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準備好興師問罪了?


  所謂擒賊先擒王,官府的人怎麼都沒想到,龍幫裡頭前除了那個本事過人的二幫主外,居然又多了這幾位厲害角色。思兔閱讀

  沒了首領,剩下的一群官差潰不成軍,如同一盤散沙,眨眼功夫,就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大海,善後。」

  喻閻淵給宋大海使了個眼色,丟下這麼一句話後,轉身拉了師菡的手往村子裡走去。經過武學堂四人身邊時,陳梓燮蹙眉,似是猶豫了下,忽的開口叫住師菡,「難道你要與寇為伍?」

  師菡腳步一頓,喻閻淵也隨之停下腳步,隔著面具,他那雙鳳眸里仿若射出一道寒光,冷冷的看向說話之人。

  白落等人似是察覺到什麼,也不自覺的朝著師菡看去,不過他們也都不是傻子,既然師菡戴了面具,顯然就是不想暴露身份,因此幾人倒是識趣的沒衝動上前認人。

  師菡沒說話,反倒是握緊了喻閻淵的手,輕聲道:「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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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著,率先抬腳離開。兩人並肩,只從背影看,便覺得這二人宛若金童玉女,即便是這城外荒村小道兒,也因這二人平添色彩。陳梓燮的視線死死地黏在那雙交握的手上,緩緩的攥緊拳頭。

  這一日官府挑釁,龍幫眾人雖說不上是惶恐,可畢竟都是普通老百姓,一聽說官府要放火燒村,難免緊張。好在事情順利解決,眾人也鬆了口氣。

  武學堂四人雖然恢復力氣,卻並未離開。一則,如今官府顯然是想借刀殺人,他們不能自己找死。二則,龍幫里那個戴面具的人,分明就是師菡!堂堂武學堂博士,出現在暴民組成的幫派裡頭,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們總不能丟下師菡自己跑吧?

  想到這兒,四人毅然決定留下。倒是那些龍幫幫眾,見他們沒走,也沒多說什麼,只將四個人帶到了一處獨立的院落,又將他們的包裹還過來後,準備了熱水,便離開了。

  四人沐浴更衣完,還沒來得及將剛才的事琢磨一遍,便聽見『嘎吱』一聲,一人手上拎著幾壺酒走了進來。師菡剛關上門,一扭頭,就看見眾人虎視眈眈的瞪著自己,師大小姐苦笑,無奈道:「看來,你們已經準備好了興師問罪?」

  白落見到師菡,立馬上前,把師菡轉了個圈,確定師菡無礙,她這才鬆了口氣,「還好你沒事兒!否則我兄長定要扒了我一層皮!」

  「放心,扒皮抽筋這樣的手段,你兄長捨不得的。」

  師菡沒戴面具,不過打扮也與在京城時不太一樣,更顯乾淨利落,像是一位沙場小將。

  權佑之冷哼一聲,別過頭不想說話,在豬圈裡憋了一天一夜的權公子此刻怕自己一開口,就要爆粗口。反倒是夜天澤,若有所思的打量起師菡。他是這群人中最隨波逐流的,畢竟他人都在國子監了,可選擇的權利也不大。

  唯獨陳梓燮,見師菡進來,只淡淡的看著她,固執道:「為什麼?」

  師菡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倒也不心虛,大喇喇的在桌子前坐下,「我的確是故意讓你們被抓進龍幫的。」

  「你!你果然不安好心!」權佑之委屈的不行,拍案而起,雙眼憤憤的瞪向師菡,卻不敢動手。

  白落抱著胳膊,淡定從容,只要是師菡的決定,她都無條件服從。

  夜天澤嘆了口氣,起身開門出去,臨走前,只無奈的說了句:「商量出結果了告訴本世子就成,不過別讓我落草為寇便是,我們皇室丟不起這個人。」

  師菡扯了扯嘴角,無語道:「你也得人家看的上你才行啊。」

  龍幫眾人對他們這些世家公子哥恨之入骨,腦子進水了才會讓他們落草為寇加入龍幫。

  陳梓燮深吸了口氣,似是平復了下心情,再度看向師菡,沉聲道:「你今日幫龍幫對付官府,等同抗旨,你可知道?」

  師菡點頭,笑的雲淡風輕,「知道我抗旨,你們還出手幫忙?」

  不給陳梓燮反駁的機會,師菡繼續拍著桌子道:「今日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所謂的暴民不過是一群被逼無奈,不得不抄起武器的普通百姓,如果你們現在想走,回京告密,或是去投奔靖州太守的,我不攔著,包裹裡面的盤纏足夠你們路上花銷。」

  她垂下頭,並未去看那三人。

  陳梓燮緊鎖眉頭,雙手緊緊地摳著桌面,眸子裡仿佛要迸射出火花了一般。

  見三人都沒反應,師菡忽的掀起唇瓣輕輕一笑,「既然沒人離開,那就請諸位幫一個忙。」

  陳梓燮縱然放不下讀書人的清高,不願與暴民為伍。可一對上師菡,他這些年讀過的那些書,竟是沒有一本能夠幫他說服她的。

  師菡將龍幫的大致情況跟三人說了一遍,提及官府截斷糧道時,白落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村子裡的桌子本就是木匠在後山看了書做的,算不上結實,白落這一巴掌下來,桌子瞬間『嘩啦』一聲,散架了。

  門外,夜天澤長嘆一聲,「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何必大動肝火,冷靜,冷靜。」

  正冷靜著,卻見院子不遠處,一道白衣閃過,夜天澤頓時小心臟一顫,心下暗道:那人,怎麼瞧著那麼眼熟呢?

  「朝廷的這幫狗官!」白大小姐忍無可忍,當即爆了粗口,說完這才發現,她好像連自家兄長也罵進去了,連忙呸呸了兩聲,不悅道:「靖州太守忒不是東西,這不是逼著這些流民造反麼!」

  「如今最要緊的兩件事,第一,靖州太守與朝堂上的人勾結,咱們沒有證據,所以要找證據。第二,城內外都有流民,長此以往,不是暴亂也要發生暴亂了。」

  師菡話落,陳梓燮忽然像是找到了幫師菡開脫的理由一般,「所以你留下來,是為了安撫龍幫幫眾,不讓事情發展到最差的境地?」

  「一半一半吧。」師菡笑笑,將話題帶過,「靖州太守那邊,就不必我們操心了,眼下先想辦法找糧食,還有找到了糧食,該怎麼運進來。」

  元叔珏和薛則兩人在靖州太守府那邊,更接近事情真相,況且兩人一個動腦子,一個動手,正好能夠培養默契度,師菡倒是完全不擔心。

  她將實現落在權佑天身上,後者正滿臉憤憤然,冷不丁的被師菡盯上,立馬一怔,「你這麼看我做什麼?就算龍幫里的人不是暴民,可他們讓本公子睡豬圈是事實吧?我不會幫忙的!」

  師菡不理會權佑之的怨氣,臉不紅心不跳的問道:「糧食,權公子想必能解決吧?」

  她說著倒了杯茶,皮笑肉不笑的推到他面前。這杯茶一過去,權大公子整個人都不好了,想拒絕的話本能的咽了下去。猶豫了下,權佑天終歸不是什麼冷血之人,只得開口訕訕道:「我,我聯絡一下我家名下的糧鋪,就近抽調一些糧食先應急。」

  說完,權大公子欲言又止的望著師菡,試探道:「那個,這個算是借,不是白給,你要不要打個借條?」

  話未落地,只聽『咔嚓』一聲,師菡手上的杯子應聲碎裂,然而那杯子在她手上依舊看起來完好無損,只是放在桌子上的瞬間,四分五裂,茶水流了滿地。

  權佑之身子一哆嗦,立馬挺起脊背,一本正經道:「為君分憂,大義贈糧本就是我等忠君愛國的本分,區區糧食不足掛齒!還請博士放心。」

  眾人忍俊不禁,險些笑出聲。

  權大公子看來是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可糧食解決了,怎麼運進來?咱們去搶糧道?按照你所說,糧道上不止有靖州精銳,還有江湖殺手,硬闖的話,怕是不容易。」

  陳梓燮皺起眉,冷靜的分析起來。

  跟這種人說話,雖然費勁,可一旦他不跟你講那些刻板的道理之後,還是十分容易的。師菡點點頭,「我不打算硬闖。相反,我要他們親自將糧食請進來!」

  一聽這話,權佑天深吸了口氣,無語道:「做什麼白日夢?靖州流民都扎堆兒了,他們若真有心要調糧食來救濟,怎會籌不到?我看他們分明就是想餓死這些流民,以掩蓋某些齷齪的真相。」

  眾人紛紛扭頭,震驚不已的望著權佑天,這廝腦袋開竅了?這回倒是挺聰明。

  後者猛然間被人這麼關注,一臉無語道:「拜託,本公子不是傻子好麼?這種生意上的門道,我最清楚不過。想必靖州裡頭的那些蛀蟲,是自己吃喝不愁,所以流民百姓的生死便無關緊要了,所以讓他們主動調集糧食,幾乎不可能。」

  然而,權佑之話落,卻突然聽師菡詭異一笑,「如果,我讓地主家也沒餘糧呢!」

  一時間,在場眾人皆目瞪口呆,白落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師菡,「你,你不會是打算……」

  師大小姐輕哼一聲,目光倏的眯起,「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餓急了的兔子!」

  她說完,忽的朝著三人招招手,然後垂下頭,低聲密語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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