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十之過二三


  申如這邊已經結束,人慢慢的散開,她剛要走,卻看她氣勢洶洶過來,馬上扭身往外走。思兔閱讀

  她車子在外面,這邊開車去酒店休息一下,然後半夜就會飛。

  她就是賭,賭龐廣白不會鬧開。

  為什麼呢?

  無非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你跟你老公勢大,風聲雨聲就能影響股市的波動,所以她現在敢站在這裡開記者招待會,而且以後如果去德國了,她還能寫自傳。

  

  在這邊寫自傳出書是不可能的,龐廣白打個招呼的事情,沒有人敢去接申如的自傳。

  她這些年之所以活的安穩,錦衣玉食的,無非就是因為跟空氣一樣的,她接觸不到龐廣白的圈子,並且在自己的圈子裡遵守規則。

  不曾提起過以前龐家的事情,不曾上過綜藝接受採訪,一切都很低調。

  不然何止是龐廣白,國外的龐蘇子,第一個就殺過來弄死她。

  申如是要面子的,她走之前既想噁心人,又要自己做面子,所以她就是故意膈應龐廣白的,一旦真被她撕扯了,也不是申如願意看到的。

  她往出口走,龐廣白馬上跟上,申如從玻璃裡面看到了,臉就陰下來了。

  龐廣白穿著高跟鞋太高了,走的慢,眼睜睜看著申如上車。

  她一下子就氣瘋了,Alice恰好跑出來,手裡一直拿著車鑰匙,龐廣白一下子拿過來,自己上車就跟上去了。

  龐京墨的心啊,你說他還沒有Alice跑得快,Alice穿高跟鞋跟飛一樣的,職業素養到底是不一般的。

  龐廣白眼神就很瘋狂了,Alice馬上想上車,結果車一下就走了。

  她手別車把手別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心想壞了。

  這邊是機場附近,車流量特別多,她就沒見過龐太太開車。

  龐京墨那邊車子也馬上追上去了,龐京墨一直在打電話,可是不接。

  馮邵握著方向盤,就快瘋了,你說龐廣白那車技,爛的可以。

  她這輩子就開過一次車,就是當初拉著一車現金去贖人的時候。

  邊上警察都注意到了。

  「追上去,攔著她。」

  馮邵汗都出來了,手裡面打滑,「不行的龐先生,龐太速度太快了。」

  龐廣白給氣瘋了,她現在就想要申如付出代價,就是想要弄她。

  一個勁的加速,可是這邊車多加速又很危險。

  申如咬著牙,瘋了嗎?

  車子馬上就撞上來了,險險避過。

  但是車尾巴那裡還是被擦了一下,聲音刺耳。

  申如出了一身冷汗,她真的感受到了,龐廣白想要撞死自己。

  她怕了。

  她想靠邊停下來,可是這邊上高架橋了,沒有辦法。

  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龐廣白又追上來了。

  一個大大的彎道。

  申如有點躲不過去了,她車不如龐廣白的提速快。

  真的後悔了,「瘋子。」

  她就沒想到龐廣白忍這麼多年,今天會咬著不放。

  馮邵看的心啊,都想自己挖出來不要了,太難了。

  一個勁的咽口水,很緊張,「龐先生,龐太是要撞她吧?」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

  他車子攔截不到龐廣白車子面前去,她車子太快了。

  龐京墨抿著唇,「撞過去。」

  馮邵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識看他。

  龐京墨聲音跟鶴頂紅一樣的,「你撞過去,馬上。」

  馮邵覺得這他媽的什麼真愛啊。

  你撞過去算怎麼一回事兒啊?

  「兩千萬——」

  馮邵閉著眼。

  踩著油門。

  提速,彎道,越過龐廣白去,對著申如車子就撞過去了。

  「砰——砰砰——」

  申如的眼睛慢慢的慢慢的放大,她怎麼也沒想到,最後龐京墨做到這一步。

  她車子一下子就側翻了,撞到護欄上去了,護欄都變形了,車子出去了一大截,下去了就是死。

  馮邵車子急剎車,斜著划過去幾十米,瘋狂的打方向盤,他不想下去護欄摔死。

  最後車子剎住了,輪胎上冒著黑煙,整個車子都在冒著黑煙。

  馮邵自己從車子裡面爬出來,笑了笑,兩千萬到手了。

  龐京墨副駕駛,自己出不來,身體半躺在地上,下意識的往後看,可是別在裡面,什麼也沒看到,他的腦袋很暈,很暈。

  被馮邵扶著出來,剛出來上半身,他就不動了。

  講不出話來,只指了指後面,他看見了,就氣死了。

  龐廣白這死丫頭車子沒停穩,人就下來了,一邊光著腳跑一邊摔。

  龐廣白嚇得啊,她心臟受不了。

  從他車子過去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馬上停車,真的。

  她不想他這樣。

  車子還在慢慢停,她就拉開車門往這裡跑,高跟鞋甩開踩在地上,也不覺得髒了,也不覺得咯腳了。

  龐京墨就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跑到跟前人都哭抽抽了,他氣的牙疼,「你哭什麼?」

  語氣很兇,但是人確實不行了,頭暈的厲害。

  龐廣白就抱著他啊,哭得眼淚鼻涕都在他身上了,「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你傻啊?」

  她氣的跳腳。

  你去撞什麼撞?

  「誰讓你去的,龐京墨?」

  「你不要命了?」

  對著他就吼。

  龐京墨也吼,他自己扶著馮邵,更暈了,「你是不是傻?」

  「你傻啊?」

  你個傻子,你去撞她幹什麼?

  馮邵就覺得過不下去了,扶著龐京墨到邊上去。

  這要是在路中間,來一輛車,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三個人坐在那裡等救護車。

  龐京墨暈的就想躺著,自己躺下開了,「我暈。」

  馮邵給他把臉給蓋起來了,不能給別人看到了,「可能是腦震盪,救護車馬上來了。」

  結果就看龐京墨手在地上摸。

  「龐先生,你找——」什麼?

  話沒說完,就看龐京墨拽著龐廣白的腳,給拿起來,用手摸了摸腳底,一下子踩到自己肚子上去了。

  幹完了,又聽龐京墨說,「頭暈——」

  馮邵:……

  你不暈。

  我暈。

  我看你這不是挺明白挺精神的啊,你太太踩地上你就過不下去了是不是?

  馮邵一肚子的嘰歪,最後都給咽下去了。

  眼巴巴的看著前面,已經在救援了,他嘆口氣。

  要是個殘廢就好了。

  這要是死了,他責任就大,事情比較麻煩。

  沒死輕傷的話,那也不好,不解氣。

  救護車來了,抬著擔架,看著龐京墨蓋著臉,肚子上還放了一雙腳踩著,一動不動的,心裡一咯噔,死了啊。

  眼神就帶出來了。

  下意識看他手指頭,看看僵硬程度。

  結果就看垂在地上摩擦的死人手動了,自己摸摸索索的指了指旁邊那女的,意思是這個先上。

  護士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肚子的話要講,等上車了,龐京墨才拉下來衣服漏出臉,不講話,但是就一會一眼,一會一眼的看著自己太太。

  龐廣白一直拉著他的手,眼淚八叉的,泣不成聲的,心裏面不知道是後悔還是後怕,最後就只講出來一句,「龐京墨,我腳疼。」

  龐京墨的心啊。

  你說你腳疼,你能不疼嗎,你光著腳過來,地上都是碎渣滓。

  就去捏著她的手啊,一下一下的。

  最後為什麼他要馮邵撞上去?

  覺得你既然非得去做這件事情,那不如我去做好了。

  就這麼簡單。

  申如車子不是很給力,所以肋骨那裡,斷了好幾根。

  稍微不小心那麼一點,插內臟裡面去的話,就得去見龐老爺了。

  馮邵溜溜達達過去,跟她講,「你應該覺得很慶幸吧,慶幸自己還活著。」

  「以後呢,還是要小心講話,人長著嘴巴呢,不是用來講話的,最基本的是要吃飯,吃飯才能活著,不是嗎?」

  「我如果是你,能出國的話,就靜悄悄的走了,非得這麼熱鬧,這下子好了,大家都知道了,你沒事情不要去惹她,真的。」

  惹誰?

  申如肋骨疼的喘不動氣,她躺在那裡,劫後餘生。

  一個字沒講,看著馮邵出去。

  外面全部是記者,媒體跟瘋了一樣。

  龐京墨還是被人拍到了,華盛主席嘛。

  大人物。

  龐京墨躺在那裡,頭就嗡嗡的,不停的轉,他躺了三天了。

  龐廣白自己坐輪椅呢,自己輕易不走路,走路都是用腳尖的,腳底受傷了。

  自己也躺在床上去了。

  然後伸手去跟他拉手。

  「我跟你講話,你會不會舒服一點?」

  龐京墨皺了皺眉頭,「出去。」

  龐廣白撇嘴,出去了。

  覺得自己一腔愛意餵了狗。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馮邵過來處理公司事情,你頭暈也得聽啊,該簽字的還是得簽字。

  就看龐京墨躺在那裡,抿著唇,臉繃著跟漿糊一樣,這表情馮邵太熟悉了。

  不高興唄。

  要發飆的樣子。

  他馬上就想走,「龐先生,沒什麼需要我就走了。」

  龐京墨看他一眼,「我沒有需要嗎?」

  就懟他。

  馮邵扶了扶眼鏡框,笑了笑,你說什麼都對,「龐先生有什麼事情吩咐?」

  「沙發上有釘子嗎?」

  開口就是扔釘子,意思是沙發上有釘子,你坐不下去是不是?

  馮邵就再次坐下來,閉嘴了。

  龐京墨自己耷拉著眼皮子,看了下時間。

  「我覺得有點餓。」

  「我去買點東西吃吧,龐先生想吃什麼呢?」

  「青菜面吧。」

  「好的,我馬上去買。」馮邵馬上站起來了,老闆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老闆餓了,要比自己餓了還要積極。

  一抬眼,就看龐京墨冷冷的看著他。

  馮邵一個激靈,天靈蓋都有危機感。

  青菜面,青菜面,他咂摸了一下味兒,試探道,「龐太應該也餓了吧,我去喊她過來一起吃。」

  龐京墨輕輕點點頭,眼睛又閉上了,「她不吃就算了,天天不懂事,餓死活該。」

  馮邵笑著出去,關上門。

  不,你們都不活該,就我活該。

  龐廣白生氣了,中午就不跟他一起吃。

  她現在就想回家。

  不想在醫院。

  醫院多髒啊。

  而且每天都有死人的,她可珍惜自己了,覺得自己靈魂格外的精緻脆弱,儘可能的離這些東西遠一點。

  看見馮邵的時候,愛答不理的。

  「龐太餓了吧。」

  「要吃什麼呢?」

  「我一會去買。」

  龐廣白小鼻子小眼睛的,「我不想吃,我馬上要回家了。」

  馮邵覺得這個事情有點棘手。

  想了想,「我剛才去看龐先生,他好像一直不舒服。」

  覺得這話說的沒錯,總是陰陽怪氣的,可不就是不舒服。

  龐廣白看他走了,就糾結。

  想了想,還是過去了。

  自己撐著下巴坐在輪椅上遠遠的看著他。

  大概是嚇壞了,臉色看起來還有點不好。

  頭髮也不是那麼齊整了,起毛了,一根一根的膨脹著。

  穿著一身格子的病號服,撐著下巴的手指頭還翹著好幾根,因為怕碰到。

  看過來的時候,那眼睛就跟會說話一樣的。

  龐京墨嘆一口氣,「你生氣,我不要生氣啊?」

  語氣很軟。

  龐廣白一下子就紅了眼睛,自己哭了,眼淚馬上就出來了,忍很久了,但是他一直不舒服,她就沒有講。

  這會兒聽他軟口氣,自己就扯著衣服,「我不要在這裡,我想回家,這衣服很難看,醫院也很髒,我覺得我身上很多細菌。」

  又巴拉自己的手指頭,「我傷口也好痛,它就突然疼一下,然後就很疼。」

  「我很多皮膚都壞掉了。」

  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它總是睡不好,我覺得我的眼眶都在疼,眼皮子都在跳。」

  巴拉巴拉的,從內到外,從外到內的。

  就跟天大的委屈一樣的。

  她就沒吃過這樣的苦。

  旁邊推著她的護工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覺得這話講得很有水平啊,擦傷住院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原來還能描述的跟大手術一樣。

  關鍵人家還就有人吃這一套。

  一把一把的狗糧。

  龐京墨就聽著。

  聽著也就算了。

  關鍵還當真,招呼她過來,就看她的手指頭啊。

  自己拿起來看。

  你說包的厚厚的,都是白紗布,人家醫生說不用,暴露一下傷口好得快,可是龐廣白不樂意,就得包起來保護好自己。

  馮邵來的時候她還在講,自己拿著紙巾,疊起來壓在自己的眼角下面,抽抽搭搭的在那裡倒打一耙,「我覺得你不是很對,我因為有一些害怕,還擔心你說我,又怕你不舒服,我又什麼不能做,就來陪你說說話,你還要我出去。」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這會兒你問她申如是誰,她都不愛提起來,趕緊死一邊去吧。

  她才懶得問,愛死愛活。

  龐京墨這麼一撞,就神奇了。

  治好了她多年的心結。

  申如這麼大一個人,她以前看到就紅眼,出事了就趕緊跑過去跟龐佩蘭一起落井下石,恨不得她分分鐘死,每天扎小人一樣的心理。

  可是現在,她就躺在隔壁的隔壁半死不活呢。

  龐廣白卻連去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了。

  龐京墨最大的一個好處,就是龐廣白講話,對的不對的,他從來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你願意做就去做。

  你願意說你就說。

  你對了我不支持你,你自己做事就好了。

  你錯了,我也不講你,我覺得我還可以接受。

  就這樣的人。

  劉媽親自拎著飯盒來的,跟在馮邵後面,實在沒忍住,嗖嗖嗖就進來了,飯盒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一肚子火氣,原本想對著龐廣白噴,可是龐廣白多來勁啊,她自己馬上就變臉了,人滿臉的淚啊,還自己微微的抬起手來捂著嘴,輕輕地咳嗽了幾聲,因為哭過,所以咳嗽的還真的蠻像回事。

  這矯揉做作的模樣,劉媽看了就牙疼,這孩子,就總會這樣。

  她就對著龐京墨噴,「你老這樣縱容她是不行的,她做錯了就是錯了,高速上追著她跑,尋仇泄憤,哪一件事情是做的對的?」

  「都已經這個年紀了,還要人這麼操心,事情是這麼做的嗎?」

  就氣死了,又怕又氣,但是絲毫不影響劉媽當年罵人的風姿,聲音依然是那麼的爽朗,氣勢依然是那麼的威武,龐廣白聽了只能裝死。

  她敢頂嘴,劉媽就敢收拾她。

  講很多,最後還要總結一句,「都是你縱容的。」

  龐京墨眼神就一直不動,你說唄。

  年紀這麼大了,你說你的唄。

  他其實就沒聽。

  聽她講完了,自己微微坐起來,「吃飯吧,都餓了。」

  劉媽差點氣了一個倒仰,心肝都疼了,還都餓了,不就你們倆人沒吃飯嗎?

  就說你老婆餓了就是了唄。

  氣的出去了,拉著馮邵在外面。

  對著馮邵就吐槽,「我每次都講,每次都不聽我的,我講的難道不好,兩部車子沒有了,要多少錢啊,也不看看那女的值幾個錢。」

  「還浪費時間,你老闆一天賺多少錢啊,現在耽誤他時間,要在醫院裡面休養,真過分。」

  劉媽就心疼錢。

  馮邵對錢這個話題蠻感興趣的,一想起來自己那兩千萬,就想笑。

  但是又不好跟別人分享。

  就抿著嘴笑,小聲安慰劉媽,「哎呦,不用操心的,有人總要比你還要操心的。」

  劉媽欣賞的看他一眼,覺得小伙子蠻有前途啊,講話在點子上,「我跟你講哦,我啊,是真沒想到你們老闆能要你開車撞過去的,雖然事情做到不太好,但是我還是蠻支持的,什麼叫男人,這就是男人。」

  你就是再能幹再精明,有些事情不能這麼算的。

  該上的時候就上。

  你太太做的對不對的,你得幫她一把,這才是對的。

  龐京墨完全可以不跟的,他不跟上去的理由太多了,尋仇又不是什麼好事,他去了惹一身腥味,又要人拿來炒話題下飯。

  就算是跟上去了,他也可以看著龐廣白自己來的。

  合情合理的事情。

  可是人家最後就愣是替自己老婆幹了。

  我知道你這樣不是最優解,也知道這樣結果處理起來會有點棘手。

  也知道這樣子不划算。

  可是我還是干。

  他之前為什麼不要龐廣白來,因為他頭暈,脾氣就特別大,桌子上的東西,就全部摔掉。

  房間東西摔了自己才滿意了,才安靜一會兒。

  他就不要她看到這些,不是很好。

  龐廣白就為這個慪氣,她不知道他難受啊?

  知道,所以才來的。

  倆人都是精明鬼,揣著明白裝糊塗。

  現在都舒坦了,人家又在一起吃飯了,身邊跟著一群跑的就只能吐槽。

  龐廣白自己吃麵,餓了,看一眼龐京墨,撇嘴,「你肯定想我了對不對?」

  龐京墨喝完最後一口麵湯,放下碗,去卷她碗裡面的面,沒吃飽。

  不吭聲。

  龐廣白就趕緊護住自己的碗,手指扎開擋住,「我覺得我也不太夠。」

  微笑,「不過有句話,叫有情飲水飽。」

  那意思是有情飲水飽,那我餓,可能是你對我感情沒到位,我沒有接收到。

  龐京墨給她氣笑了,他國學不好,但是這死丫頭每次文縐縐的繞彎子,他就很神奇的秒懂,自己扔下叉子,手放在腦袋後面,大爺一樣的靠在床頭上。

  「來,你給我說說,什麼叫有情飲水飽,我也餓著呢。」

  你也表白表白我唄。

  他覺得她就是嘴巴欠。

  誰知道她突然笑著喊他一句,眉眼彎彎,「龐京墨啊。」

  龐京墨就蹭蹭蹭的,就那種心裏面自己下起來了流星雨,星河墜落一般的感覺啊。

  聽著她聲音軟綿裡面又帶著俏,嬌滴滴的像是纏著你的耳朵,「我心裏面對你有一種感覺。」

  她認真的看著他,龐京墨甚至能從裡面看見自己的倒影,「我很湊巧一輩子遇到你,然後兩三年跟你身後轉,又四五番跟你約會到處玩,七七八八的跟你結婚。」

  從認識你到跟你結婚,才是七七八八,馬馬虎虎而已。

  龐京墨手在被子裡面,輕輕的抓握著,中指的指尖,一下下的從手掌心划過。

  「然後呢?」

  他不是很開心,他結婚的時候,是十全十美的滿意。

  「然後,你去上班,我在家裡,突然有一天,我好像早上起來吃東西的時候,就突然想起來你了,我就知道,要壞事了。」

  「我出去玩,就總想著跟你講,買到好東西,我也想帶回來給你,你有時候換新衣服下來,我會覺得你很帥,去宴會的時候,我好像都覺得他們沒有你好。」

  「我想大概率的,十之□□。」

  九成的歡喜,已經是滿心滿眼裡都是你了。

  龐京墨已經扯起來嘴角了。

  手攤開,貼在床單上。

  「但是你會生病,你住院我就很害怕,我看完你,就會哭,然後就很難過,我總想著你好,沒有我也很好,下輩子遇見我更好,所以是十之過二三。」

  龐京墨,我對你,是十二三成。

  十之過二三,超額完成一輩子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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