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賤人跑的倒是挺快


  白龍寺老主持雲遊多年,在寧州這一帶頗有些名聲。思兔閱讀sto55.com

  師菡雖然對佛法沒什麼興趣,可神佛在前,即便是為了她故去的母親和尚在的親人,她也是誠心跪拜聽佛的。

  冬杏抱著劍守在大殿外,殿內除了師菡,還有些女眷一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師菡正跪聽佛經,大殿外,忽的跑進來一個丫鬟打扮模樣的女子。

  「這位小姐可是師府千金?」

  女子手上捏著一根銀簪,銀簪上雕著一朵杏花,是冬杏平日裡常用的那一隻。

  師菡一把拿過簪子,皺眉道:「這簪子怎麼在你這?」

  她抬頭往門外看去,可殿門外哪裡還有冬杏的影子?以冬杏的脾氣,如果有事離開,定會跟她知會一聲的。如今人去哪兒了?

  見師菡發問,女子忙道:「方才我隨我家下人一道去後山去尋藥草,無意間遇見一位姑娘,她讓我將東西交給小姐,只說讓您快走。」

  

  一聽這話,師菡心下猛地一沉,她忙接過簪子便往後山衝去。

  白龍寺後山的小路並不好走,越往前走,樹林越發茂密。師菡順著一道腳印一路往前追,直到追進一個小樹林,她忽的覺得哪裡不對。

  林子裡靜謐無聲,連只鳥都沒有。

  此時天色越發暗沉,仿佛要下雨一般,師菡神情凝重,一想到冬杏不知所蹤,她不禁穩下心神,用石頭在樹上畫了個記號,如果冬杏看見,也知道她的去向。

  她一路往林子深處走去,一邊叫著冬杏的名字,然而回應她的只有一片寂靜。

  突然,腳下『咔嚓』一聲,師菡腳步一頓,垂頭去看,她腳下踩著的樹葉堆兒里,一隻斷了的手指蒼白無力的,滿是血跡的躺在那裡。

  「冬杏!」

  師菡頓時渾身發寒,心口猛地一緊,不等她反應過來,突然,一隻箭『嗖』的一聲朝著她射了過來,師菡眼神一凜,以手點地,借力彈起,側開身子躲了過去。

  「什麼人!」師菡一聲喝下,樹林四周,窸窸窣窣的傳來一陣響動聲。緊接著,黑壓壓的一群人涌了出來,瞧著是土匪模樣。為首的那個癩子臉,圓餅似的臉上長著紅色的痘。而他身後跟著的,一個個也是面目不堪,猥瑣至極的人。

  癩子臉摸著下巴,笑容邪惡的看著師菡,「果然是官家小姐,這身段,這臉蛋兒,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娘們!」

  師菡一聽,冷下聲音,道:「你們怎麼知道我是官家女子?」

  因著是來上香的緣故,師菡今日特意找了身素衣,這身衣裳並不顯眼,尋常人家也不是穿不起的。

  癩子臉嘿嘿的笑了兩聲,不答反道:「有人花大價錢,把你賣給我們了!今個兒,你就好好的伺候兄弟們吧!」

  一聽這話,師菡登時懵住,如果他口中說的那人是師老夫人——她竟連國公府名聲都不要了,也要如此算計她?

  可如果不是師老夫人,此事也必定跟她有些關係。來白龍寺赭石,總是她事先謀劃好的。

  師菡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眼下情形,癩子臉大約有三十多號人,且瞧著一個個都不太好對付的樣子,此時把她圍的密不透風,若是動手,師菡不見得有勝算。

  想到這兒,她從懷裡摸出錢袋,淡定道:「那人出多少銀子讓你們辦事兒?我出雙倍。」

  眾人看著她手裡的銀子,眼睛都亮了。

  「大哥,這娘們的銀子還不少!」

  「這娘們的模樣也好!」

  「大哥,怎麼辦?」

  ……

  小弟們七嘴八舌的問話,為首的癩子臉似乎是邪笑了下,眼睛一眯,道:「這娘們我要,銀子,我也要!」

  師菡心底不由冷笑,暗嘆道:果然是貪得無厭啊。

  癩子臉摩拳擦掌,視線黏在師菡身上,一聲令下:「兄弟們,先拿下這娘們,待老子爽夠了,這娘們就是你們的了!」

  此話一出,那群人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舉著刀劍興奮的叫了起來,師菡被他們圍在中間,嚴絲合縫,即便是逃,也頗有難度。

  「上啊!」

  不知是誰高喝一聲,瞬間,那群人嗚嗚泱泱的便朝著師菡殺了過來,天色仿佛瞬間暗了下來,刀光交錯,朝著師菡砍了過來。

  看來,幕後之人,不僅想毀了她,還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師菡赤手空拳奪下一把劍,奮力殺出一條口子。

  「大哥,她要跑!」

  「傻愣著做什麼!快追!這小賤人,今天老子要定了!」

  師菡邊退邊擋,前方已然被她撕出一條小缺口,她二話不說,忙拔腿便朝著林子深處衝去。那群人在身後窮追不捨,時不時的一兩隻暗箭擦著師菡而過,師菡左右閃躲,腳下速度越來越快。林子也越來越深,本就陰沉的天色,此時竟是讓人覺得有些壓抑,沉悶悶的壓在心頭。

  她正跑著,忽然,肩頭一緊,尚未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提到了樹上。

  「誰!」師菡下意識抬手便要去打,然而卻被他一把攬入懷中,淡雅的香味兒撲入鼻中的同時,那人低沉且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傳來:「別怕,是我。」

  喻閻淵!

  「你怎麼又在這兒?」師菡不可置信的抬起頭望向身前那人。

  喻閻淵一手扶著師菡,一手扶著樹幹,笑若春風,明媚動人,似是將這沉悶的氣氛劃開一道口子,一股春意湧進來,師菡震驚之餘,一顆懸著的心忽的沉了下來,她看了眼不遠處追過來的人,長話短說道:「冬杏不見了,我被人追殺,你……」

  「我都知道。」喻閻淵輕哼一聲,輕輕捂住她的嘴,低聲道:「想不想看無賴怎麼對付強盜?」

  「嗯?」師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滿臉疑惑的朝喻閻淵看去,卻見後者神秘的沖她眨眨眼,示意她往下面看。

  癩子臉帶人追到此處,卻發現人突然沒了。

  他猛地啐了口痰,罵道:「他麼的!小賤人跑的倒是挺快!」

  然而,他話音未落,便看見前方不遠處的一棵樹後,一截白色的衣角露了出來,似是後面躲了個人。

  癩子舔了舔嘴唇,猥瑣的目光仿佛隔著一棵樹落在樹後那人身上。他回頭朝著身後的小弟們比劃了個手勢,然後自己貓著腰,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棵樹。

  眼看著癩子臉就要摸到那片衣角,誰料樹後,忽的一隻手猛地伸出來灑了一把白灰,癩子臉正要去揉眼睛,卻被那隻手一把拖到半人粗的樹後,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陣拳頭雨密密麻麻的落在癩子臉的臉上。

  刀一一邊揍一邊冷聲喝道:「打!」

  瞬間,四周湧出無數暗衛,白灰一撒,趁著那些人還沒反應,一人拖一個,按在地上就開始猛揍。

  樹上,師菡看的目瞪口呆,「我還是第一次見著這麼揍人的。」

  這他麼也太無賴了吧!

  喻閻淵得意非常,仰起下巴,笑道:「揍人的花樣多了去,下回給你換一種。」

  說著,他將身上的披風取下給師菡披上,「天快暗了,我先送你回去,這邊的事兒,交給我。」

  師菡一介女子,若是獨自在外逗留太久,以免遭人口舌。尤其是還有師老夫人那個老貨!

  「可冬杏至今下落不明,我得去找她。這林子太深,她一個人若是碰上什麼事兒怎麼辦?」師菡眉頭緊鎖,攥著簪子的那隻手骨節泛白。

  喻閻淵搖搖頭,無奈道:「為了別人,你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傻子。」

  他替師菡將耳邊碎發攬到耳後,輕聲道:「冬杏無事,我讓人護送她回城報官了。」

  聽他這麼說,師菡的一顆心這才徹底的放下來,冬杏沒事就好。她還以為自己又像前世一樣,連身邊人都護不住了。

  想了想,師菡抬頭怔怔的望著景小王爺,道:「我怎麼覺得,你在這兒不像是巧合,倒像是——守株待兔?

  這林子平日裡就少有人來,且她今日出城之事並未告知喻閻淵,他怎麼就這麼巧的出現在這兒?

  見師菡終於反應過來,喻閻淵哭笑不得,關心則亂,師菡是心中記掛冬杏,到現在才想起來這一點嗎?

  他嘆了口氣,解釋道:「你家裡養著一條毒蛇,我不多看顧些,怎能護你周全?」

  毒蛇,指的自然就是師老夫人。

  喻閻淵自幼在宮裡呆過,軍營里呆過,什麼陰毒的人沒見過,卻是頭一次見到師老夫人這種狠毒如蛇蠍之人。

  思及此,喻閻淵拉了師菡的手,柔聲道:「要下雨了,先回寺里吧。」

  二人走後,暗衛們也紛紛停了手,這群匪徒被揍的半死不活,趴在地上呼天搶地的求饒,刀一意味深長的看了為首的癩子臉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下,「前方有好東西,不去看看嗎?」

  癩子臉如今已經被揍成了豬頭臉,一聽刀一這話,二話不說,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是,是,我去,我去。」

  他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招呼身後的小弟便往樹林深處而去。

  天色昏沉,樹林顯得有些陰森詭異,一棵樹下,躺著一個身穿灰色僧袍,身段窈窕的女人——正是秦若若。

  癩子臉擦了擦眼睛,忙回頭看向身後,見方才那群殺神離開了,他這才鬆了口氣,手指不規矩的探入秦若若的衣裳,趴在她身上,貪婪的吸著她身上的香味兒,「美人兒,美人兒~」

  樹林裡,一群淫笑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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