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閉門思過


  老皇帝的嘴角瞬間僵硬。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剛說什麼來著?

  片刻後,老皇帝抄起桌子上的硯台便朝著喻閻淵砸了過去,怒沖沖道:「混帳東西!」

  「你平日裡怎麼胡鬧,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

  「如今是什麼形式?!他要是死在京城,那便是烽煙四起,民不聊生!」

  「這些年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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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老皇帝的憤怒,喻閻淵則顯得淡定異常,他悠悠一笑,破罐子破摔,「陛下,微臣一無是處不假,不過……護著自己喜歡的人,還是做的到的。」

  他這是,為了師家丫頭?

  大約是喻閻淵往日再怎麼胡來,可到底沒這麼不顧大局。

  所以今日突然出了這麼一遭,老皇帝懵了。

  或許,是他小看了他。

  「你瘋夠了,就趕緊給朕滾回去閉門思過!」

  「蕭澈一日不醒,你就一日不准出門!」

  為今之計,蕭澈遇刺已成定局,他只能先保住喻閻淵,以安撫那些景王府舊部。

  況且,還有京城那群跟在喻閻淵身後的紈絝。

  從前老皇帝只當那是一群不務正業的富家公子哥,可如今他才反應過來,那些——大半不出意外,,將來可是朝廷之上的重臣啊!

  喻閻淵好整以暇的點點頭,笑嘻嘻的望著老皇帝,「陛下若是放任大雍憨賊肆意污衊我朝女子清白,微臣還能更瘋一點。」

  「你!」

  老皇帝定定的看著喻閻淵,心中一口鬱氣憋在胸口。

  雖說是個紈絝,行事乖張,可此舉,倒也不見得是壞事。

  老皇帝心中自有計較,深深的看了喻閻淵一眼,冷哼一聲,「給朕安分一點!」

  「再胡鬧,打斷你的腿!」

  「是。」

  這一聲,應的漫不經心。仿佛並不在意的模樣。

  老皇帝又氣了個白眼朝天。

  而此時,景王府內,師菡今日無課,閒來無事,便在家裡種起了菜。

  春榮特意挑了些家常菜的種子,蹲在自家小姐身邊,好奇道:「小姐,國公早朝時已經按照您說的回稟陛下了。」

  「可陛下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打算收回聖意的意思。這可如何是好?」

  一想到自家小姐居然被老皇帝當做籌碼去和親,春榮心裡就憋著一口氣,「小姐,陛下當真會介意您旺夫?」

  以帝師的地位,自家小姐的能耐,和親?這不大材小用嗎?

  正在地里忙活的師菡頭也不抬,淡定自若道:「咱們的陛下,寧可信其有,也絕不會讓這種可能性發生的。」

  「可小姐,陛下就不怕寒了帝師的心嗎?」

  畢竟師菡是帝師府唯一正經意義上的後人。

  聞言,師菡嘆了口氣,老皇帝怕什麼?

  她只怕自己的皇位和子孫後代基業被人把持,寒心?如果不是對他寒心,外祖父又何必年邁還要遊歷天下?

  想到這兒,師菡忽然開口,「聽說近日南疆不太安生?」

  當然,這個不安生,並非是敵國來犯。但是敵軍打秋風,侵擾邊疆駐軍這種事兒,時有發生。

  只是從前也不見這麼嚴重……

  想了想,師菡詫異道:「奇怪,按理說,景王府舊部駐守南疆,應該不會坐視不理才是啊。」

  至少,鳳字營和百步營,這兩大營坐鎮,沒道理會讓敵軍在自己頭上拉屎才是。

  師菡百思不得其解,於是乾脆不想,一門心思種菜。

  想來,老皇帝也就這幾日,就該做出決斷了。

  她正忙活,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口哨聲。

  師菡猛地抬頭,卻見院牆上,頭頂藍天白雲,少年一襲未曾褪去的緋色錦袍,手上把玩著冠帽,正垂著頭,笑眯眯的望著她。

  「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少年陽春白雪,一開口,寒冬臘月中仿佛瞬間拂過一抹暖風,直吹向心田。

  師菡笑著看他,搖搖頭:「進宮挨訓了?」

  喻閻淵早已承襲景王府,只是老皇帝一直沒有將軍權還給他,因此外人只當他還只是一個紈絝子弟。

  實則,景小王爺乃是正兒八經的武將之首。

  喻閻淵微微頷首,無所謂的笑道:「也不算挨訓,只是……」

  師菡心中沒由來的一緊,「只是什麼?」

  某王爺哀怨的看了師菡一眼,可憐兮兮道:「只是陛下讓我閉門思過,不准出府半步。」

  說著,他縱身一躍,從牆頭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師菡面前,「師大小姐若是不嫌棄的話,這幾日我就在你這兒反省了。」

  這話說的,仿佛他已經忘了,這處院子原本就是他的一樣。

  師菡一言難盡的掃了他一眼,無奈道:「這裡是景王府,又不是帝師府,用的著翻院牆?」

  「嗯?」

  某小王爺理直氣壯道:「因為,翻牆更快。」

  從府門口七拐八繞的繞到這裡來,少說也要一炷香的功夫,他才不浪費這個功夫呢。

  說話間,喻閻淵將師菡拉起來,替她擦乾淨手上的泥土,柔聲道:「聽聞國子監這幾日就要考核了?」

  「陛下有旨,請師大小姐這幾日專心輔佐我的功課,便不必再去國子監了。」

  喻閻淵閉門思過?唯一能讓他安生呆在府邸的辦法,那便是師菡。

  一時間,師菡哭笑不得,任由喻閻淵拉著自己往屋內走去,一邊道:「府中無趣,我特意給你找了些樂子。」

  喻閻淵一說樂子,師菡便忍不住好奇,「你把戲班子領回家了?還是雜耍?」

  景王府雖然奢靡,但是長公主對這些熱鬧並不喜歡,因此景王府內,除了宮中的戲伶,歌舞姬,外頭的人幾乎是進不來的。

  哪怕是喻閻淵想看戲,那也得去外面。

  可誰知,師菡舉了個遍的例子,喻閻淵卻依舊一副高深莫測的搖搖頭,「有個更有趣的。」

  他說完,拍了拍手,院子外,忽的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熟悉的聲音響起。

  「師菡,我可是將我兄長平日裡練手的長纓槍都拿來了,咱倆比劃比劃?」

  「我老薛也想比劃一二,白落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家如今窮的只剩錢了,前兩日閒來無事買了一座人工假山,甚至精妙,沒事兒就在裡面打盹兒,有事兒還能避難,最不濟,也能做個欣賞的景致擺在院子外,我覺得正好。」

  「權佑天,你腦子有病?誰登門拜訪送一座假山的?景王府缺你這幾塊石頭了?本世子今日來沒帶別的,只帶了一張嘴,聽聞景王府的廚子堪比御廚?今日我可要好好嘗嘗。」

  「等等,元叔珏,元大公子!你抱著個棋簍子作甚?不是說好的不玩文人名士那一手琴棋書畫嗎!」

  院子外,瞬間熱鬧起來。

  師菡還沒反應過來,就聽門外,武學堂眾弟子忽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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