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是我的人


  「殿下!」

  夜斐然一出現,秦若若就像是沒骨頭似的,軟軟的朝著他身上滑了下去。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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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斐然的嘴角,還有一塊尚未徹底消散的淤青,正是那天夜裡師菡打的。但是,顏色不太明顯,加上即便看到了,也沒人敢說。

  誰知道這是不是陛下關起門兒來教訓兒子呢?唯獨師菡,眉頭一挑,冷嗤一聲,,轉開視線。

  夜斐然下意識的伸手接住朝著自己撲過來的秦若若,斂起心神,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柔聲道:「可有傷著??」

  無論這聲關心幾分真假,但此刻,當著師德的面兒,夜斐然自然是要擺出一副此生只要有他在,誰也別想傷著秦若若半分的姿態來。

  秦若若微微搖頭,楚楚可憐。

  夜斐然一來,師德立馬擺出自己國公的儀態,挺直了腰板,然後朝著夜斐然行了個禮,道:「七殿下。」

  「嗯,國公不必多禮。」說這話時,夜斐然連個眼神兒都沒給師德,只是視線情不自禁的掃過師菡。她一襲水色長裙,襯著勻稱的身材,一身凌厲氣勢,倒是夜斐然平日不曾見過的。

  據細作來報,說是這幾日武學堂基本瞧不見一個弟子,也不知道師菡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看來,他果然是高估了師菡,還以為她能平定武將不滿之事,必有過人之處,沒想到,也不過是個繡花枕頭,到頭來,終歸是需要自己出手的。

  想到這兒,夜斐然乾咳了一聲,不動聲色的推開秦若若,扶著她的胳膊,深情款款道:「是我來晚了,此事,我心中有數,你且別急。」

  他這麼說,是想給國公府吃一顆定心丸。

  這幾日之所以師德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無非就是宮裡貴妃對七殿下看管嚴格,他的終身大事,如果是個身家清白的官家女子,也就罷了,可若是名聲受損,那是絕無嫁給七殿下的可能的。

  可現在,夜斐然親口說出這番話,師德的一顆心,瞬間安放下來。

  說完這話,夜斐然的視線不自覺的便朝著師菡看去,那雙眸子,清清冷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高山雪蓮不容親近的氣息,可越是這樣,夜斐然便越是挪不開眼。

  察覺到夜斐然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秦若若咬著唇,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夜斐然的袖子,哽咽道:「殿下,您別怪大小姐,大小姐也是為我好。」

  她一句別怪,成功的將夜斐然的注意力吸引回來,緊接著,夜斐然這才響起,自己剛進來時,師菡正拿著剪刀,要兇殘的去絞了秦若若的頭髮!

  想到這兒,夜斐然不禁怒從心起,瞪著師菡,譏諷道:「師大小姐的教養,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你是想絞了若若的頭髮,好讓她沒臉見人嗎?」

  男人的憐憫之心一旦泛濫起來,腦子就是個擺設。斐然此刻滿眼都是秦若若可憐兮兮的模樣,話便脫口而出。

  卻不料,師菡翻了個白眼,轉過身,悠閒的在一旁坐了下來,理都不曾搭理一聲。

  見狀,夜斐然一怔,然後拿開秦若若抓著自己的手,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指著地上的剪子,宛若丈夫在質問欺辱小妾的妻子一般,怒道:「你可知,這一剪子下去,她即便是不做姑子,也會被人笑話的!」

  師菡面無表情的扭過頭,淡淡道:「秦小姐方才自稱,心意已決,難道是我聽錯了,秦小姐,又不想出家了?」

  秦若若咬著唇,委屈的不能自已。

  一聽這話,夜斐然頓時更氣了,他眯起眸子,冷冷的掃了師菡一眼,「你修得狡辯!方才乃我親眼所見!」

  師菡:「……」

  她別開眼,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面無表情道:「那正如殿下所見,我想替秦小姐完成心愿,如此,礙著殿下什麼事兒了?莫非,殿下與秦小姐關係匪淺,因此對我府中之事才橫加干涉?」

  見師菡這副態度,夜斐然也不知怎麼了,只覺得胸中一團怒火『蹭』的一下冒了起來,他沉下臉,沒好氣道:「巧言令色!你今日,若是向若若賠罪,此事就當做沒發生,若你執意不知悔改,就別怪我給你教訓了!」

  師菡險些氣笑了,就憑他?一個區區皇子?敢教訓她?

  不過氣歸氣,師菡冷冷的瞥了夜斐然一眼,一抬手,冬杏便彎腰撿起地上的剪子,送回到師菡手上。

  師菡接過剪子,從耳側撤出一縷頭髮,然後拿起剪刀。

  「師菡!」

  夜斐然神色一變,連忙就要上前去搶師菡手上的剪刀。

  然而,師菡身子一側,手突然用力,只聽『咔嚓』一聲,剪刀落下的瞬間,夜斐然臉都白了。

  心口某處『砰砰』直跳,師菡雲淡風輕的抬眸,嘴角邪魅一揚,夜斐然的視線死死地落在她的手上。

  既害怕她傷了自己,又憤怒她如此妄為。

  可心中為何如此,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師菡鬆開剪刀,地上空空如也,別說是碎發了,連個頭髮絲兒都沒有。

  師菡舉起剪子,輕輕一笑,道:「秦小姐削髮為尼的決心,真是感天動地啊,連著剪子,都不曾開刃麼?」

  秦若若臉色僵硬,誰能想到師菡還會拿著剪子往自己頭髮上試啊!

  師菡常年跟兵器打交道,剪子開沒開刃,她一眼就看破了。

  況且,頭髮乃是一個女子除卻貞潔最重要的東西,她又怎會當著夜斐然的面兒,真的絞了頭髮?

  那不是比死,更讓她難受了?

  秦若若自以為自己將師菡了解的一清二楚,卻沒想到,師菡,才是那個把她拿捏的死死的人。

  孫嬤嬤臉色一白,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東西是她準備的,她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不是?沒想到……竟被識破了。

  師德臉色就更是精彩了,從剛才的著急上火,到現在的神色尷尬,只別開視線,假裝自己沒看見。

  「我也不知這剪子竟是沒開刃的,若大小姐不信,大可以再去拿一把剪子,若若現在就絞了自己的頭髮,以證決心!」秦若若抵死不認,眼下若是認了,她剛才辛苦演的那麼一出,可就白費了。

  聞言,師德連忙出聲制止道:「夠了,往後可不能再做這麼糊塗的事兒了!」

  秦若若紅著眼,順勢下坡,可憐兮兮的道:「是。」

  說完,她上前抓住師菡的袖子,低聲道:「大小姐,你若是真的容不下我,就把我趕出去吧。我保證,日後都不會在你面前礙眼了。」

  師菡:「……」

  「放手。」

  她最討厭厭惡的人碰自己了。

  秦若若緩緩鬆開手,怯生生的縮了縮身子,師德立馬上前扶住她,柔聲安撫道:「沒事兒了,都交給為父,為父自會替你掃清一切障礙。」

  聽到這話的時候,師菡不禁回頭看了師德一眼,她眼底神色複雜,隨後又很快的轉開視線,轉身離開。

  見師菡走,夜斐然也立馬跟了出來。

  「師大小姐,請留步。」

  師菡走路頗有武將之風,行走間步步生風,步伐又大又快。但又比粗魯武夫要優雅許多。

  夜斐然大步追了幾步,竟是沒追上。他不由得眉頭一皺,三兩步上前,攔在師菡面前,「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身為七皇子,宮中母妃又正是得寵,夜斐然向來都是受人追捧,世家女子,但凡笑一笑,便都會自己貼上來,可唯獨師菡,他幾乎可以確認,師菡看他的眼神兒,帶著恨意。

  可他捫心自問,從未做過傷害師菡的事情。可師菡對他,卻可以用避而遠之來形容。

  聞言,師菡神色平靜的看了過來,「男女大防,殿下即便貴為皇子,與我而言也是外人,豈能隨便相見?」

  「你若願意,父皇的賜婚隨時可以生效。」一聽師菡說什麼男女大方,夜斐然心中就沒由來的一陣焦躁。

  然而,師菡依舊面不改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後,一字一句道:「我不願。」

  說罷,她抬腳就走。

  「那日在喻閻淵船上的面具人,可是你?」

  身後,忽的傳來夜斐然的聲音。當日秦若若幾次三番的想要揭開面具,卻最終害的自己掉下水,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如果,那夜的人當真是師菡,她與喻閻淵孤男孤女,半夜遊船,私自相會,暗中又是什麼關係?

  一想到這兒,夜斐然的臉『唰』的一下,黑了下來。

  師菡停下腳步,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腦子裡似乎是在盤算,夜斐然知道多少。

  見師菡不說話,夜斐然忽的走上前,一把緊緊抓住師菡的手腕,聲音冷的像是結了一層冰似的,低吼道:「你對我避而遠之,卻說是男女大防,那他呢?你跟他,又是什麼關係?」

  師菡眼皮子猛地一跳,手腕上傳來的力道逼得她不得不看向那隻手的主人,她扯起嘴角,忽的反手攥住夜斐然的手腕,猛地用力,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人!殿下有什麼意見嗎?」

  這一聲我的人,瞬間,夜斐然的臉黑成鍋底,一想到她背著自己的婚約,竟然敢與喻閻淵糾纏不休,頓時心中大怒,咬牙罵道:「師菡,你果真是水性楊花,不知羞恥!」

  這些詞彙,師菡前世早就聽夠了。為了能夠毀掉她,前世什麼謠言他們沒編造過?什麼話他們沒說過?

  此時看夜斐然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師菡冷哼一聲,正要開口,卻只聽『嗖』的一聲,緊接著,夜斐然一聲悶哼,一顆石子,精準無誤的砸在他腦袋上後,掉在地上。

  他猛地捂住後腦勺,猩紅著眸子扭頭看去,在看清身後那人後,他毫不意外的開口怒道:「喻閻淵!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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