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下作手段
師菡吊足了師德的好奇心,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師菡一臉無奈和羞赧的道:「是催情的藥物,只不過,下藥的人為了省銀錢,買的應該是過了藥效的存貨,所以父親才會腹瀉不止。思兔sto55.com」
催情二字一出,師德一張老臉頓時呈現豬肝色。
達官顯貴家中,床笫之間用這些東西烘托氣氛也不是沒有,只是沒有一個用這種藥物把人給藥翻了的!這消息,只怕是今日一出,不消到明日,就能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師德連忙喝住師菡的話,「一派胡言!你一個女孩子家,尚未出閣,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師德紅著老臉,教訓師菡之餘,目光狠狠的剜向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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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德雖然當爹不怎麼樣,品性也說不上多高潔,可畢竟是世家子弟,對這種下藥手段還是頗為看不上的。況且,這種事兒上,師德下意識的就聯想到了這兩日自己偶爾去翠姨娘那兒宿上一晚圖個清靜,沒想到柳氏居然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他心中怒火中燒,偏生此刻還得隱忍不發。
如夫人臉上的神色從剛才的得意洋洋到現在,已然變成了震驚和嬌羞,她連連搖頭,「怎麼會是這種藥物!你胡說!」
師菡挑眉,意味深長道:「那你原以為應該是什麼藥?」
「我……」
「你可知,這種藥物,用多了也會傷身!」師菡臉色忽的大變,神情冷厲,「如夫人,我自認整個國公府這麼多年,就連我母親的恩寵都比不上你,我真是想不明白了,為何你已經獨占父親恩寵這麼久,居然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大小姐話別說的這麼難聽!你小小年紀,見過的世面還沒妾身吃過的飯多,國公爺被下了藥,妾身也擔憂不已,大小姐怎麼張口就咬住是我做的呢?」如夫人一張撲滿脂粉的臉上寫滿不悅,語氣刁鑽刻薄,連帶著那張本還有幾分柔弱可憐的臉蛋此時看起來,也是面目可憎的很。
師德看了看柳氏,突然又覺得柳氏說的很有道理。今日他的確只吃過柳氏做的飯菜,旁的幾乎是一口沒沾。柳氏雖然風情了些,可應該也知曉廉恥輕重,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兒來。
那下藥之人又是誰?
於是師德瞥了師菡一眼,語氣態度忽然一轉,「好了,柳氏為了照料我忙裡忙外,實屬不易,你也別總這麼針對她。」
此刻師德肚子不難受了,整個人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說話有力氣了,就連臉色也沒有方才那麼煞白的嚇人。所以師菡這個臨時答覆,也就無所謂了,被拋棄在一旁。
師菡苦笑一聲,解釋道:「菡兒並非特意針對誰,只是如夫人最得父親歡心,如今不說這藥本身上不得台面,就說這藥是早已過了藥效的便宜貨,父親若是用了,傷了身體根本如何是好?」
提及師德的身體根本,他立馬態度搖擺起來。
「對對對,這件事還是十分嚴重的,若是損傷了我的身體根本,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人都是怕死的,師菡還是頭一遭見到這麼怕死的。
局面被師菡三言兩語的逆轉過來,柳氏氣憤不已,可又不敢當著師德的面兒撒潑,只好撒著嬌道:「國公爺,妾身斷不會做這種損害您身子的事兒。您要相信妾身。」
她這種狐媚子手段一上,師德就有些把持不住,可當著師菡的面兒,好歹還要維持幾分矜持,於是他乾咳了一聲,「好了好了,知道不是你。你如此聽話,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兒呢?」
「國公爺明鑑。」
柳氏高興的挽住師德的胳膊,紅著小臉,嬌羞如二八少女。
。
她突然目光落在師菡身上,得意道:「大小姐以後沒有真憑實據,可別胡亂猜測,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妾身可做不出來呢。」
師菡微微揚起嘴角,看不出是笑還是抿嘴。
正在這時,院子外,忽的傳來一道低呼聲,「聽聞叔父身子不適,非璃打完坐就想著快些來瞧瞧,叔父可還安好?」
一襲青色衫袍襯托的來人身材纖細有型,加上師非璃今日挽了頭髮,戴了佛帽,整個人看起來,倒是的確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只不過,普天之下,若論脫塵出俗,再沒有人能夠比得過商公子的風華。
師菡側過頭一看,師非璃手上轉著念珠,身後跟著這些日子新給她挑選的貼身丫鬟。這陣仗,就是府中嫡女也不過如此。
察覺道師菡的視線,師非璃轉過頭,朝著師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和善道:「想必有菡兒在,叔父不會有什麼大礙了。」
她這話乍一聽好像是在恭維師菡,可若是站在師德的角度,倒好像是在暗示師德這事兒跟師菡有關似的。
果不其然,師德這顆說不出裝了什麼的腦子果然就理解到了這一層,一雙渾濁不的眸子在看向師菡時,就帶了幾分疏離。
這點細微的感覺,師菡自是察覺的清清楚楚,她笑了笑,看了師非璃一眼,淡淡道:「堂姐此言差矣,菡兒不過略懂醫術,若是真將父親的性命交到我手上,我倒真是有些惶恐。」
她四兩撥千斤,師非璃見討不到好,立馬停下手中的念珠,笑道:「我自幼機緣運氣上佳,說來今日的氣運也不錯,在後廚時,竟撞見了一味冒充小廚娘的笨丫頭。」
說完,她先是看了看門外,然後又看向師菡,似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可否將人傳進來?」
師菡聳聳肩,「堂姐的運氣,應該不會差。」
她半眯著眸子,語氣里也沒有半分怨氣,只是淡淡說完這番話後,師菡就不再搭腔,好像這人作什麼都與她無關一般。
師非璃這才裝模作樣的朝著師德行了一禮,禮數上,比起剛才對待師菡的溫柔,此刻只剩下敷衍。
這樣的態度,師德雖然不會說什麼,可多少看在眼裡,心裡也就更加不舒服了,像是胸口橫了一根刺。
正說著,外面忽然押金來一個人,分明是一個不太相熟的丫鬟。
師非璃滿臉愧疚,嘴裡念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可臉上卻坦然自若,她看向師菡,解釋道:「我正好看見這丫鬟去丟東西,察覺不對,便上前盤問了幾句,不成想竟是發現了這個東西。」
說著,師非璃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油紙包,裡面還有兩顆褐色的藥丸。
師德一看見那藥丸,頓時眉頭猛地皺了一下,神情陰鬱。
如夫人更是捏著帕子,指著丫鬟的鼻子罵道:「好啊你,難怪白天就看見你鬼鬼祟祟的往外跑,是不是就是去買這種東西了?今日我在後廚里就瞧見了你,我辛辛苦苦做了這麼一桌飯菜,盡給你糟蹋了!如此下作的手段,你也敢耍到我面前來!」
說著,如夫人就要去打丫鬟。
丫鬟嚇了一跳,趕忙一縮脖子,脫口而出道:「是大小姐讓奴婢這麼做的,奴婢冤枉啊!」
這種破事都能攀咬上自己?
師菡一時間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攤攤手,回過頭看向師德,「父親,不是我。」
「不知廉恥的東西!我看你是這些日子在外面野了心,竟連為父你都敢算計!」師德剛才還對師菡心中生出幾分滿意來,畢竟師菡失寵,他就心安,尤其是剛才那緊要關頭師菡給他扎了針,沒讓他跑茅廁跑虛了腿,可眼下一聽丫鬟所言,師德本性暴露無疑,當即指著師菡怒斥:「還不跪下!我要好生教訓教訓你,免得將來丟了我國公府的臉!」
師菡面不改色,靜靜地看著師德。
四目相對,師菡神情默然,可師德那副暴戾的模樣,哪裡像是在對自己的女兒說話,活脫脫的就是在跟仇敵說話。
師菡扯了扯嘴角,譏諷一笑,「父親就聽她一面之詞?」
「大小姐你還想狡辯?」
如夫人輕咳了一聲,故作嬌弱道:額你身邊那貼身丫鬟春榮跟著丫鬟走的近,國公府里誰不知道?今日這丫鬟還特意出府去見了春榮呢,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回來後這丫鬟往廚房裡鑽了一頭,回過頭來國公爺就出事兒了,要不是非璃小姐剛好瞧見,今日我親自下廚的一番好意被曲解不說,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這一身冤屈了。」
她說著,嚶嚶抽泣起來。
師德忙拍著她的手背安撫起來,然後瞪向師菡的眼神兒就越是憎惡,「從前我一直覺得你懂事乖巧,驕縱你,放任你,如今你竟敢得寸進尺,連我內院之事都敢算計起來?你這還是當女兒的模樣嗎!」
說話間師德就要抬起手去打師菡。
後者不躲不閃,只眯起眸子,那雙杏眸里,冷意四射。師德的動作一僵,心中莫名發憷。
可他此刻巴掌都抬起來了,不打下去顏面何在?
就在師德為難之際,師非璃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一聲,勸誡道:「叔父有話好說,許是其中有誤會也說不定。」
不得不說,師非璃狡猾的有些過度。她此刻上來打圓場,一邊全了師德的臉面,一邊給師菡留了餘地,她押著丫鬟進來,又完美的幫了如夫人一把,在場所有人的人心,都被她收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