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本王的蜜蜂只蜇厭惡之人


  整個屋子裡,唯獨師菡表現的似乎毫不在意的樣子。思兔閱讀520官網

  若是師嫣此時在這兒,只怕是要酸成醋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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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德和師老夫人紛紛起身,跟著師珍兒出去迫不及待的想一看究竟。

  然而,當蓋子打開後,箱子裡東西用紅綢蓋著,師珍兒咬著下唇,回頭看向喻閻淵。

  然而,小王爺此時注意力都在師菡身上。

  小臉上滿是糾結。

  他家阿菡怎麼不生氣?不僅不生氣,好像還等著看戲?

  喻閻淵深吸了口氣,突然間捂著胸口劇烈的咳了起來,一副心肝脾肺都要咳出來的模樣。

  師菡的注意力總算是回到喻閻淵身上,見他捂著胸口,不禁笑道:「小王爺傷的不是後背麼?捂什麼胸口?」

  她這邊話音剛落,便聽見門外,幾聲尖叫接連響起。

  「祖母!」

  「老夫人!」

  「母親!」

  師菡猛地回頭看去,卻見門外,師老夫人仰著頭靠在秦若若身上,師德著急上火的在一旁呵令下人去找大夫。師珍兒紅著眼睛委屈的站在一旁,時不時的委屈的朝著喻閻淵看兩眼,那小眼神兒,我見猶憐,說是白蓮花在世也不為過。

  外面呼天搶地,屋內情意萌動,師菡連忙斂起心神,跟著走了出去一看,卻見箱子裡,裝著一個等人高的石像,石像下方,還龍飛鳳舞的刻著幾個大字:勇猛無畏。

  只是,這石像怎麼看起來跟師珍兒的神態模樣如出一轍呢?

  師菡扭頭看向喻閻淵,後者視線正好與她相撞,剎那間,少年彎了彎眼角,挑眉一笑,狂傲邪魅,不可一世。

  師德氣的臉色煞白,努力的平復了一番心中怒氣,這才看向喻閻淵,憋著一口氣道:「小王爺厚愛,老夫不敢恭維。只是不知,小王爺送這樣一份禮物是什麼意思?」

  誰給女兒家送禮物,送石像雕塑的?況且還是刻著勇猛無畏的石像!

  這不是變相的說他家閨女彪悍麼?

  這個鍋,師德可不背。且不說師珍兒柔弱多病,即便不是,也該是個單純善良的孩子,怎麼能是勇猛?無畏呢?

  喻閻淵抬起手,示意刀一把自己推出去。輪椅停在師菡身邊,稍微動動手,就能拉倒他家阿菡的手指。

  「三小姐不喜歡這份禮物?」

  他問的直白,也料定在場之人除了師菡,沒人敢說不喜歡。

  景王府送出的禮物,誰敢不喜歡?

  師珍兒咬著唇,微微搖了搖頭,眼眶裡包了一包水,似是隨時都能留下來似的。

  喻閻淵最是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女子,此時心中不免厭惡,可面上卻也就是笑若春風,又問道:「莫非是這石像不夠相似?」

  石像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了!擱在大街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師府三小姐變成石頭了呢。

  於是師珍兒搖了搖頭,「不是。」

  喻閻淵打破砂鍋問到底,臉上雖掛著笑意,可眼底卻不見絲毫柔情,又道:「石頭是衛翡之花了上萬兩銀子盤下的,字是卿良朔親自刻的,雕像是傅寒深執刀,算起來,也當是天下僅有的東西,三小姐對哪裡不滿意?本王可讓他們重新來過。」

  衛翡之,卿良朔,傅寒深,這幾個名字,在京城,那是響噹噹的。

  京城四大紈絝,以喻閻淵為首,各個身世高貴,才貌雙絕,偏偏不務正業,玩物喪志。前世師菡雖聽過這幾人的名聲,可之後種種,卻都不甚清楚。

  不過,想來若是他們還在,必不會讓喻閻淵落入那般絕境。

  師珍兒平日裡足不出戶,對京城四大紈絝所知甚少,可師德師清楚的。

  這些人,一個都得罪不得啊!

  思及此,師德只好為難道:「老夫自是知曉小王爺的一片心意,只是,這勇猛無畏四個字,實在是不太合適……」

  「三小姐當日壯舉,本王難忘。」喻閻淵語氣忽的冷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瞥了師珍兒一眼,沉聲道:「三小姐若非是勇猛無畏,如何從數人包圍中刺中匪首?」

  師珍兒臉色瞬間慘敗,隱在袖子裡的手指緊緊地攥在一起,神情不安,不敢與之對視。

  「本王以為,這四個字匹配三小姐,最是合適。」

  喻閻淵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子似的,刻在師珍兒心口上。

  他不曾想過,一個女子得了這樣的評價,日後該如何面對外人的流言蜚語?

  他更不在乎,她要的不是謝禮,而是景王府的一個承諾。

  可惜,小王爺一個聚集京城四大紈絝心意的石像,就把她給打發了。

  師珍兒不由得苦笑一聲,見師德還要再說什麼,她急忙打斷師德的話,苦澀一笑,道:「多謝小王爺,臣女必定好生珍藏。」

  「三小姐客氣。」

  喻閻淵話落,轉身的瞬間,臉上笑意斂起,面無表情的掀起眼皮,被刀一推著進了前廳。

  眾人忙跟了上去。

  剛坐下,門外,便有小廝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

  小廝跪在地上,臉色煞白的道:「不好了,二小姐的臉已經開始潰爛了,大夫也束手無策啊。」

  師老夫人聞言,急忙去看秦若若的臉。

  掀開面紗,秦若若臉上紅腫一片,那雙眸子依舊妖嬈勾人。

  師老夫人「哎喲」一聲嚎叫,哭喪道:「造孽喲,這可如何是好啊?」

  秦若若適時地擦了擦眼角,柔聲安慰道:「祖母彆氣,當心氣壞了身子。想來玉顏霜這種寶物,不是若若這種身份卑微之人能用的。」

  「胡說八道!」師德一聽,頓時來氣了,目光刀子似的掃向師菡,「此事,你不打算給個解釋嗎?」

  一看師德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喻閻淵心下猛地一沉,冷聲道:「國公爺動這麼大的火氣,不知所為何事?」

  「這……說起來,還與小王爺您有些關係。」師德一噎,不自在道:「前兩日,若若和嫣兒都被蜜蜂蜇了,聽聞玉顏霜有神效,這才讓人去拿了玉顏霜給這兩個孩子,卻不想,竟是越用越嚴重。這臉要是毀了,日後可怎麼見人啊?」

  「蜜蜂蜇了?」喻閻淵震驚中又透著幾分笑意,好像並不意外一般,笑著道:「可是本王送的蜜蜂?」

  師德鬆了口氣,小王爺您還知道自己幹過這缺德事兒呢?

  他連連點頭,「正是。不過,醒來蜜蜂蜇人必定與小王爺無關,小王爺無需介懷。」

  師菡聽著就想笑,師德這幅諂媚模樣,若是被夜斐然看了去,只怕是秦若若嫁不過去了吧。

  本以為喻閻淵好歹也會愧疚一二,誰成想,他竟是點點頭,然後理直氣壯道:「本王不介懷,國公放心便是。只是本王的蜜蜂,向來喜好分明,只蜇厭惡之人,絕不會亂蜇的。」

  此話一出,師菡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來。然而,師德卻氣的臉色鐵青,一副隨時都要吐血的模樣。

  師珍兒更是目瞪口呆,被小王爺的厚顏無恥震驚了。

  唯獨秦若若,那雙眸子裡,恨意肆虐,若說她曾經也為小王爺的美貌所迷惑過,可如今,且不說她只能抱七皇子的大腿,即便是可以三心二意,她也絕不敢去勾搭這麼一個手段詭異,收拾人於無形之中的人啊!

  想到這兒,秦若若心中恨意翻湧,幾乎壓抑不住。

  師德訕笑兩聲,目光陰沉沉的掃過師菡,無奈道:「是,小王爺說的是。」

  小王爺話都說到這兒了,他還能說什麼?

  師菡面不改色,對上師德的視線,無奈道:「父親這麼看我做什麼?」

  「哼!」師德冷哼一聲,小心翼翼的看了喻閻淵一眼,將到嘴邊的話卻又咽了下去。

  喻閻淵早就當眾表明過心意,師德自然不會當著喻閻淵的面兒為難師菡。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

  可偏生,就在這是,院子外,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傳了進來。

  「賤人!我跟你拼了!」師嫣包著臉,穿著中衣,手上捏著簪子,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身後,翠姨娘滿臉驚恐的去攔,卻被師嫣一把甩開。

  「師菡!你這個小賤人,你就這麼見不得別人好?這種陰毒的法子你都想的出來!」

  師嫣猩紅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師菡,壓根沒看見一旁的喻閻淵,手上的簪子正朝著師菡要刺過去,眾人不曾看見喻閻淵如何出手,只聽見『嗷』的一聲慘叫,師嫣『哐當』一聲,臉朝下的摔在地上,手上的簪子應聲落地,斷成兩截。

  師菡面無表情,忽的扯起嘴角笑了起來,走上前去:「並非年節,二妹妹何至於行這麼大的禮?」

  翠姨娘紅著眼,急忙去扶師嫣,卻被師嫣再度推開,她從地上抬起頭,臉上的紗布上沾著層層紅色膿水,噁心至極。

  「不是你,還有誰?是你告訴父親,玉顏霜有奇效!是你故意在我們的吃食裡面做了手腳!是你!都是你!」

  師嫣瘋了,今日看見自己的臉的瞬間,她就瘋了。若是日後頂著這樣一張臉,她還如何見人啊。

  相比起師嫣,秦若若臉上傷勢不及她這麼嚴重,加上她知道如何利用傷勢博得同情,因此從始至終,從未哭鬧過。

  然而,師嫣話音剛落,師菡便笑了聲,無奈道:「我以為,這件事或許該問三妹妹,你說呢?珍兒!」

  師菡轉身,目光灼灼的落在師珍兒身上,那一眼過去,似乎能將她的內心看穿一般。師珍兒猛地打了個哆嗦,心下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強烈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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