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撕爛她的嘴
春榮咬著唇,垂著腦袋沒說話。思兔閱讀520官網
見狀,周嬤嬤嘆了口氣,一邊替她揉著腿,一邊道:「大小姐在國公府舉步維艱,處處都是陷棋,咱們做她身邊人的,要懂得什麼事兒該替她頂上去,什麼事兒,放手讓大小姐自己去解決。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春榮咬著的唇緩緩鬆開,抬起頭看向周嬤嬤,嘴巴一憋,『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然後將師非璃的事兒和盤托出。
她一個小丫鬟都被氣成這樣,可想而知自家小姐心中的憋悶,可讓春榮難受的是,她家小姐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半分委屈的模樣。
整個國公府的人,都在欺負她家小姐,難不成真當她家小姐好欺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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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嬤嬤越聽臉色越難看。師菡離京這段時日,她一隻在景王府照料長公主,萬沒有想到,國公府的人竟無恥到這種地步!
想到這兒,周嬤嬤當即眸色沉下幾分,起身便往外走去。
這日夜,國公府內,師德外出回來後,聽說師菡回京了,立馬縮回了自己的院子。可他剛回自己院子不久,就聽下人來稟,說是如夫人被師大小姐罰在院子裡,不准離開。
一聽這話,師德勃然大怒,當即拍著桌子怒道:「放肆!她是怎麼做女兒的?難不成還管到了當爹的頭上了?」
百合哭哭啼啼道:「國公爺,您快些去看吧,三小姐陪著夫人一併跪著,眼下剛吐了口血,這可如何是好啊!」
「珍兒這丫頭!身子不好,還出來如此折騰作甚!」
師德一臉無奈,忙拎著袍子,飛快的往師菡的院子趕去。
師菡說不準她動,柳氏自然不敢亂動,她就是要在師德面前伏低做小,還讓他看看,師菡這個蛇蠍女人的真面目。
她側過頭,一臉心疼的望著陪在自己身邊的師珍兒,感慨道:「娘倒是沒事兒,只是可憐了你。」
師珍兒低垂著眼帘,分明是一張溫柔的面容,此刻卻顯得幾分冷漠,她緩緩開口,道:「姨娘既然知道牽連了我,日後做事還是謹慎些吧。父親的確喜愛你穿這一身沒錯,可父親更愛惜他的顏面。如今主母過世不到一年,姨娘身為妾室就穿的大紅大紫的,一旦傳出去,父親必會責罵。」
柳氏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娘都聽你的啊,聽你的。只是,你身子骨撐不住的,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說著,就要去扶師珍兒。其實師珍兒過來跪也沒跪多長時間,不過是為了在某些人面前演戲罷了。
師珍兒揉著眉心,頗為頭疼的看了如夫人一眼,「我剛才跟姨娘說的,姨娘到底記住了沒有!」
此刻回去,她前面這些時候不就白跪了!
如夫人恍然,連忙道:「對對對,你父親還沒來,今日定不能讓師菡那個賤人好過!」
「姨娘!慎言!」
師珍兒深吸了口氣,只覺得滿心疲憊。
如夫人若是能有翠姨娘一半的安分,她也不至於是如今這樣。
母女二人重新在小佛堂里跪好,白日裡已經找人去請了工匠來,明日就要把這處院子給恢復原貌了。
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如夫人趕緊跪好,嘴裡念念叨叨起來:「妾身只願國公爺,身體健康,萬事順遂,若佛祖保佑,妾身願折壽十年。」
然而,不等如夫人話落,身後便傳來一道厭棄鄙夷的聲音:「你一個小小賤妾,折壽十年又如何?老身倒是覺得,你不如折壽百年,日後直接替國公爺入土才是!」
這聲音——如夫人和師珍兒母女倆立馬轉過頭朝著來人看去,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來人並不是她們心心念念的英國公師德,而是師菡身邊的那個女官——周嬤嬤。
這位嬤嬤神情嚴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威嚴的氣息,瞧見她,就好像瞧見了宮中的那些貴人,讓人連抬頭,都覺得頗有壓力。
如夫人縱使管家,可也不敢在宮裡頭出來的人面前太過造次。
她忙直起身子,委屈的看向周嬤嬤,不服道:「嬤嬤說話怎能如此難聽?妾身一番心意,就算身份卑賤,也不該被如此糟蹋啊。」
她剛說完,周嬤嬤忽的上前,質問道:「你不必在我面前裝出這副模樣,國公爺方才進宮去了,不在府里。」
柳氏的小心思被周嬤嬤無情拆穿,一時間臉色鐵青,眼神兒怨毒。
周嬤嬤居高臨下的打量起柳氏來,冷笑一聲,問道:「我今日問你三個問題,你回答我,便可以起身了,並且絕無他人敢置喙你半句。」
師德都進宮了,柳氏自然想起身!做戲做的也差不多了,等什麼時候師德一回來,她就去哭訴一番便是。
如此一想,柳氏笑笑,忙道:「嬤嬤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便是。」
「我問你,這院子,可是你安排師非璃住的?」
周嬤嬤毫不拐彎抹角,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柳氏臉色幾變,下意識的扭頭去看自家女兒,可師珍兒此刻埋著腦袋,一言不發,顯然是要讓她自生自滅。
無奈,柳氏只得咬著牙,點頭道:「是妾身。」
周嬤嬤眸子微微眯了眯,緊接著又道:「第二個問題,這院子,可是你大動手腳,將大小姐的主屋改成了小佛堂?」
「妾身見這屋子構造正合適,這才……」
「你不必說這麼許多,你只告訴我,是或是不是!」
周嬤嬤一開口,柳氏幾乎毫無開口的餘地。深吸了一口氣,柳氏無奈,一咬牙,承認道:「是。」
她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柳氏臉上一疼,被周嬤嬤一巴掌扇到了一旁。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周嬤嬤,「放肆!你敢打我!我可是國公爺的人……」
「啊呸!」周嬤嬤啐了口,端著手,眼神輕蔑道:「我管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老貨,也敢在我家大小姐的院子裡拿喬?你真當自己淋上點香醋,就成了一盤菜了?」
"你,你說什麼!"
「瞧你那尖酸刻薄的模樣,這輩子都掌不了一個家!你以為拿了對牌你就能在國公府里耀武揚威了?你下輩子投胎都不見得能有這般福氣!」
「你敢咒我!我跟你拼了!」
如夫人幾時被人這般羞辱過,尤其是指著鼻子羞辱,一時間,她臉色漲的通紅,從地上踉蹌著就要爬起來給周嬤嬤些好看。
院子裡其他丫鬟下人誰敢動手?這可是宮裡頭出來的女官,那可是皇上的人,只要她進宮去告上一狀,他們這些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可不曾想,柳氏還沒碰到周嬤嬤,就被她一掌拍在地上。
宮裡頭出來的人,手上用的勁兒都是巧勁兒,最是知道怎麼打最疼,還能讓傷口不顯。周嬤嬤年輕時在宮裡能夠爬到女官的位置,豈能是普通人?
柳氏被打懵了,師珍兒想要去攔,可剛一起身,眼前便是一黑,她踉蹌了兩下,終是掩著唇劇烈的咳了起來,再沒有力氣去管柳氏的事兒了。
「一個寧州來的庶女,你就敢舔著臉把我家小姐的院子折騰的烏煙瘴氣,就為了給她裝門面!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你上過正席嗎?」
這是在罵她是狗了?柳氏不傻,周嬤嬤從前不顯山不露水的,又不時常在國公府走動,倒是讓她忽略了,這個老貨的口齒倒是厲害!尤其是那一聲庶女,仿佛指桑罵槐一般,戳痛了柳氏心中的那一塊。
她的珍兒不也是庶女嗎!
思及此,柳氏顧不上這許多,當即指著周嬤嬤怒道:「周嬤嬤,你也不過是個下人,端茶倒水也是高抬了你,庶女如何?庶女就不是主子了嗎?」
「我的主子,只有帝師府之後,國公府嫡女,師大小姐一人。下人?你們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裝主子?」
周嬤嬤說著,一把揪住柳氏的頭髮,另一隻手三兩下的便揪住了她身上還沒來得及換的大紅色衣裳。這料子據說還是宮裡頭賞賜的呢。要換做以往,柳氏哪兒來的機會穿這麼好的料子?也就是這些日子,她掌家,帳房的鑰匙在她手裡,這才敢自己拿了上好的料子給他們母女做了衣裳,如今被周嬤嬤這麼一扯住,柳氏慌了,忙掙扎道:「你要幹什麼?反了你了!你這是要造反啊!」
話還沒喊完,周嬤嬤忽的揚起巴掌,『啪』的一巴掌打了過去,柳氏腦袋一歪,半邊頭髮披散下來。可不等她反應過來,只聽『咔嚓』一聲,身上的布料已然被周嬤嬤徒手撕碎了。
「啊!你這個瘋子!你是個瘋子!」
柳氏扯起嗓子嗷嗷大叫起來,然而,她叫的聲音再大,此刻師德也聽不見。倒是周嬤嬤,手上用力,那好好的一件華麗的大紅色衣裳,就這麼被撕的亂七八糟,破破爛爛。
柳氏眼睛血紅,半張臉高高腫起,髮絲凌亂如街頭乞討的乞丐似的。
周嬤嬤打完,這才理了理衣裳,冷哼一聲,沉聲道:「誰敢對我家小姐不敬,我便好生教一教她什麼是尊卑,什麼是規矩!要跪就跪好了,我想,國公爺在宮裡頭還要呆上兩天呢!」
此話一出,柳氏險些暈厥。
這也就是說,她要在這兒跪上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