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王爺,您怎麼還爬牆了您


  想來,國子監的事秦若若已經告知師老夫人了。思兔sto55.com

  一想到師老夫人那副吞蒼蠅般的申請,師菡就想笑。

  昨天夜裡,國公府上下還在為秦若若和師嫣二人進入國子監念書而沾沾自喜,結果今天師菡搖身一變,就成了國子監的博士。且在此之前,任何風吹草動都沒有。

  師菡微微笑著走了過去,朝著師老夫人不緊不慢的行了一禮,抬眸故作詫異道:「祖母可是說我拜為國子監博士一事?」

  她明知故問,還偏生做出一副無辜不解的模樣,師老夫人頓時有種一拳頭砸在棉花上的既視感。

  秦若若扶著師老夫人,師嫣倒是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居然沒跟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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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的瞪了師菡急眼後,師老夫人一愣冷哼,悶悶道:「你既拜為國子監博士,為何不予我與你父親知會一聲?」

  這可是光耀門楣的事兒!師菡這麼一聲不吭的,這是壓根沒把她們放在眼裡啊!

  師菡早已料到師老夫人會這麼問,她抬起頭,不以為然道:「哦,帝師府家事罷了,菡兒想著祖母正為秦小姐和二妹妹高興,總不能搶了二位妹妹的風頭吧?」

  你還知道搶風頭!

  師老夫人狠狠地剜了師菡一眼,抓住重點,狐疑道:「家事?」

  她到底是帝師府的嫡女,還是國公府的嫡女!

  師菡對師老夫人的憤怒視而不見,雲淡風輕道:「自我啟蒙,國子監諸生的課業外祖父便已全部授予我,國子監諸生的考核,我也一一通過,不過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

  她把國子監講學和考核說的跟家常便飯一般,雖然帝師府的確是出人才,各個都是一頂一的學識淵博,匯智天下,可師菡如今方才及笄,就把國子監諸生的考核都通過了?

  「帝師,倒是對你大度。」師老夫人忽的陰陽怪氣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外意思,不言而喻。

  師菡眉頭微微一皺,悠悠的抬眸,道:「外祖父悉心栽培,菡兒學無所成,實在愧對。」

  她知道師老夫人想暗示,她師菡能入國子監不過是因為帝師給她鋪路。

  即便,她能以女子之身,年紀輕輕就拜為國子監博士的確有帝師府的緣故,可,這是她與生俱來的,旁人有什麼資格不服嗎?

  這個機會,哪怕是現在師菡擺在秦若若或是任何一個女子身上,她們敢接嗎?

  人和人的差距,就在於此。

  她師菡配得上所有她擁有的。

  而有些人,卻要不擇手段的去爭搶,或許才能搶來一點殘渣剩飯,如此行徑,乞丐不如。

  見師菡說的理直氣壯,師老夫人氣的不輕,眼珠子連帶著翻了好幾翻,顫顫巍巍的指著師菡,怒道:「即是如此,當日若若入國子監你一句話的事兒,你竟還……」

  還鬧的給陸大學士送禮被退回來?丟人現眼!

  師菡抬頭,對上師老夫人的視線,不緊不慢道:「我如何?」

  「你……」

  「為人師表,若是為了一己之私壞了國公府的規矩,豈不愧對陛下厚愛?」

  師菡說完,師老夫人只覺得兩眼發黑,這個孽障啊!她國公府怎麼能養出這種白眼狼!

  眼看著師老夫人撐不住了,秦若若忙小心翼翼道:「大小姐,您就少說兩句吧,祖母也是替你歡喜,你就算不領情,也不能這麼惹祖母生氣啊。」

  師菡翻了個白眼,忽的笑出了聲,「秦小姐說話之前,都不過腦子的麼?」

  秦若若一噎,頓時紅了眼眶,「大小姐……」

  「祖母問話,我有問必答,不知秦小姐從哪一句聽出我惹祖母生氣?是我說不能愧對陛下厚愛,還是我說不能搶了二位妹妹風頭?秦小姐是臆想成病,胡言亂語成習慣了?」

  「師菡!」

  師老夫人氣急,拐杖『邦邦』的敲在地面,一雙渾濁的眸子裡滿是怒意。

  師菡見好就收,見師老夫人一張臉被氣成豬肝色,微微福了福身子,柔聲道:「明日國子監課業繁忙,菡兒先告退了。」

  說罷,也不等師老夫人反應,她便徑直的回了自己的小院。

  春榮冬杏早就回來了,天色已晚,待師菡洗漱之後,便直接就寢了。

  次日一早,天尚未亮,師菡便提了劍出去練。

  待周嬤嬤起身時,師菡已經練完劍,準備沐浴更衣去國子監了。

  見她滿頭大汗,周嬤嬤心疼道:「大小姐怎麼起這麼早練劍?」

  此時天還不亮,就連師德上朝都尚未起身。

  師菡笑笑,淡淡道:「今日之勤,來日必會來報。」

  她想多一些籌碼,來日即便是陪喻閻淵上陣殺敵,也能遊刃有餘。

  見師菡神色溫柔,周嬤嬤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自從她來伺候師菡,雖瞧著師菡是個好說話的,可淡然的神情中,總是有股難以說明的沉重。

  周嬤嬤點點頭,忍不住笑了起來,「小王爺要是能有您一般勤奮,當年也不至於險些被王爺打死了。」

  「嗯?」師菡愣了下,腦海中莫名閃過景王爺追著喻閻淵練功的畫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大早,便這麼想我?」

  突然,牆頭上,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聲音清潤,像是撥開雲霧的那一道光,打入心間。師菡猛地回頭,便看見牆頭上,某位小王爺,正一襲淺藍色學子服,翹著腿坐在牆頭,一眨不眨的望著她。

  「小王爺,您,您怎麼還爬牆了您?」周嬤嬤又好氣又無奈,欲言又止的看了喻閻淵幾眼後,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屋。

  喻閻淵從牆頭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師菡身前。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此時低垂眼眸,笑意溫柔的望著她。從師菡的角度看去,他的每一根睫毛幾乎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濃密細長,比女子的還要濃郁幾分。

  這個妖孽!

  師菡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淡淡道:「一大清早的,你用什麼美人計?」

  說著,紅著臉便往屋內走去,喻閻淵立馬跟了上來,從身後拿出一隻一包新鮮的枇杷遞給師菡,「剛摘下來的,你嘗嘗。」

  師菡回頭,看了他一眼,心道:這人總不能大清早的跑去給她摘枇杷了吧?

  結果這念頭剛冒出來,便聽見喻閻淵道:「早上剛讓衛翡之爬樹摘的,若是不甜,我這就去殺去衛國公府讓他吃乾淨!」

  師菡:「……」

  這還真是個惡霸,一大清早的跑人家府上摘枇杷,不甜還得找茬?可憐衛國公府大公子,舔為京城四大紈絝之一,居然遇著了喻閻淵這種級別的。

  她接過油紙包,指了指屋內桌子,淡淡道:「你坐那歇會兒,我去洗漱。」

  小王爺挑挑眉,聽話的坐了過去。

  待師菡洗漱完,換了乾淨衣裳出來時,便看見春榮冬杏兩人如同見鬼般的站在門口,視線時不時的往屋內瞟一眼。

  她不禁笑著開口,道:「怎麼了?」

  春榮一看見師菡,忙噠噠拎著裙子跑到師菡身邊,低聲道:「小姐,景王爺來了!」

  「嗯,我知道。」

  師菡端著手,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春榮又道:「小王爺他,他……」

  「他不是在屋裡麼?」

  師菡剛說完,便看見春榮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沉重的點點頭。

  見狀,師菡連忙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剛進門,就聞到一股酸甜味兒,定睛一看,小王爺正規規矩矩的坐在桌子前,像是一樽極好看的玉佛成精。

  如果,忽略掉他身前桌子上擺著的串成串的鴿子……

  師菡指著桌子上的鴿子,哭笑不得道:「你上哪兒捉這麼多的信鴿?」

  白色的鴿子腿上,還綁著小竹筒,師菡一看,便知道是信鴿。

  且,其中有一隻是夜斐然特訓的信鴿,師菡一眼就認出來了。

  喻閻淵點點頭,一本正經道:「這鴿子太醜,不如燉了吃?」

  『噗』……

  門外,春榮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就連冬杏,嘴角都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勾了勾,如果師菡沒看錯的話,她這應該是笑了。

  師菡嘆了口氣,哭笑不得的看了喻閻淵一眼,從信鴿腿上拆下信件,打開一看,頓時眉頭緊鎖。字條是秦若若寫給夜斐然的。

  喻閻淵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一群跳樑小丑罷了,今日你先去國子監,本王進宮一趟。」

  他應該是看過這些字條了,所以對此反應不大。

  師菡點點頭,將字條撕碎後,數了數桌子上的鴿子,不多不少,正好五隻,兩隻是飛往夜斐然那裡的,還有三隻,大概是用來混淆視線,結果不巧的很,都被喻閻淵給捉住了。

  「拿去廚房燉了,午時給各院送去。」師菡淡淡吩咐完,扭頭看向喻閻淵。

  小王爺本以為師菡是要誇他,連忙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等著。

  誰知,等了半天,卻見師菡嘆了口氣,然後走到他跟前,將帕子塞進他手裡,笑道:「擦手!」

  說完,拿起油紙包便往外走去。

  小王爺無奈長嘆了口氣,然後狠狠的拔了根鴿子毛,起身離開。

  師菡出了府,剛準備上車,身後,突然傳來秦若若的聲音。

  「大小姐,若若有話要說。」

  師菡扭頭看去,卻見秦若若帶著丫鬟,好生的打扮了一番,朝著她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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