記者又讓人威脅我。」

  拉著龐澤蘭的手,「我得罪了他們夫妻倆,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的,五姐真的你幫幫我啊。」

  哭成這樣子,人看著可憐,龐澤蘭看著她,「你要我怎麼幫你啊?我也沒有朋友能去給你講情面的啊。」

  現在這個時候,真的很想罵她,可是罵人解決不了問題,龐澤蘭真的特能幹,她總是先解決問題,行動派的。

  當晚陪著龐佩蘭一起睡的,半夜起來,沒看到人,嚇一跳。

  趕緊出去,卻看到洗手間燈亮著,裡面人在哭,水龍頭開的很大。

  她站很久,最後敲門,「小妹啊,你出來。」

  打開門,龐佩蘭坐在地上,洗手盆裡面水溢出來到地上,渾身都是濕漉漉的,抱著膝蓋在哭,「五姐,我真的不想這麼做,可是我沒有辦法,都在逼我啊。」

  「安太太那邊要撤資,我沒有錢給她。」

  「項目跟進要用錢,每一天都要很多很多錢。」

  「是,我的錯,我放假消息說是渾水要做空成瑞,是我貪心不足蛇吞象,所以我現在活該被跟蹤,活該被人打,被人恐嚇啊。」

  「我真的只是想報復他們的,他們高高興興結婚了,我呢,到頭來就是個笑話,五姐我真的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所以我發蘇甜那些消息給雜誌社,她敢做我就敢發,可是人家手眼通天,能撤稿。」

  龐澤蘭嘆氣,「小妹,你從小我們裡面最聰明一個,媽媽一直說你最像她,可是我不想你越走越彎,跟蕭百成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從哪裡跌倒再爬起來,我不覺得丟人。」

  龐佩蘭喪氣,「哪裡那麼容易呢,他們不會放過我的,五姐你在圈子裡這麼久,應該知道的。」

  龐澤蘭出去買藥,怕她感冒。

  龐佩蘭披著浴巾,從窗戶裡面往外看,沉默的看著她走出去。

  人,不會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蕭百成跟蘇甜不要她好過,她也該回敬才是。

  胸膛上下起伏,她自己冷笑,這才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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