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圍獵
早上起來五點鐘,關悅就起來了,跟朱春華做飯呢,昨晚上都在家裡睡的,夢夢聽到聲音就起來了,跟朱傑一起。思兔閱讀
朱傑喊著她,「沒事,你再睡一會兒,大嫂也起來的晚,沒事的。」
夢夢笑了笑,在家睡就行了,到婆婆這邊來不差這幾個小時,「沒事,早點起來把房間收拾一下,下午我們就直接回去了,這邊省的媽再打掃。」
朱傑這人是真幹活,床鋪倆人鋪好了,卻沒想到外面有龐廣白在說話,打開門一看,真的是她。
「你們起來了,剛好,有禮物跟你們帶過來。」
她托著一個箱子出來,跟擺地攤的一樣,這邊年初一一大早都要給紅包的,「這個我買了兩條,不過顏色不一樣,你看看喜歡哪一款顏色啊,我一看到就覺得很適合啊。」
拿出來兩個大盒子,夢夢沒想到還有給自己帶禮物來,下意識去看朱傑。
是兩條水文鏈子,她結婚的時候,娘家媽那邊要了三金,沒有要項鍊,這會兒一看,那鏈子細細的那麼一條跟水紋一樣的。
蹭的一下臉上就紅了,有點熱,她沒想到會有自己的。
動動嘴,想說太貴重了不要,但是看著龐廣白看自己的眼神,關悅也笑著跟她說,「沒事,你大嫂給的,她眼光好,這兩條哪個都好看。」
鏈子都是一樣的,款式也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鑲嵌的彩寶,很別致的款式,兩朵相連的四葉草,花蕊一款式粉色,一款是白色的。
龐廣白就愛跟人家一起選首飾戴,她自己覺得都好看,都美。
夢夢看到她手上的戒指,是款粉色的鑽戒,昨天沒有的,「大嫂,我要和這個白色的好了。」
「好啊,那讓弟弟幫你戴上,這一款很幸運的。」
朱傑也笑,接過來看看有英文名字Bulgari,他一看就覺得挺貴的,「謝謝大嫂。」
首飾這種東西呢,最重要的不是看著好看,而是戴上好看,這一款FLOREVER她一眼就看中了,不僅送禮物,還要送讚美,「哇,真的好漂亮啊,你戴著真的很好看啊,弟妹你鎖骨那地方剛剛好唉。」
龐京墨帶著James在洗手間洗漱,聽見外面一句一句的,時不時笑,就覺得有人怎麼能這麼熱鬧呢。
她在家裡沒醒過來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她要是醒過來了,好傢夥,那一屋子都是人氣了,哪哪兒都有她,哪哪兒都不消停。
感染力太強了。
龐廣白就這樣,她不一定覺得夢夢長得好看,但是她可以找優點,我跟你關係親近,那我為什麼不找你的優點來誇你,來跟你好好相處呢?
龐京墨出來,一隻手拿著奶瓶去泡牛奶,眼神斜一下,心想你個小馬屁精。
「我也想喝牛奶,Frankie。」
呵呵,你喝西北風去吧。
龐京墨抱著James就去泡牛奶去了,泡好了給兒子,「喝完了吃早飯。」
一早一晚都得喝牛奶。
過了一會兒,朱春華看著他,頓了頓,心想怎麼還在裡面呢,剛才他在裡面就聽見龐廣白說是要他泡牛奶了,心想他是不是給忘了,趕緊提醒一句,「她不是要喝牛奶,你別忘了。」
龐京墨:……
朱春華看著他泡好了拿出去,笑了笑,這個孩子他沒養到大,性格變化其實蠻大的,涼菜準備了三四個,還有年糕跟熱菜,伴著餃子,吃完才七點鐘不到。
其餘人都出去拜年,龐京墨是肯定不去的,他哪邊都不會去的。
關悅到她媽那邊,去的時候關婷已經到了,還帶著後來收養的那姑娘,一進門,關婷就看見那包了,覺得牛氣了唄,兒子出息了,現在這個點才來。
「咱媽年紀也大了,我們平時也聚不到一起去,看看今天商量下媽以後養老的事兒。」關婷有錢啊,她有錢娘家的事兒就管的多。
關悅這時候不吭聲,她老小,她以前沒錢,現在也沒錢,龐廣白昨天剛給了十萬,但是她以前怎麼過日子,現在還是怎麼過,從來不說是以前吃白菜豆腐,今天就吃海參鮑魚了。
老太太四個兒女,大兒子那邊指望不太上,人家一年回來一兩次,回來就是送點東西的,關悅看著地上的六個核桃,不用想,肯定是大哥拿來的。
每年就是一箱六個核桃,然後加上一隻燒雞。
關婷看了關悅一眼,這不是老太太年前查出來乳腺癌了,去醫院看要做手術,後面還有很多化療的,老二自己弄不過來,關立仁得上班啊。
關悅一看她看過來,心裡就冷笑,肯定沒好事,多半是要推倒自己這邊來的,「你們說怎麼辦吧,我老小都聽你們的,你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關立仁其實是想讓關悅去陪床的,做手術要人陪著,之後化療一次就是一個星期,也得有人照顧啊,老大不管事,大嫂脾氣不好。
關婷更不會去伺候人了,而且她就忌諱這個病,老覺得這病是不是遺傳啊,她是這樣的,她媽又是這樣的,都是癌症。
「小妹啊,你看看到時候媽做手術,你能不能去陪著啊?錢呢,這邊我跟大哥上樓好了,我們出錢。」
給關悅膈應的,關悅這人脾氣其實不好,她自己身體不好也躺了很多年,人也小氣,「二哥,我身體不好,咱們輪著來吧。」
一句話,就是不鬆口。
朱春華一看這樣,嘆口氣,「我去做菜。」
就老太太一個人在廚房裡面忙著呢,年年年初一中午來吃飯,就沒有一次說是準備好了來吃的,都是誰來了誰做。
老太太臉色也不好看,知道外面再商量什麼,她自己說了不算,眼淚八叉的看著朱春華,「我願意讓老小去,老小會照顧人,我也安心。」
關悅是脾氣不好,但是她能幹,人仔細,擦擦洗洗的都行,不怕埋汰。
關婷去了,她就是站著的,不會搭手的。
朱春華也覺得難心,你說這麼多子女,到了這時候了,沒一個靠的上的,他是不插話的,關悅幹什麼他都支持。
最後關悅接下來了,一頓飯吃的乾巴巴的。
最後外面就吵起來了,關立仁覺得頭疼,「做手術我跟大哥陪著去。」
「後面化療老小你看看跟著去,我到時候能休班的話,我也去。」
關婷一開始就說了,光出錢,她沒空。
朱春華看著,這樣子就別吃飯了,就心疼關悅,你說她身體不好也不能受氣啊,「那什麼,回家裡吃飯吧,京墨他們一家子還在家裡呢。」
關悅本來是一定要吃午飯的,「你做的,你憑什麼不吃,吃。」
她年前送來的雞鴨魚肉的,憑什麼不吃啊。
要出錢她也能出,一樣出錢,可是就偏偏讓自己去陪床去。
吃飽了就拉著朱春華走,她脾氣也爆,朱春華就勸她,給她擦眼淚呢,「別哭了,多大點事兒,大過年的不興哭的,陪床就去唄,給自己老母親不虧,咱們不跟別人比,這盡孝是個人的事兒。」
關悅就忍不住的比,「我爸以前偏著我大哥二哥,後來我爸沒有了,我媽偏著我大姐,我大姐那時候上學好,我媽就讓我去打工,我們一家子就我爬不出來。」
她爸以前有點能力,給大哥二哥找工作弄好了,後來大姐上學好,也出去了,就她一個過成這樣,她心裡其實怨。
你們受了父母多大恩惠,心裡沒點數嗎?
現如今到了用人的時候,就一個兩個的沒空沒時間。
嘔的心口疼。
今天真的是為了老人,她忍住了,不然今天中午這頓飯誰也別想吃。
回家了龐廣白這人仔細,看著她眼睛就不對。
問朱春華,「媽是不是哭了?」
朱春華笑笑,「沒有的事兒,她外面吹了風。」
龐廣白就笑,「爸爸你去學駕照好了,到時候我給你買一輛車,冬天不用很冷了。」
講普通話說這麼長,腔調拖得慢又怪,朱春華一下子就笑開了,這孩子,怎麼這麼討人喜歡呢,人家怎麼養的啊,他家裡那麼多孩子,沒有一個她這樣的。
關悅自己調節的也快,自己勸自己,「老朱啊,你說不如意十之□□,人家不是說了嘛,人十足必有一死,就不能太圓滿了,我現在覺得挺好的,我倆兒子都好,你也好,我看開了。」
「這就對了,就得這樣想。」
又說龐廣白,「你看小七,人家整天沒有煩心事一樣的,有事兒一會兒就想開了,多好啊。」
給關悅笑的,一把年紀了,跟兒媳婦比什麼比。
龐京墨走的時候,朱傑給送到機場去,請假去的。
「沒事,我們叫車也方便的。」
「沒事兒,我送你們去。」
他嘴上不說,但是龐京墨用車這樣的事兒,他自己寧願請假都去送,關悅跟著去的。
抱著James,捨不得啊,一會兒摸摸他的頭,囑咐龐廣白,「你們家裡吃什麼就給他一樣吃好了,別老規矩著他吃飯,這樣才能吃的多。」
關婷看著那人就是關悅,她趕緊過來了,「你這是送京墨他們走啊?」
看著眼前的一家子,關婷這是第一次見這麼齊全的。
關悅點點頭,跟龐廣白說,「你趕緊去裡面等著,外面冷,快去吧。」
龐廣白看了一眼關婷,跟龐京墨就走了。
龐京墨是不太甩關婷的,他又不是沒記憶。
當初幫關婷一把,不是為了關婷的,是為了程峰。
關婷這是一家子打算旅遊去呢,去南邊暖和,「現在在外面幹什麼啊?」
看著挺有錢的。
關悅就不說,她誰也不說,「不知道呢,餬口唄。」
給關婷氣的,跟程滿就說了,「老小嘚瑟起來了,跟以前不一樣了唄,京墨肯定在外面賺錢啊,當初那人帶著他走的時候,就是大生意人家,現在她跟著享福唄。」
程滿這人架子特別大,很機關風格,對著不如自己的,瞧不上,只跟一個圈子裡面的打交道,「你管她幹什麼,那什麼家庭啊,亂七八糟的。」
領養的那小姑娘叫程紅,人漂亮又會打扮,「媽,你說的是我小姨啊?她怎麼就很人家那男的認識了呢,最後還給懷孕了。」
「我哪裡知道,你問你小姨去,這事兒她自己清楚。」
你說當初龐老爺怎麼就跟關悅在一起了呢?
這事兒,都覺得不可思議。
人家有錢人,什麼樣的女的沒有啊,眼瞎了唄,程滿就這麼想的。
現在領導班子換了一屆,上面下來的大領導,跟他以前共事過,這關係,不是一般的好啊,一來了,他就成心腹了。
很多事兒找他來做,他熟悉局裡面的事情啊。
這一次春節出遊,你看看,到南邊去,人家都給安排好了。
他現在什麼都不缺,就是想要個兒子。
沒有兒子,你說要那麼多套房子有什麼用啊?
他攢著錢給誰花啊?
看了關婷一眼,沒吭聲。
龐京墨回去就很多事情要做,他當晚回去,晚上就已經有飯局在準備了。
不成想看到了申姜妹,申姜妹也看到他了,「Frankie,好巧啊,沒想到你也在這裡吃飯。」
龐京墨點點頭,「是啊,好巧。」
申姜妹已經在蘇甜手底下做事了,蘇甜竟然也甘心,幫她還了欠款,解除了破產令,就是不知道,申姜妹拿什麼交換的呢?
申姜妹看著他沿著旋轉樓梯上樓,樓上的包間啊,她自己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喂,這邊人已經接到了,今天晚上會去酒店,在酒店裡面安排了溫泉,明天中午有空安排一起吃午飯,你時間合適嗎?」
蘇甜點點頭,「可以,你安排就好,一定要招待好他們,這一次我們好不容易才邀請他們過來的,打好關係對我們內地的發展非常有利。」
「知道了,放心吧,我會安排好的。」
蘇甜為什麼要她呢?
還大手筆幫她解除破產令。
還是想要她做事,之前蘇甜跟蕭百成被龐佩蘭擺了一道,沒想到大伯哥蕭百何在後面撿現成的,成瑞差一點拱手讓人,她無奈之下想要借殼上市。
申姜妹倒是很有本事,她竟然查到了資料,一些事情,申姜妹敢說,蘇甜就敢做。
蘇甜跟申姜妹最大的不同,就是蘇甜現在背後有蕭百成,蕭百成可以支持她做事,而申姜妹當初胡天冬跟她不是一路人,她到現在如果不是找機會找到蘇甜,那麼圈子裡永遠不會有人看好她。
「當初盈科大衍地產注入上市公司東方燃氣,並且更名東方燃氣w誒盈科大衍地產,配股減持了盈科大衍地產的股份,套現將近300000000,這一次我們有了自己的地產公司,只要跟當地政府打好關係,那麼一定會做的更好的。」
蕭百成站在落地窗前,心情很好,「一起來喝一杯,提前慶祝一下吧,多虧了你眼光好,竟然找到她來做事。」
蘇甜坐下來,靠著椅背,看著紅酒緩緩注入酒杯,她端著高腳,看著蕭百成,「我一向是這樣的,看人從來不看過去,她以前離婚也好,破產也好,我都無所謂,只要有價值的人,就應該去發揮她的價值。」
「這一次如果不是她抓住機會,證監會將IPO被否企業籌劃重組上市間隔期縮短為6個月,我們申報的IPO一定會因為資質差又要被否,白白浪費三年的時間啊。」
蘇甜之前也大費周折,都是因為上市資格的問題,「上市資格現在已經成為稀有資源了,財務顧問機構還有律所、資產評估機構這些問題她全部都在跟進,申報材料也準備好了,現在就等組委委員投票決定了,只要行政許可下來了,我們就贏了。」
他們之所以要在內地借殼上市,就是為了擴大融資,融資套現之後會有大額的資金,這些資金會在內地做項目,錢生錢而已。
如此借屍還魂,割肉去尾,其中幾番艱難,大概只有當事人才明白。
蕭百成抿著嘴,「成瑞我苦心經營多年,沒想到最後讓龐佩蘭跟我大哥白白得手,這口氣,我不吐不快。」
蕭百何也沒想到他斷尾求生,做事情這麼幹脆利索,感嘆,「這一次呢,其實做的很好,借殼上市這一招很多人都想玩,但是玩不轉的。」
龐京墨摸牌,笑了笑,牌運不錯,「其實你當初不應該進成瑞的。」
蕭百何吐口氣,「我也不想的,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不過也不錯,他現在勵志要做出來一番事業,跟我們當初想要的是一樣的結果,只不過過程不一樣而已。」
「你就不怕兄弟成仇啊?」
蕭百何攤開手,「無所謂,無仇不成兄弟。」
眼前不就是例子嗎?
龐家兄弟姐妹之間的恩怨情仇,來來回回這麼多年,不影響什麼的。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是靠自己的,沒有靠兄弟的。
玩了這一圈,蕭百何牙疼,手氣太臭了。
笑了笑,「休息一下吧。」
一般休息一下,換一下手氣。
龐京墨才不肯,心情可美了,「我不累。」
呵呵。
你當然不累。
你贏得要飄起來。
旁邊有人笑蕭百何,「你們兩個真是,輸也是你們,賺也是你們,先是在伊朗那邊搞了一個油氣田,後來又在粵東那邊開發全域旅遊,做的真不錯啊。」
「還是要靠各位照顧了,現在外部環境動盪,很多人投資保守,我們也不敢做的太大了,小打小鬧而已,不過最近一個概念很火啊,所有人都在講SharingEy.」
龐京墨擦擦手,不玩了,「這個我最近在做一點,先試試水,不知道市場前景如何,國外倒是有很多做的,但是參差不齊。」
他最近在做共享衣櫃,也屬於共享經濟,初衷是非常好的。
他做的共享衣櫃,主要是靠GG利潤賺錢,會精準投放一些GG,但是普及度不是很很高,所以了解的的多一點。
「現在有按摩椅4G模式的,都是遠程管理的,我看過一組數據,鋪設5000台按摩椅機器,一台成本是4000塊,那成本就是2000萬,每個月的純利潤是300多萬,差不多半年就能回本了,而一台機器使用壽命是三年,投資回報率超過兩番的。」
項目看起來不起眼,但是這筆帳目一算的話,大家都非常感興趣,打牌就是這樣,說一說好項目,大家一起做投資嘛。
這麼高的回報率,大家都很上心,蕭百何最近也看很多信息,「但是也要很多不確定因素,比如這個按摩椅,投放的地點非常重要,客戶能自動購買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這個概念上比較保守,想看龐京墨試水情況如何。
龐京墨現在也是在試水,共享衣櫃如果能成功的話,那證明還是有發展潛力的。
做生意,總是慢慢摸索的。
下樓的時候,問經理,「今晚上,好像還有別人在吃飯。」
經理笑了笑,他們這邊是高級俱樂部,客人很少的,「是的,今晚樓下只開了一個包間,龐先生認識嗎?」
龐京墨扯出來一點笑給糊弄鬼一樣的,繼續打聽,「我跟申小姐認識,就是不知道她今晚請什麼客人這麼隆重。」
「龐先生我們不清楚,不過聽口音,是內地來的。」經理也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內地來的,龐京墨留意一下。
回家,進門阿姨就幫著拿拖鞋,「龐先生回來了,家裡煮了醒酒湯,太太走之前囑咐回來給你喝。」
龐京墨跳了跳眉,這個點了竟然不在家,「有沒有說去哪裡了?」
「好像是去泡溫泉了。」
龐京墨嘖嘖兩聲,真會享受啊。
一回來就去泡溫泉,他渾身也累得慌。
一邊沖澡一邊笑,還共享按摩椅呢,他就敢打賭,龐廣白八輩子也不可能去跟人家共享,坐都不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