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白將軍是個啞巴?


  凡跟皇族沾上點邊,家裡的好東西不會少,眼界也不會淺薄。思兔閱讀夜天澤這話說出來,那叫一個有底氣。

  被間接嘲諷的陳梓燮無視他鄙夷的眼神兒,轉身朝著師菡行了一禮,「一切聽憑師大博士做主。」

  白落也點頭附和:「軍中也是這樣,有獎有罰,賞的東西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比試,某些人要是輸不起,下次就別比。」

  被白落這麼一懟,夜天澤臉色頓時十分精彩,扭頭瞪了眼跟著旁人一起笑的搭檔權佑天,可後者毫無反應,壓根就跟他沒在一條船上。

  這點小插曲,師菡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她要打磨的是最強的精銳,不是死氣沉沉的死士,所以這些人有些脾氣,她倒是覺得很歡喜。畢竟用兵之道,在於各展所長。

  思及此,師菡抱著胳膊,漫不經心的開口:「贏的人麼,《太白陰經》《虎鈴經》《精戰策》,這三本兵書你們隨便挑一本,當做獎勵。當然,如果不想要這三本書,無邪和沉珂這兩把兵器,你們要是看的上,我明日就拿來送你們!」

  當她說出這三本書和兩把兵器時,不僅夜天澤愣住了,就連白落和陳梓燮也驚了,這三本兵書,聽說前朝時便已經失傳。曾有軍中將帥說過,這三本書,能得一本,可下敵國十座城!

  不僅如此,對於那些藏書愛好者,更是多年追求這幾本書,卻連個拓本都找不到。可以說,這幾本書,他們只在傳說中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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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有幸得到這三本書中的任何一本,不說是會被那些那些人奉為上賓,隨便拿去給人抄一本都能賺的金盆缽滿,更別說用來學習行軍打仗的策略,日後建功立業!

  而且就那兩把兵器而言,更是無價之寶!

  這個女人,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許諾了?她怕不是傻了吧?

  夜天澤已然變了臉,斂起眼底那副不屑神情,蹙眉質問:「那三本兵書早已失傳,你怎麼會有?該不會是框我們的吧?」

  師菡白了他一眼,嫌棄道:「我有還要宣告全天下?」

  夜天澤一噎,「可如此至寶,連陛下都垂涎已久,你就這麼送我們,豈不是把我們往火坑裡推?」

  畢竟皇帝陛下看上的東西,誰不想著奉給陛下?就算是陛下不要,旁人也不敢接手啊。

  然而,師大小姐再度翻了個白眼,無語道:「孤本自然早就沒了,不過東西都在我腦子裡,給你們默出一份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聽師菡這話,陳梓燮情不自禁的笑了笑,滿臉寵溺,果然是師菡,從未教人失望過。

  見他笑容不對勁兒,白落側過頭,警告道:「先來後到,你別打她主意啊!」

  陳公子笑而不語,沒說什麼。只不過心中依舊震驚,畢竟那三本兵書,每一本都有二十多卷,且內容晦澀難懂,師菡居然都背下來了?

  此時,一直沒說話的薛則意味深長的看了師菡一眼,問了個關鍵問題:「那輸了的人呢?」

  這話一問,元叔珏恨不得堵住他的嘴,他自己一個人輸了不要緊,可卻連累他也要受罰啊!

  武學堂弟子從前受罰的花樣也不少,什麼抄書,罰站,練功,他們也早已習慣。可讓薛則萬萬沒想到的是,師菡的懲罰竟然是讓他們二人一起坐一桌滿漢全席款待同窗!

  這比讓他們罰抄還要要命!

  且不說他們出身世家,十指不沾陽春水,即便是出身尋常人家,男子也少有幾人會做飯的啊!

  薛則出身將門,血氣方剛,一聽師菡的要求,頓時皺眉道:「不行,君子遠庖廚……」

  早料到這兩人會不太情願的師菡冷冷的打斷他的話,淡定道:「等你贏了的那天,再跟我說這話。」

  她說完,抬頭看了眼天色,意味深長道:「午膳時辰已過,你們要是不想夜裡挨餓啟程的話,還是趁早動手吧。」

  「什麼啟程?你又想做什麼?」

  元叔珏滿臉警惕,心想:她該不會又像之前一樣把他們丟到軍營里不管不問吧?那些日子,武學堂弟子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跟著一群行伍之人整日裡泥里打滾,風吹日曬的簡直人過的日子。

  他身為丞相之子,來武學堂那是為了幹大事的,再不濟也是要當大將軍的人!豈能跟小兵卒一般風吹日曬?

  師菡睨了他一眼,神秘一笑,「靖州災荒,流民作亂,諸位想必還沒見過擰成一股作亂的流民是什麼模樣吧?我帶你們去開開眼界。」

  「可否不去?」薛則皺眉,顯然是知道這事兒事關三皇子和景王府只見的暗涌波動,下意識的不想攙和。

  他話剛說完,冷不丁的對上師菡凝重的視線,那視線仿佛一個沙場老將,煞氣沖天,不帶絲毫討價還價的餘地。不自覺間,薛則心下一虛,莫名的有些臉紅。

  師菡譏笑一聲:「來日若是兩國交戰,爾等要上陣殺敵,難道你也要問一句可以不去嗎?」

  霎時間,薛則臉色一白,忙道:「是!學生遵命!」

  見薛則這個刺頭都被師菡收拾的妥妥帖帖,其他兩人也就不反對了。畢竟他們之間,除了同窗的關係,還存在著家族利益糾葛,誰也不甘落後,誰也不想丟人。

  見眾人沒有異議,師菡眼角一彎,笑眯眯的道:「該準備的東西我已經派人去準備了,諸位只需要帶上人就是。至於家中,國子監自會派人前去通稟。陛下那裡,也已然知曉。」

  如今就是萬事俱備,只待出發。

  就在眾人都以為今日就這樣了了,師菡也該離開國子監時,師大小姐忽的想起什麼,扭頭看向元叔珏和薛則,似笑非笑道:「你們還不打算做飯?是想餓死我們然後一統武學堂麼?」

  元叔珏:「……」她怎麼還沒忘了這一茬!

  薛則嘆了口氣,認命道:「……是。」

  眾人各自散開去做自己的事,師菡原本也打算先回靜室,等飯好了過來看看有沒有下毒什麼的,卻不想她還沒轉身,只便聽白落整個人緊繃成一團,聲音都在顫抖,道:「兄,兄……」

  「誰的胸?」師菡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扭頭問道。一扭頭就對上一張俊朗的臉。

  這應該是師菡第一次有印象的見到白鶴風,說實話,第一眼看去,還以為是哪個冰窖裡面的冰疙瘩成了精。再看去,卻又覺得他眸子裡溫柔似水。

  師菡反應過來,微微後退一步,朝著來人點頭示意,「白將軍。」

  白鶴風僵著臉,嗯了一聲,道:「是我。」

  師菡:「……」本小姐不瞎。

  而此時,白落那一聲不合時宜的『長』字終於喊了出來。

  兄長,白家家主白鶴風。

  師菡與白鶴風平靜對視,半晌,確定對方眼裡的確沒有想要打擊報復的意思後,師菡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可回靜室唯一的一條路此時正被白鶴風擋著,他不說話也沒什麼表情,就是不讓路。

  師菡想了想,決定改道兒去商卿雲那裡。可她的腳剛抬起來,白鶴風突然開口,道:「你上過戰場?」

  腳步猛地一頓。剛才師菡對武學堂弟子說的話,不知道白鶴風聽了多少,此時他突然這麼一問,倒是毫不把自己當外人。師菡並不喜歡這種莫名的熟絡,畢竟她重活了一世,若是這事兒讓別人知道,指不定把她當做怪物。

  於是她微微皺起眉頭,淡然道:「將軍為何這麼問?」

  白鶴風駐守邊疆多年,對師菡的訓練手法再熟悉不過。這不是普通的授業,這分明是在練兵!而且是在練一支戰鬥力和心理承受能力都極強的強兵。

  白鶴風走到師菡身前,沉下臉,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跟聰明人說話,有一點好,就是一點就透。但是也有一點不好,就是稍微反應慢一點,就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不過好在,師菡在對上白鶴風那雙疑惑的眸子時,就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了。

  師菡也不拐彎抹角,直言不諱:「我只是盡我所能,讓他們日後有更多的生機。僅此而已。」

  無論將來武學堂弟子做出什麼選擇,至少不會在朝堂波詭雲譎中被吞沒。或是一腔抱負未曾施展,便葬身沙場。

  武學堂弟子,身負使命,就要惜命。

  白鶴風盯著師菡看了良久,大抵是覺得師菡沒有說謊,還算是真誠,於是點點頭,吐出一個字來:「好。」

  他說完,卻也依舊沒有讓路的打算,師菡以為他還有話說,於是抬頭看著他,等著他開口。可等了許久,白鶴風就只是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像是啞巴了一樣。

  不遠處,白落一把捂住臉,心中無語:兄長啊,你是木頭疙瘩變的麼!說話啊!

  又等了一會兒,師菡終於忍不住了,無奈道:「白將軍來的正是時候,稍後跟他們一起用午膳吧。」

  「好。」又是一個字,回答的飛快。

  師菡懷疑他就是來蹭飯的。

  白鶴風身形頎長,加上常年征戰,身材勻稱,但瞧著便十分有力氣的模樣,攔在師菡面前,便給她一種自己要被打劫的感覺。實在看不下去自家兄長如此行進的白落硬著頭皮上前,一把扯了師菡,低聲解釋道:「我兄長見著你,可能有點緊張,你別誤會,他平時不是這樣的。」

  師菡回頭,對上白落的視線,點點頭,「嗯,我看出來了。」

  平時他怕是直接動手揍人了,今天還沒動手,顯然是緊張的。

  完全沒能理會師菡心中所想的白落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自家兄長一眼,正準備給點提議,卻突然聽見後院內,『砰』的一聲,仿佛什麼東西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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