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孽子!你給我閉嘴!
賀大公子扭頭拍了拍蕊姑的手背,安慰道:「別怕,本公子給你撐腰!」
說罷,他目光不屑的掃向師菡和喻閻淵,剛看清楚師菡的模樣,便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南橋鎮幾時來了個這麼標誌的小娘子?」
「大公子……」
蕊姑嬌滴滴的一聲輕喚,賀大公子這才回過神,立馬不由自主的收回視線,擺足了架子:「敢在本公子的地盤上欺負我的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們!」
見這位賀大公子氣勢十足,師菡側過頭,低聲問:「這廝看著好像不經打,怎麼辦?」
某小王爺涼颼颼的瞥了賀大公子一眼,滿臉鄙夷:「打壞了,算我的。思兔sto55.com」
師菡點點頭,有喻閻淵這句話,她就放心了。她好歹為人師表,不能帶頭揍人。
賀大公子視線來回的在師菡和喻閻淵兩人身上交替,一則是沒見過南橋鎮有這麼好看的公子小姐,二則是這兩人的氣質,一看就應該是那種久居高位者。
南橋鎮緊鄰京城,偶爾也有京城富貴人家前來……
想到這兒,賀大公子試探道:「不如這樣,讓你們家中能管事兒做主的,親自來給本公子道歉,本公子就將這筆帳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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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師菡譏笑出聲,「我家中能管事兒的人,怕是入不得大公子的眼。」
聽了這話,賀大公子這才鬆了口氣,得意的扯起嘴角,盛氣凌人道:「既然如此,今日你們兩人,就留下一條胳膊給我家心肝兒賠罪!」
隨著他話落,花船外,『嘩啦啦』的又湧入不少侍衛打扮的人,一個個手持佩刀,氣勢洶洶,儼然一副仗勢欺人的模樣。
師菡忍不住癟嘴,「以多欺少,不知廉恥!」
景小王爺臉色鐵青,儼然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他堂堂景王府小王爺,出行都不曾帶這麼多隨從,這廝倒是排場挺大!
當然,小王爺屁股後面跟著的不是隨從,不過是些富貴公子哥兒,京城裡跺跺腳就能讓人聞風喪膽的紈絝們。
賀大公子嘿嘿笑了起來,厲聲道:「給我砍了那個小白臉的胳膊!」
話音剛落,師菡嘴角猛地一抽,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往後退了一步。
喻閻淵臉色更黑了,額頭上青筋隱隱暴露,然後眾人只看見一道白色身影一閃,緊接著,『嗷』的一聲慘叫,『嘩啦』一聲,一個什麼東西砸破了花船的窗戶,掉進了河裡。
如今臘東時節,河水寒冷,掉下去的滋味可不好受。
眾侍衛和蕊姑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連忙驚呼出聲:「大公子!」
她趕緊招呼人去把河裡涼快的賀大公子撈起來,可惜賀大公子噗噗騰騰的,把水面攪的一大片水花,侍衛們青蛙跳水似的『噗噗通通』的跳下去救人。
沿岸傳來一陣整肅的腳步聲,一群侍衛擁簇下,中年男人留著山羊鬍子,匆匆忙忙的趕過來。
師菡和喻閻淵在走出花船,站在甲板上,居高臨下的望著水裡還在撲騰的賀大公子。
而那位山羊鬍子中年男人剛一走過來,便看見水裡撲騰的人,他立馬撕心裂肺道:「兒啊!這是誰幹的!」
他視線猛地落在背對著他站著的師菡和喻閻淵身上,咬牙道:「放肆!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
「賀知章,別來無恙。」
一聲清冷的嗓音傳來,師菡笑著回眸,臉上噙著不咸不淡的笑,一眨不眨的盯著賀知章。
瞬間,剛才還暴跳如雷恨不得宰了這兩人給自家兒子報仇的賀知章立馬瞪大眼珠子,嘴唇猛地哆嗦兩下,隨後『咚』的一聲,年過半百的賀大人就這麼毫無預兆的跪在師菡面前。
「師大小姐,景小王爺……」
賀知章做夢都沒想到,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平日裡惹是生非也就罷了,今天居然惹了師菡和喻閻淵!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嘛!
師大小姐在京城的所作所為,那是好惹的嗎?更何況景小王爺,至今朝臣們每日上朝之前祈福拜佛都要求一句:切莫得罪小王爺!
師菡扯起嘴角,「幾年不見,賀大人官威不小啊。只是不知這識案辨案的能力如何?」
賀知章頓時一個哆嗦,訕笑道:「大小姐這話是何意?下官愚鈍……」
而此時,難得見到賀大人這番模樣的蕊姑的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師菡面不改色,視線不緊不慢的挪到蕊姑身上,「南橋鎮的花燈會,向來熱鬧,方才漫天的造謠紙條從天而落,賀大人不會不知道吧?」
提起這事兒,賀知章就頭疼。
他剛接到屬下匯報時也嚇了一跳,心想這是誰活膩了,竟敢如此造謠帝師府的小千金。
本打算將這事兒壓下去,傳不到京城也就罷了,卻沒想到,人正主就在南橋鎮!
不是說師大小姐在宮裡頭養病嘛?這人怎麼出來的?
賀大人頭禿,忐忑的看向師菡,「大小姐放心,此事下官一定妥當處置……」
誰知他話音未落,景小王爺便幽幽的開口,「你打算如何處置?」
霎時間,賀知章懵住了。
對此事,他連個眉目都沒有!鬼知道怎麼處置!
見賀知章一臉茫然,師菡扯起嘴角,回頭跟喻閻淵笑道:「我猜著,大雍國給出的報酬應該不只是一個許諾,金銀想必也不少。」
「大雍那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銀錢不敢保證,不過盛產寶石,想必這種稀罕物件,應該會隨身攜帶。」
景小王爺話沒說完,蕊姑便下意識的攥緊袖子,低垂下眼眸,細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師菡和喻閻淵一唱一和,賀知章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一些門道,他立馬朝著心腹使了個眼色,便要讓他去搜身。
恰在這時,賀大公子好不容易從河裡撈起來,一看見親爹,立馬鼻涕眼淚一起流,指著師菡和喻閻淵二人便罵道:「爹啊!這兩人欺負兒子!」
「閉嘴!夯貨!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賀知章氣的一口老血幾乎噴出來,警告的瞪了自家兒子一眼,這才笑眯眯的對上師菡和喻閻淵的視線,「讓小王爺和師大小姐見笑了,犬子不懂事兒,識人不清,還請兩位寬恕他一二。」
賀大公子懵了,他爹說這兩人是誰?師大小姐,普天之下還有幾個師大小姐!
「爹,這人是……國子監博士師菡!」
『啪』的一聲脆響,世界清靜了。
賀知章恨鐵不成鋼的踹了自家兒子一腳,氣急敗壞道:「孽子!你給我閉嘴!」
賀大公子欲哭無淚,不是,他又說錯什麼了?
下一刻,賀知章一聲令下,身旁一個心腹便要搜身,蕊姑自是尋死覓活的不肯,哭著鬧著說是官官相護,仗勢欺人,她要自盡。
按照景小王爺的脾氣,這種女人隨她去自盡便是了。
可誰知,師菡卻忽的扯起嘴角,扭頭看向蕊姑,「你若簽字畫押,我自有辦法保你性命無虞,以及——半生富貴。你若不認……」
師菡走上前,不緊不慢的抬起手,兩根手指夾住侍衛手上的佩刀,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刀刃瞬間斷裂成兩截,砸在地上。
霎時間,在場眾人皆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