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姐她要削髮當姑子去了
趙夫人話落的瞬間,徐丞岫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一聲母親尚未開口,便被趙夫人身後的嬤嬤一把拉住。思兔閱讀
而趙夫人眼神兒直勾勾的對上師德,若不是念在兩家世交的份上,就秦若若那等風塵之姿,連入府為妾的資格都沒有。
師菡端坐在一旁,與身後的冬杏默不作聲的對視一眼,笑了。
誰能想到,秦若若費盡心思,這才勾的徐丞岫先斬後奏歐上門提親,可師菡卻來了一招釜底抽薪。她一早便讓人盯著了,徐丞岫一進國公府,她的人便火速去請趙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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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師德臉色很是難看。
他清了清嗓子,不自在的道:「趙夫人,若若再怎麼說也是國公府的義女,為妾的話,不太合適吧?」
「依妾身看,是國公爺太過寵溺義女,失了分寸吧?」趙夫人不動聲色的懟了回去,都是世家出身,世家子怎可娶庶人女?饒是國公府的養女,那不也是沒入族譜的麼?
被趙夫人一通訓斥的師德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眉頭緊鎖,苦悶的嘆了口氣後,視線忽的落在師菡身上,他朝著師菡使了個眼色,意思不言而喻:你倒是開口啊!
師菡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隨即笑了聲,扭頭對趙夫人道;「夫人嚴重了,父親不過是心胸寬廣,養女也當做自家女兒疼愛罷了。」
養女當自己女兒疼?這不是心胸寬廣,這是恨不得頭上一片綠啊。
趙夫人深深地瞥了師德一眼,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國公爺心胸寬敞,妾身只是個婦人,沒這麼寬廣的心胸。看來,國公爺是不願意讓秦小姐為妾了?」
見趙夫人態度堅決,師德手上抓著的茶盞忽的一松,試探道:「如若,我國公府兩位女兒同時嫁入武伯侯府為平妻,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師菡下意識的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看著他。
兩位女兒,買一送一?
她不厚道的扯起嘴角,笑了。
趙夫人果然一怔,似是沒反應過來一般,她認真的看了師德一眼後,板起臉,嚴肅道:「國公爺的意思是?」
「小女阿菡,也到了試婚的年紀,且我見夫人對她,也十分喜愛,如此,便能兩全其美。夫人以為如何?」師德說話時,連看都不曾看師菡一眼,或許在他看來,只要能幫秦若若保住名聲,別說是師菡的婚姻大事兒了,他連師菡的名節都能搭進去。
冬杏雙手死死地摳著劍,幾乎已經要忍不住動手了。可師菡卻不動聲色的往後靠了靠身子,攔住了她的動作,她氣的渾身發抖,眼刀子嗖嗖的往師德飛了過去。
唯獨師菡,沒事人一般,優雅的捧起茶啜了一口,沒人看見是,垂眸喝茶的那一瞬,師菡眼眶裡飛快閃過的一絲寒意。
廳內安靜異常,師德雖說說出這番話時理直氣壯,可眼神兒總是下意識的瞟向一旁的師菡,就怕師菡突然發難,讓他面子上過不去。不過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他同意了,師菡願不願意,不重要。
此時見師菡不說話,他不由得松下一口氣。
趙夫人喜歡師菡,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了,當初給師菡送那麼珍貴的禮物,與府中其他姐妹區別對待,這份心思,就差直接公之於眾了。
見趙夫人遲遲不點頭,徐丞岫厭惡的看了師菡一眼,然後忙拉住趙夫人的袖子,哀求道:「母親,若母親同意若若進門,我願意娶師大小姐為平妻。」
徐丞岫壓根就沒理解到趙夫人糾結的原因到底在哪兒,只聽到師德說要將秦若若嫁給自己,他便心滿意足了。
反正哪怕是多嫁過來一個師菡,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殊不知,趙夫人此時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沉默良久,趙夫人忽的抬起頭對上師德的視線,皮笑肉不笑道:「師大小姐乃嫡女之尊,又是帝師的掌上明珠,國公爺,妾身說句難聽的,秦若若即便是插滿一身鳳凰毛,她也變不成鳳凰!師大小姐既為國子監博士,便是我兒之師,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我武伯侯府必當一生敬重。」
似是沒料到趙夫人連這麼勾人的要求都會拒絕,剎那間,師德臉色一片鐵青,她似是夜來了脾氣,只看著趙夫人,不悅道:「此事被,趙夫人可考慮清楚了!」
「哼!妾身自然是再三考慮,才做出如此決定。」
她說完,扭頭瞪了自家不成器的兒子一眼後,厲聲道:「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回去!」
說著,趙夫人便往門外走去。
然而,她走了兩步後卻發現,徐丞岫沒跟上來。這才扭頭一看,卻發現,此時徐丞岫正緊緊跪在廳內,一言不發。
趙夫人不由得倒吸了口氣,眼睛都氣紅了。
「孽障!你做還嫌不夠丟人?」
「母親!」徐丞岫聲音都哽咽了,只跪在原地,一字一句道:「今日母親若是不答應這門婚事,我便長跪不起!」
「你!」趙夫人眼前一黑,身子猛地往後踉蹌兩步,幸好被身後嬤嬤扶住,這才沒摔在地上。
師菡忙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瓷瓶拿去給趙夫人一聞,不多時,趙夫人眼前視線逐漸清晰。她看了師菡一眼,趕緊的朝師菡點了點頭,低聲道:「多謝大小姐。」
「夫人客氣。」
師菡不卑不亢,舉手投足間,盡顯大氣。這才她理想中的媳婦啊。
趙夫人不禁又恨鐵不成鋼的扭頭瞪了徐丞岫一眼,冷聲道:「你愛跪便跪著吧,也好讓天底下人都知道知道,那秦若若是個什麼狐媚子模樣,竟將堂堂武伯侯府的小侯爺迷的七葷八素,連母親都敢違抗!」
說罷,趙夫人憤憤的一甩袖子,轉身離去。
徐丞岫臉色幾變,想了想,一咬牙,只好起身跟上。
原本以為將徐丞岫拿捏的死死地師德此時一看,徐丞岫起身跟著趙夫人跑了,不禁臉色大變,「哎,小侯爺?趙夫人?這事兒怎麼說啊?」
可惜,趙夫人走遠,壓根連頭也不回。
師德面如豬肝色,難看至極,將趙夫人和徐丞岫都走了,不禁扭頭瞪了師菡一眼,怒道:「逆女!國公府早晚都要毀在你手裡!」
師菡忽的抬眸,眼眶微紅,低聲道:「父親要將女兒許配給誰,女兒別無怨言,畢竟您是父親,總不會害我,坑我,讓我丟棄自尊不是?」
她每說一個詞兒,師德的心便虛上一分,他眼神閃躲,不自在的別開視線,不願去看師菡。
師菡臉色慘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繼續道:「可父親也看到了,今日菡兒未置一詞,武伯侯府依舊不願讓秦小姐進門,難道這筆帳,也要算在我頭上嗎?」
「那還不是因為你當日沒讓若若上族譜!」
師德憋了許久,總算是一聲咆哮,吼了出來。
這一聲怒吼,若非是師菡離得遠,怕是他的巴掌都能打過來了。
師菡神色淡然,身後的冬杏氣的一咬牙,正要拔劍,卻被師菡不動聲色的按住。
她笑了聲,起身緩緩走到師德身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父親,秦小姐哪怕是您的私生女,這輩子,她也只能姓秦,師家的族譜只有兩種人能入,第一種,血脈純正的師家人,第二,死人。」
她一句死人出口,師德頓時渾身僵硬。
這濃郁的煞氣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師菡還想動手不成?
師菡說罷,身子往後退了一步,恭恭敬敬的朝著師德行了一禮,笑道:「女兒,告退。」
說完,她轉身離開,脊背挺的筆直,昂首挺胸,絲毫沒有半分女兒家的做派。師德氣的五官都皺在一起,儒雅的面龐,竟是生生的露出幾分猙獰。
然,師菡還沒走出門,只聽門外一嗓子尖叫,孫嬤嬤那殺豬般的聲音便嚎了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國公爺,小姐她要削髮當姑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