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保護好你家小姐
巍峨宮牆外,師菡脊背筆直的站在朱紅色的宮門前,光是一道倩影,就頻頻惹人注目。思兔sto55.com守門的侍衛更是忍不住的扭頭去看。世人都說,國公府嫡女師大小姐端莊賢淑,名滿天下,天下第一美人另有其人,可眼下,這女子只往這兒一站,便已然是天地失色,黯淡無光。
「這就是國公府嫡女,我滴個天爺啊,這麼美,她還是個人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七皇子和景小王爺都心悅於她,為了她,險些當著陛下的面兒大打出手呢。」
「這國公府嫡女站在宮門口做什麼?真是奇怪,這都快一個時辰了,一動沒動一下。」
……
幾個新來的小侍衛正低頭議論,卻見師菡身後,刀一森冷的目光緩緩掃過,霎時間,宮門口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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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小王爺的貼身侍衛,他們還是有所耳聞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師菡的腿腳都麻了,朱紅色的宮門這才『嘎吱』一聲打開,宮門內,一道熟悉的身影款款走了出來。少年白衣如雪,明眸皓齒,桃花眸微微低垂,卻絲毫不影響那張絕冠天下的容顏半分。墨發隨著威風輕輕拂起,行走間,仿若一樽成了精玉人兒,舉手投足,都令人浮想聯翩。
喻閻淵抬眸的瞬間,一道倩影映入眼帘。他先是一喜,隨後強壓住內心的震驚,快步迎了上去。
日頭雖不算大,可師菡就這麼站了兩個時辰,額頭上已然出了一層薄汗,喻閻淵輕輕拭去她額頭上的汗,低聲道:「怎麼不先回府?我出宮,自然是會去找你的。」
「我想等你。」
師菡一句話剛說完,喻閻淵腦子一懵,正愣神之際,卻見師菡突然緊緊地抱住他。
那種扭轉人生的喜悅,那種護住了心愛之人的喜悅,幾乎要將她吞沒。夜斐然被逐出京,便意味著他與皇位從此無緣,她和所愛之人,也會有另一番未來。
而景小王爺卻被師菡這句話,暖到了心裡。他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起來,耳根子莫名一紅,隨後似是笑了下,然後回抱住師菡,:「傻子,不累嗎?」
聞言,師菡這才後之後覺的反應過來,腿似是有些酸。
不等她反應,喻閻淵便打橫抱起師菡,「我送你回府。」
宮門口,光天化日的,且不說人多眼雜,即便是沒人,男未婚女未嫁,喻閻淵這番舉動,儼然就是不把規矩放在眼裡。師菡自然而然的環住他的脖子,「回帝師府。」
她已經猜到師德今日氣急敗壞的樣子,想必一定在國公府等著她回去好教訓她呢,既然如此,師大小姐乾脆回帝師府,避開他就是。
喻閻淵點頭,「好。」
他抱著師菡上了馬車,心中卻暗自琢磨道:看來,國公府那邊,得給他們點教訓,否則,他們還只當做他家阿菡好欺負呢。這麼一想,小王爺的眸子陡然間冷了下來,然而抬眸對上師菡時,又情不自禁的露出那抹溫柔笑意。
春榮乾咳一聲,看了眼四面明里暗裡的眼睛,扯著嗓子驚呼:「哎呀,我們國公府的馬車怎麼壞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刀一面無表情,一臉無語的看了春榮一眼,「壞了嗎?」
後者氣的直翻白眼,一腳踹在刀一腿上,怒道:「廢話!你說呢!」
刀一不懂女孩子家的那些心思,只是看見國公府的馬車好端端的停在那兒,可師大小姐已然被自家主子抱上了景王府的馬車。他腦子轉了轉,恍然大悟道:「哦,壞了。」
春榮:「……」
景王府的馬車乃專門打造,且不說那罕有的紫檀木做車身,就說那能在馬車內起舞的寬敞度,在京城也都是僅此一份的。馬車內,兩人相對而坐。馬車內,頗有紈絝之風,上面什麼琴棋書畫,外加話本子,再不然便是蛐蛐,應有盡有。不過,歸正有序,整潔奢華。
喻閻淵將師菡放在靠著車窗的軟塌上,隨手拿了本話本子遞給她,柔聲道:「路程不近,看看書解解悶。」
他這兒的話本子都是衛翡之塞進來的,衛國公的大公子,別無所長,尤擅情愛類故事,寫了不少流行當下的話本子。只可惜,這位只配紙上談兵,對於自己的姻緣,卻是一團糟。
師菡接過話本子,詫異的看了喻閻淵一眼,「那你呢?」
她剛說完,就看見喻閻淵慢條斯理的挽起袖子,拿了個墊子在她跟前坐下,理所當然道:「站了這麼久,腿不麻?」
他這麼一說,師菡突然間覺得似乎麻勁兒上來,一雙腿跟灌了鉛似的。
師大小姐幽怨的瞪了喻閻淵一眼,癟癟嘴,嗔道:「原本沒什麼感覺,你一說就麻了,都賴你。」
這語氣,像極了小情侶間的打情罵俏,喻閻淵見過溫柔的,端莊的,兇悍的,玲瓏心思的師菡,卻從未見過她如此小女兒姿態,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花了眼,忙揉了揉眼睛,「你方才說什麼?」
師菡沒好氣道:「我說,都賴你!」
「阿菡,你這是在,撒嬌嗎?」喻閻淵緊張的抬頭,望著身前心心念念的人,眸子裡似有一道光越發明亮。之前師菡跟他說,自己心悅他的時候,喻閻淵只覺得是在做夢。可此刻,師菡眸色水潤,一眼又一眼的瞪他,他竟是生出一種真實的感覺。
師菡哭笑不得,又好氣又無奈的嗔了他一眼,「你到底要做什麼?」
喻閻淵大夢初醒般,一雙手輕輕的按捏在師菡的腿上,輕聲道:「我替你放鬆一下。你若是覺得無趣,就跟我說說話,你若是累了,便看看書。總之,一切隨你都好。」
只要師菡在他身邊,一切都好。
看著喻閻淵輕而易舉便露出滿足和欣喜的神色,師菡就覺得自己這一世有多幸運,就覺得前世有多遺憾。她錯過了他的一世啊……
在內心煎熬中,師菡忽的俯身,吻上喻閻淵的唇瓣。
與以往不同,這一次,師菡幾乎是傾盡所有。喻閻淵似是沒反應過來,微微一怔,隨後化被動為主動,攻城略地,溫柔中又盡顯霸道。不知不覺間,師菡已然被他擁在懷裡。
就在兩人情深之際,馬車外,忽然『嗖』的一聲,一隻箭矢忽的劃破空氣,朝著馬車內的兩人射了過來。
兩人猛地睜開眼睛,喻閻淵抬起手,兩隻手指一夾,便將箭矢截住,兩人的親密也因此被打斷。
喻閻淵猛地皺起眉頭,下意識的將師菡護在身後。
「刀一!」
喻閻淵一聲喝下,車外,刀一已然拔劍,跳下車護在車前。
春榮也不是泛泛之輩,當即拔出腰間軟劍護在車前。
馬車此刻走的是一條行人稀少的巷子,即便是有三三兩兩的路人,瞧見這邊有動靜,也會第一時間避開。且為了避免惹來殺身之禍,更不會選擇報官。
喻閻淵屏住呼吸,神情凝重的盯著車外。今日宮裡發生的一切,此刻想必都已經通過眼線傳入各個權貴的府中,現在這個時機刺殺,如果不是夜斐然的餘黨高貴妃那一脈,就是其他人故意所為,想要趁機嫁禍夜斐然。
不等師菡和喻閻淵反應,四面忽的湧出無數黑衣蒙面人,手上統一握著長劍,四面一圍,瞬間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馬車嚴嚴實實的圍住。
「什麼人?可知這車裡坐的是什麼人!」刀一對這種場面早已見怪不怪,這些人,下盤紮實,可步履輕盈,一看就是高手。這些黑衣人一出現,景王府的暗衛瞬間也現身,護在馬車前。然而,黑衣人人數眾多,敵我雙方實力懸殊。
那群人也不廢話,舉起劍便朝著馬車殺了過來。
車外刀刃相接,悶哼聲時不時的傳來。喻閻淵正要起身下車,師菡卻忽的一把按住他,低聲道:「不行,如果是有人故意試探你的實力,你出手就會暴露。」
京城紈絝,不務正業,雖擅長打架,卻也都是些不入流的招數,或者便是仗勢欺人。誰也不曾見過景小王爺的身手,誰也不知道這個京城第一紈絝,是否當真只是個紈絝。
聞言,喻閻淵顯然也想到這一點,他毫不遲疑,看了包圍圈一眼,扭頭對師菡道:「坐好!」
說罷,他掀開車簾坐在刀一駕車的位置,頭也不回的吩咐道:「保護好你家小姐!」
春榮一聽,趕緊爬上馬車,持劍護在師菡身邊。
喻閻淵面色沉穩,忽的朝著吹了個口哨,巷子口外,一陣『汪汪』聲由遠而近,眨眼間,一頭提醒彪悍的惡犬便從巷子外竄了進來,兇狠的朝著黑衣人便撲了上去,一陣撕咬。
「駕!」喻閻淵坐在車前,看準時機,字惡犬將包圍圈撕開一條口子,他便一揚鞭子,駕車沖了出去。
四周黑衣人見狀,不甘心的再度追了上來,師菡飛身從車窗鑽出半邊身子,將頭上的發冠摘下,往手腕上一套,對準身後跟上來的黑衣人連射幾箭,馬車後,一陣慘叫聲傳來。
誰能想到,那看似端正華貴的發冠,竟然還藏有袖箭!
就在馬車好不容易衝出巷子,眼看著即將衝進人群時,忽然,長街之上,一陣整肅的馬蹄聲忽的響起,地面跟著顫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