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這病傳染呢


  師菡入宮,在國公府受了天大屈辱的錦陽郡主在婢女的攙扶下打道回府。思兔閱讀520官網

  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今天可算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不過能讓師菡險些毀容,至少這些天都沒法見人,她心中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只可恨,那師菡竟將自己精心護養了這麼久的指甲給剪的跟狗啃似的!

  安王府內,錦陽郡主撐著額頭坐在貴妃榻上,婢女正拿著修剪指甲的刀小心翼翼的替她挽救她狗啃般的指甲。

  「父親家書里說,大雍國的使臣入京,陛下派父親前去迎接了?」

  接近年關,安王本身也是要回京述職的,如今正好,順路迎接大雍使臣,一同入京。

  奴婢不知自家郡主為何突然說起這個,只茫然的點點頭,「是啊,那大雍國來的是位得寵王爺,好像是在征戰的時候,被咱們的人打斷了腿。」

  大雍國……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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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陽郡主靈機一動,忽的一把推開婢女,起身便朝著桌案疾步走去。

  「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哼,我要讓師菡為今日所行之事付出代價!」

  見婢女愣在那裡,錦陽郡主頓時勃然大怒,「你還傻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過來給本郡主研墨!」

  婢女被這麼一喝,嚇得猛地一哆嗦,隨後連忙拎起裙子跟了過去。

  夜幕之下,皇宮大內,不時地有巡邏的侍衛穿過。

  師菡在皇后娘娘的宮殿偏殿住下,春榮冬杏守在暖閣外,早已昏昏欲睡。不過師菡尚未歇息,即便是讓她們去休息,她們也固執的守在外面。

  夜色偏涼,師菡也不知今日怎麼的,突然就想把窗戶打開,任由外面的風吹動帷幔。她剛轉身,身後,突然一陣風動,師菡立馬回頭轉身,還沒看清那人的模樣,就撞進了他懷中。

  熟悉的淡淡松香撲鼻而來,喻閻淵換了一身雪白的衣裳,將那礙事招搖的狐裘去了,穿著單薄,身上滿是寒意。師菡下意識的就要用手去抱他,卻被他不動聲色的避開。

  頭頂傳來喻閻淵的笑聲:「別,可別過了寒氣給你。」

  「我偏不。」師菡笑嘻嘻的環住他,視線順便掃過窗外,見外面確實沒人發現,這才鬆了口氣。

  結果她正看著,就聽見喻閻淵解釋道:「容姨似乎將宮人從偏殿給你撤走了,放心,不會有人知道今夜我來過的。」

  這一番解釋,頓時將師菡鬧了個大臉紅,她什麼時候問這個了!

  「被人知道又如何?只是要給娘娘添些麻煩了。」

  後宮之地,喻閻淵這廝居然如同出入無人之境!這不是把老皇帝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麼?況且,喻閻淵身為男子,即便是晚輩,半夜三更出入後宮,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喻閻淵點點頭,一本正經道:「可不是,到時候容姨不僅的準備彩禮,還要準備嫁妝呢。」

  反應過來喻閻淵在說什麼,師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嬌嗔了他一眼,然後推開他,起身去將窗戶關上。與此同時,暖閣外的兩個丫鬟也趕緊起身,規規矩矩的退了出去,守在外面。

  喻閻淵笑著將師菡打橫抱起,噘著嘴幽怨道:「宮牆的確比國公府的院牆要費事兒些,否則早半盞茶的功夫我就能見到你了。」

  「小王爺,你這話,讓大內這麼多高手情何以堪啊?」師菡有些哭笑不得,好歹是皇宮,說的跟他家後花園師德,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喻閻淵嘻嘻一笑,心情甚好。

  此刻雁魚燈昏黃的燈光下,師菡只穿了一件中衣,墨發盡數披散在背後,半張臉隱在半明半滅的燈火下,眉眼間平日裡依稀可見的幾分英氣仿佛也柔和在昏暗的光線下,別有一番美感。

  喻閻淵將人放在塌上,然後在她身邊坐下,「我是來給你上藥的。」

  雖然知道師菡脖子上的紅疹沒有大礙,可宮裡頭的人最是嘴碎,他可不想聽到那些閒言碎語傳到師菡耳朵里。

  說完這話,他從懷裡摸出兩個精緻的盒子,拿起其中一盒,「讓衛翡之從京外鎮子上特意捎回來的,聽說女孩子家家的都喜歡吃,你也嘗嘗。」

  師菡打開一看,一盒子杏仁兒干,捻一顆一嘗,味道酸甜,卻並不酸牙。這種杏仁兒干,雖說京城裡並不少賣,但是味道能做的這麼好的,的確罕見。

  師菡正吃得開心,突然覺得脖子上一涼,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傳來,緊接著,脖子上一片清涼。

  「這個藥膏用的時候,會有些不舒服。一日三次擦拭,過個兩天就能好了。當然,若是你不想這麼快好,便一日擦拭一次,不會留疤。」

  喻閻淵耐心的跟她講解,說完,突然補充道:「那些庸醫的藥你看看就好,不必服用。宮裡頭陰暗的手段多,保不準兒就被什麼人收買了。」

  「我怎麼覺得你把我當成三歲稚子了?」

  師菡雖這麼說,可心中卻覺得十分溫暖。

  其實出身將門的人,很少能有如此細緻的。喻閻淵雖然過的精緻,可也不是細緻人。

  此時一聽師菡這話,喻閻淵點點頭,沉吟片刻,一本正經道:「我的心愿便是將你寵成稚子,只有稚子,才是無憂的。外面那些紛紛擾擾,我希望這輩子都別吵到你才好。」

  師菡深吸了口氣,心中不禁苦笑,誰又能當一輩子的稚子呢。

  喻閻淵說是來上藥的,倒還真是只上了藥,看時辰不早,便守著師菡讓她早些休息,等師菡閉上眼,這才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時,屋外的春榮和冬杏兩人對視一眼,瞭然一笑。

  皇宮裡向來是藏不住事兒的,師菡頭天進宮,當天其實各宮的娘娘們都收到消息了,只是礙於不知老皇帝此舉的目的為何,所以不敢輕易來看望。

  不過經過一天晚上,聽說老陛下也沒把人怎麼著,加上早間還賞賜了不少好東西給皇后娘娘,各宮的主子們這才回味過來,陛下把人叫進宮來,不是為了殺人啊!

  所以次日一早,師菡剛起身沒多久,皇后便派人傳話來,說是辰妃想要見自己。

  一聽辰妃的名諱,師菡就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不自在。

  倒不是因為這個人有多可怕,只單單是瞧著,就讓人覺得有些莫名煩躁。畢竟跟聰明人說話,不累。跟辰妃說話——師菡實在是心累啊。

  拜見完皇后,辰妃便獨自一人在正殿裡等候師菡。她身後的宮人手裡還帶著好些好東西,如今夜翊晨正趕往南疆,年前能不能回來還兩說。

  辰妃也並非真心想要來見師菡,只是自從上次青梅宴之後,辰妃就把過錯都怪罪在師菡身上。若不是師菡,她何至於在那麼多人面前丟了顏面?

  一想到這兒,辰妃便又覺得師菡格外可恨。

  此時師菡帶著幕籬剛從偏殿過來,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還沒怎麼著呢,辰妃便驚呼一嗓子:「哎呀,這不是師大小姐麼?」

  辰妃故意迎了上來,掩著唇笑道:「本宮聽說你毀容了,這才趕來瞧瞧。哎,這麼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呢?」

  辰妃一臉同情的望著師菡。

  師菡本來不覺得有什麼,此刻辰妃這麼一說,她立馬故作痛心的捂著自己的脖子,哽咽道:「微臣也不知道,只是聽說這是一種很離開的病,若是碰著旁人,也會害的旁人也染上呢。」

  師菡說完,從脖子上緩緩將手拿下來,眼光一紅,忽的朝著辰妃撲了過去,委屈道:「辰妃娘娘,您快救救我吧。」

  一邊說,師菡一遍朝著辰妃伸出手,「娘娘,微臣也沒法了,昨日太醫說了,這疹子不容易好,即便是好了,也要留下疤痕,微臣雖不在意婚嫁之事,可頂著滿脖子的疤痕是怎麼回事兒啊!」

  師菡的手幾乎要碰到辰妃,辰妃『啊』的一嗓子怪叫起來,扯起嗓子道:「你做什麼!來人,快把她給我拉開!」

  辰妃身後的宮人都是水靈靈的小宮女,模樣雖不差,卻比不得辰妃嬌媚,因此即便是放在身邊,也不擔心會被陛下看上。

  可這些小宮女,連師菡的一片袖子都碰不到。

  「師菡!你放肆!你這東西會傳染給本宮,你還敢碰本宮!」辰妃急的跳腳,將身後的丫鬟拽出來擋在自己身前,眼看著師菡又哭又鬧,魔怔了一般,辰妃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不行,她可是皇帝的妃子,怎麼能毀容?

  一想到這兒,辰妃哪裡顧得上其他的,當即拎起裙子,轉身便瘋了似的朝著門外跑去。

  「瘋子,真是瘋子!」一邊跑,辰妃還不忘一邊叫嚷著,跑的太急,還險些摔著。

  身後,師菡仍舊不減哭腔,「娘娘,您不是來看望微臣的嗎?微臣還給你泡了茶呢!」

  「鬼才跟你喝茶!」辰妃扭著腰腳下飛快的跑遠了,緊趕著回去洗個澡,生怕被師菡感染了。

  然而這邊辰妃剛走,正殿外,師非璃手上握著念珠,笑吟吟的站在迴廊下,靜靜地看著師菡。

  師菡哭腔一收,忽的挑起半邊眉梢,看向殿外的人,微微蹙眉。

  「讓她進來吧。」

  師菡看了門外那人一眼,不緊不慢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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