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賤人就是賤人
桌子前，諸位夫人看向師菡的眼神兒瞬間變了。思兔閱讀有詫異的，也有震驚的，只除了盧夫人與師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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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夫人什麼大風大浪不曾見過？此時不過是一群性格潑辣的女子，又有何懼？而師珍兒，則適時的掩著唇低聲咳了起來，像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似的。
「大姐姐……」師珍兒擔憂的望著師菡，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師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眨眼的功夫，一群女子，瞧著像是花船里的女子，各個年輕貌美，只是渾身透著一股風塵氣，儘管打扮成良家子的模樣，依舊遮掩不住。
盧夫人輕輕握住師菡的手背，朝著她微微一笑，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盧夫人眼神堅毅，明顯是信任師菡的。如若今日這番場景發生在國公府，想必師德和師老夫人借著這個機會，不是將她以辱沒門風打發
出去兌換利益，便是逐出家門，以保清白。
可盧夫人與她沒有一絲血緣關係，卻毫不猶豫的給與他信任。
為首的女人生的一副瓜子臉，臉上脂粉頗濃厚，仿佛隨便抖一抖，都能抖出兩三斤似的。女人雙手叉腰，手上的帕子一甩，指著師菡罵道：「身為名門閨秀，你大半夜的上花船上去勾引男人，你不要臉！」
女人罵完，身後其他女人七嘴八舌的罵了起來，聲音嘈雜，瞬間吸引了一片注意力。
「啊呸！你還國子監博士呢？國子監這樣的地方，也是你這滿身骯髒之人配去的？」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出身富貴麼？呵，如此出身，卻半夜三更在花船上與外男不清不楚，帝師府和國公府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下面看熱鬧的看的興起。畢竟事關師菡和七皇子，世家貴女和諸位夫人們也自然是抻著耳朵偷聽，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兒，便錯過了什麼似的。
師菡面不改色，等那些女人們吵嚷夠了，氣勢不再如從前一般洶湧了，她扯起嘴角，微微一笑，從容道：「說夠了？」
為首瓜子臉女子聞言，冷哼一聲，鄙夷道：「喲？師大小姐這是要仗勢欺人了？」
帝師府樹大，又有百年傳承在，凡帝師府子弟，皆端莊守禮，將規矩二字守的死死地。是以，便養出了商卿雲那種連臉都不會紅一下的人出來。
盧夫人正準備替師菡開口，卻不想，師菡請不動聲色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扭過頭，似笑非笑的看向眾人，「我聽諸位方才說本小姐深夜與人幽會，不知諸位可曾親眼所見？」
若是沒有親眼所見，那麼師菡便可將她們送去衙門，告一個造謠，到時候她們一個也跑不掉。
可若是她們親眼所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師菡若是對她們如何，那就是仗勢欺人，給帝師府抹黑不說，名聲也會受影響。可面對這一群潑婦似的女人，師菡不急不緩，倒像是無數隻拳頭砸在一團棉花上似的。
瓜子臉女人揚起半邊眉頭，譏笑道：「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堂堂國公府嫡女，竟如此厚顏無恥！」
她話落，師菡滿意的點了點頭，優雅的站起身，笑道：「嗯，親眼所見的就好。」
女人正詫異著，冷不丁的，師菡突然抬腳一踹，女人猝不及防，整個人便被師菡踹飛了出去，順著樓梯咕嚕似的滾了下去。慘叫連連，其他剩下的女子皆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這一幕，誰也沒想到，師菡說動手就動手，她們可是女子啊！
師菡踹完人，拍了拍手掌，視線緩緩落在旁邊一個女人臉上，笑的一臉和藹可親道：「既是親眼所見，當日我穿著什麼衣裳？可曾帶著丫鬟？」
女人顯然早有準備，一聽師菡這話，立馬道：「那日你一襲霜色男裝示人，自是沒帶丫鬟，你七皇子在花船上不清不楚的的，後來被自家姐妹發現，便將人推下水，自己撇的一乾二淨！師大小姐真是好手段啊！」
師菡早知道秦若若之事沒這麼簡單，卻沒想到，居然還能倒打一耙？她險些氣笑了，垂下眼帘看了秦若若一眼，然而，秦若若同樣一臉茫然的看著樓上的女子。
就在這瞬間，師菡心中的猜測得到了應證。她不動聲色的看了師珍兒一眼，便挪開視線，轉而在盧夫人身側坐下，繼續道：「你既看見了，又為何今日才來說明此事？」
桌上，眾夫人面面相覷，聽師菡這話中的意思，這是承認了？
女人揚起下巴，得意的看了師菡一眼，冷笑道：「我親眼所見的東西，我想幾時說出來是我的自由，難不成還要跟你提前打聲招呼？」
「啪啪」，一陣掌聲響起，師菡一面鼓掌，一面點頭稱讚：「嗯，觀察細緻入微，果真是親眼瞧見的。」
她話音剛落下，樓下便傳來一陣議論聲。
「師大小姐不是與景小王爺曖昧不清麼？怎麼又跟七殿下幽會？」
「這你都不知道？貨比三家，萬一七殿下真的娶她，當陛下的兒媳婦能跟侄媳婦能一樣麼？」
「真是沒看出來，她竟是個城府如此之深的。」
「哼！賤人就是賤人，總歸是紙包不住火的。」
……
樓下的議論聲潮水般湧來，百善樓原定的競拍都被迫暫停，等著這件事塵埃落定。
盧夫人深吸了口氣，冷笑一聲，看向那人道：「你若不是別有用心，又怎會挑在這個時間地點造謠生事？」
「這位夫人什麼意思？我等雖是尋常百姓，卻也是知曉是非曲直的！怎會為了一己之私，隨意造謠？」
女人梗著脖子，臉都掙紅了。
可偏偏師菡就是不動如山。
見狀，女人不禁又道：「師大小姐，你是不敢承認了嗎？」
說實話，她說的沒一點都對，若是換做師菡是旁觀者，她聽了也會相信。可偏生，她自己才是正主。
看了女人一眼後，師菡勾起唇角，忽的笑了起來，「承認，你說的如此對，我自然是要承認。」
師菡語氣平靜，不辨喜怒。可不知為何，這樣平靜的語氣下，女人只覺得莫名的毛骨悚然。她將袖子捂緊了些，咽了口口水，緊張的看向師菡，心中莫名一虛。
師菡手指點著桌子，笑道：「你既然都看見了，那麼你可還記得七皇子那日的那件紫色錦袍？」
女人下眼珠子一轉，稍一愣神，便道：「自然記得。七殿下風姿，豈是那麼容易能忘記的？」
她話音一落，一樓大堂，秦若若便轉開視線，微微的搖了搖頭。
師嫣還滿臉茫然，見秦若若搖頭，她不禁好奇道：「怎麼了秦姐姐？」
秦若若臉色並不好看，大庭廣眾之下，雖然這群人為難的是師菡，可卻將自己的舊帳翻了出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會高興的。此時，她是恨毒了幕後布局的人了，這一盆接一盆的髒水潑下來，幕後之人毫無頭緒，可她秦若若卻深受牽連，且首當其衝。
「沒事，只是覺得大小姐好風采。」
秦若若話音剛落，錦陽郡主便冷嗤一聲，鄙夷道：「風采？你瞧她那一言不合動手打人的樣子，也不知道淵哥哥喜歡她哪點。」
一言不合就打人嗎？秦若若深吸了口氣，若她有這種背景支撐，想必也會囂張到這種地步，因為她知道，自己做什麼，身後都一定會有人依靠。
可惜，她不能。
樓上，女人說完，卻久久不曾得到師菡回應，她不禁心下慌了一下，下意識的便朝師珍兒看去，可剛看了一眼，師珍兒便一記冷眼掃了過來，瞬間，女人立馬垂下頭去，不敢再看。
師菡嘆了口氣，『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打趣道：「沒想到，你為了我與七皇子幽會而來，卻只看見我穿男裝，卻沒看見七皇子穿的是墨色衣裳？」
女人一聽，急忙道：「夜色太暗，是我看錯了，是墨色，那紫色光線暗的時候瞧著跟墨色也差不許多嘛。」
她這一著補，在場的諸位夫人小姐都是深宅後院裡出來的，誰不知道點什麼似的？
可師菡又是一笑，嘆了口氣，感慨道：「實在抱歉，方才是我說錯了，七皇子穿的可是青色長衫，並非錦袍。」
「我……」女人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減師珍兒朝著她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女人話音一轉，冷哼道：「你修要框我，看見了就是看見了，我們這麼多人的眼睛都看見了，你還想抵賴不成？」
可惜，她剛說完，師菡便一道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七皇子微服出門從不穿紫色，更不穿墨色，更加不穿青色，只穿素衫。你連這點都沒弄清楚，就敢胡亂指認我與七皇子私會？你當我師菡，是軟柿子任你欺負麼？」
她說著，冬杏忽的上前，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雙手朝著她衣領便伸了進去。
女人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驚呼一聲，「非禮，非禮啦！」
不等她喊完，冬杏從女人的懷裡掏出幾張大數額的銀票，女人脖子下的那道娼字烙印也清晰的露了出來。
冬杏撿起地上散落的銀票遞給師菡，沉聲道：「小姐，此人收人錢財當眾誣陷貴族，按律當處以極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