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殘花敗柳
京城天牢,順著台階一路往下,陰森潮濕的氣味愈發濃郁。思兔閱讀與刑部大牢不同,天牢里關押的都是些十惡不赦的犯人。無論是江洋大盜,還是皇室宗親,只要進了這裡,都得掉一層皮。
台階上尚有未乾涸的血跡,一直往下,便能通到天牢專門關押皇親國戚的那一層。
而此時,牢房內,兩側燭火昏暗,一張掛著『夜斐然』的字牌的牢房內,夜斐然背對著牢房大門,他身後的地上,躺著一個人——正是師菡。只是她髮絲凌亂,瞧著略有些憔悴。
老皇帝雖然恨鐵不成鋼,但是對夜斐然還算不錯,沒對他用刑,原本該是夜斐然受的那些罪,毫不猶豫的給了倒霉的高家人。據說高家牽連三族,府內就連三歲的稚子都沒能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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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月色透過一個巴掌大小的洞滲了進來。
夜斐然緩緩轉過身,目光一寸寸的挪到師菡身上,那眼神兒仿佛是要將師菡生吞活剝了一般。
他腳上戴著鐵鏈,每走一步,都發出刺耳沉重的聲音。
然而即便如此,夜斐然依舊一步步的走到師菡身邊,他彎下腰,緩緩將師菡打橫抱起來放在模板做成的簡陋的床榻上。那雙手,顫抖著掐向師菡的脖頸,眼眶猩紅。然而,就在即將掐上師菡脖子的瞬間,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猛地鬆開手,猛地起身退後了兩步。
「師菡,你一定是給本皇子下了什麼蠱!否則本皇子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你心軟!」
夜斐然深吸了口氣,雙手死死地攥成拳頭,似是下定決心般,猛地欺身上前,一把按住師菡的肩膀,「是你逼我的!原本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成為我未來的王妃,或是至尊的皇后,是你,都是你不識好歹!是你自甘墮落!」
他一邊低聲吼,手上用力,『咔嚓』一聲撕開她的衣裳。
而此時,走廊深處,兩道纖細的身影正貓著腰,借著黑暗遮掩,光明正大的欣賞著這一齣好戲。
而本該在牢房裡的師菡,此時正衣衫整潔,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面無表情的看著不遠處的那一出跟自己有關,又似乎跟自己無關的情景。
她身側,春榮氣的咬牙切齒,恨恨道:「賤人!她那副下賤模樣,也配頂著小姐您的模樣!氣死我了!」
春榮摩拳擦掌,鼻子都要氣冒煙了。今天要不是師菡早有安排,怕是真要著了師德的道兒。這些所謂的家人,簡直就是畜生不如,居然聯合外人,把師菡騙回府,又在點心裡下藥!
要不是師菡提前埋伏,讓春榮在外面接應,這會兒怕是躺在牢房裡的,就真是師菡了!
一看到夜斐然那張噁心的嘴臉,春榮就恨不得衝出去撕爛他!
師菡垂下眼帘,淡淡道:「今日,該結束了。」
春榮癟癟嘴,委屈的轉過頭看向師菡,「小姐,您都不生氣嗎!這些人,欺人太甚!」
難怪高貴妃這些日子這麼消停,原來早就和英國公師德勾結好了,就等著今日動手。只要把師菡拖下水,就不怕帝師府不出手。高貴妃的如意算盤,還真是打的嘩嘩響啊。
師菡勾起唇,譏諷一笑,道:「人生有這麼多事情要去做,哪兒有這個閒工夫去生氣。只不過,有些人既然不想活,那就別怪全滅不留了!」
也不知道為何,春榮總覺得她家小姐此刻的氣場,比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軍還要強勢,就好像無形中豎起一道殺人於無形的牆,那扇牆內,是她為她們撐起的天地,牆外,是無聲的廝殺。
牢房內,夜斐然已經將『師菡』身上的衣裳褪的差不多了,一雙爪子不安分的來回遊走,「你是我的!就算我跌入泥團,你也只能跟著我一道在泥團里打滾!」
「師菡,你不是高傲麼?過了今夜,你還有什麼可高傲的!」
「你早就該是我的人了!等我得到了你,我看帝師府還怎麼袖手旁觀!」
他說著,『嘩啦』一聲,撕開她最後一層遮羞布。
牢房內,一陣曖昧的聲音傳了出來。因著高貴妃提前打點過,夜斐然附近的牢房裡都沒有犯人。整個走廊里,都迴蕩著那陣令人噁心的聲音。
師菡垂著眼帘,似乎是在欣賞一齣好戲一般,反倒是未經人事的春榮早已羞的面紅耳赤,她捂著臉一轉頭,就看見自家小姐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頓時,春榮一驚,忙抬手就要去捂住師菡的眼睛,「啊呸呸,小姐這可看不得!」
「可別讓這等下作之流髒了你的眼睛!」
師菡不動聲色的推開春榮的手,扯起嘴角,「時辰差不多了,走吧。」
她說完,拽著春榮幾個閃身,離開牢房。
她前腳剛離開牢房,後腳走廊內便傳來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高貴妃嬌滴滴的聲音乍然響起:「陛下,斐然對您最是恭順,昨日臣妾來看他的時候,他已然病了,卻還不忘拿著陛下之前交給他的課業鑽研,臣妾不求陛下開恩,只求陛下能夠看看斐然便心滿意足了。」
老皇帝腳步匆忙,一聽夜斐然病重,心中難免有些著急。而他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正巧在御書房的商卿雲。商公子甚少入宮,即便是入宮,要麼是給老皇帝上課,要麼是陪他下棋,好巧不巧的,今日高貴妃就逮了個正著。
於是,商卿雲也只能隨著一道來天牢里探視。
誰知越是靠近牢房,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就越是清晰。
老皇帝後宮佳麗無數,不說是沉溺女色,但這動靜,他豈能陌生?當即,老皇帝臉色大變,忽然加快腳步朝著夜斐然的牢房走去。
高貴妃嘴角划過一抹得意的笑意,扭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商卿雲一眼,柔聲道:「商公子,您先請。」
商卿雲微微頷首,似乎完全不知客套為何物一般,道:「也好。」
說完,他抬腳便跟上老皇帝的步伐。
然而,當眼前這一幕出現在眼前時,縱使老皇帝無數次告誡自己要冷靜,可當看見眼前這一幕時,老皇帝還是沒忍住,當即一腳踹開牢房大門,怒斥一聲:「逆子!」
隨後猛地一抬腳,將夜斐然踹飛了出去。
夜斐然尚且沉迷情色,完全沒反應過來老皇帝進來,被人一腳踹飛,頓時整個人懵了一下,抬起頭便要還回去,「混帳東西!你可知我是……」
然而,話未說完,便看見老皇帝那張氣急敗壞的老臉。
那臉色,簡直跟豬肝差不許多了。
商卿雲在牢房外,腳步微微一頓,不動聲色的別開視線,眼前一幕,令人作嘔。
倒是高貴妃,似乎連地上女子的模樣都還沒看清,便驚呼一聲,「哎呀!這不是師大小姐麼!沒想到,師大小姐倒是對我家皇兒情深義重!」
老皇帝這才扭頭去看地上女子的模樣,髮絲凜亂,臉上還有不正常的潮紅,她似是悠悠轉醒般,努力的睜了睜眼,卻沒能睜開。
商卿雲面沉如水,厲聲道:「還請貴妃慎言。我家菡兒與七殿下絕無半點瓜葛。」
都這個時候了,商卿雲還能如此淡定?想撇清關係?高貴妃冷嗤一聲,指著地上那具身體,似笑非笑道:「商公子何必遮掩。人都躺在這兒了,難不成還能有假?」
誰知她話音剛落,只見商卿雲側著頭上前,纖長的手指似是在地上女子耳根上摸索了一下,隨後一用力,一張人皮麵皮便被扯了下來,緊接著,露出秦若若那張滿臉傷痕的臉。
他滿臉嫌棄的丟下麵皮,然後掏出帕子不停的擦手,好像手上沾了什麼髒東西似的。
夜斐然在看清地上那人是誰的時候,登時瞳孔震開,顫抖著手指著地上衣不蔽體的秦若若,「怎麼,怎麼會是你!不,師菡呢?師菡呢!」
「殿下,」商卿雲目不斜視,臉色凝重道:「若是你再這般污衊我家菡兒的清白,我帝師府可是要向陛下討要個公道的!」
「不是的!是師菡!在這裡的應該是師菡才對!怎麼會是這個賤人!」
這是夜斐然最後的機會,也是他心心念念的事兒!當初秦若若主動送上門時,他都沒碰她,更何況如今的秦若若,殘花敗柳一個,他又不是瘋了,怎麼會動她!
高貴妃也是滿臉震驚,不可思議的瞪著地上的秦若若,慌了神。
師德那沒用的東西,不是一都安排妥當了嗎?怎麼會這樣!
她見大事不妙,趕忙跪在地上,驚恐道:「陛下,定是有人陷害斐然啊!」
「你給我閉嘴!真相就在眼前,朕還沒瞎!」
老皇帝氣的險些吐血,恨不得衝上去連高貴妃一併踹開。
此時,地上的秦若若悠悠轉醒,好不容易睜開眼,看見不遠處衣衫不整的夜斐然,面上微微羞赧,嬌聲喚道:「殿下,是你嗎?」
「你給我閉嘴!賤人!」夜斐然忽的怒斥一聲,眸子通紅的起身朝著秦若若便沖了過去,他死死地掐住秦若若的脖子,咬牙切齒道:「賤人!你敢算計我!你不嫌自己髒,我還嫌你髒呢!你也配陷害我!」
他說著,手上忽的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