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藐視皇室威嚴
地上坐著的是個滿臉胡茬的瘸子,看不出年歲,只是邋遢的一塌糊塗。思兔閱讀
師菡今日一襲素色衣衫,加上頭上也沒個像樣的頭飾,瘸子先是仔細的盯著她看了兩眼,隨後突然啐了口痰,愣鄙夷道:「讓你們師大博士出來說話!」
「聽說師大博士最是講道理,總不能撞了人,她連個歉都不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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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說的一本正經,好像他做這一切的目的,也就只是討個道歉似的。
春榮坐在馬車裡,氣呼呼的瞪著車外。
這人到底安的什麼心?
反倒是師菡,似笑非笑,看了瘸子一眼後,「你確定,是師大小姐的馬車撞了你?」
「那是自然!」
瘸子梗著脖子,理直氣壯道:「這位小姑娘,你們師大博士在京城還敢縱車撞人?」
「你們眼裡還有王法嗎?」
「難不成這京城的天,真成了你們師大小姐和景小王爺的了?」
他這話詐一聽,仿佛只是氣話,可若是仔細去想,便能發現此人說的話,是在誅心。
一旦這些話傳入老皇帝耳中,免不了又是麻煩一場。
尤其是今日蕭澈才在朝堂上說出那番挑撥的話。
瘸子深深地看了師菡一眼,見師菡不說話,也沒有要喊馬車裡的人出來道歉的意思,他頓時『嗷嗷』的叫喚起來。
「殺人啦!」
「師大博士當街殺人,目無王法,藐視陛下皇威啦!」
師菡就站在他旁邊,面不改色的聽他扯著嗓子詆毀自己的清白。
等周圍的百姓紛紛湊著熱鬧圍了上來,師菡也依舊一副不著急的模樣,只靜靜的盯著那瘸子。
瘸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悽慘至極,扯起嗓子大聲嚎道:「國公府師大小姐知書達理,最是講道理不過的,這是我親眼所見的!」
「倒是也不知為何,如今搭上了景王府這條高枝,竟如此目無法紀!」
「難不成真以為,有了景王府撐腰,便可以不將陛下放在眼裡了嗎?」
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說得跟真的似的。
師菡好笑的掃了瘸子一眼,然後挑起眉頭,淡淡問道:「這麼說,你親眼見過講道理的師大小姐了?」
「那是自然!」
瘸子脖子一揚,指著馬車,一字一句道:「你趕緊讓裡面的師大小姐下來!今天這事兒,沒這麼容易過去!」
周圍有認識師菡的百姓,一臉同情的望著瘸子,搖了搖頭,無聊的帶著人離開。
師菡似笑非笑,淡定自若的望著他,「你確定,今日是馬車撞了你?」
喻閻淵的車夫,豈是尋常車夫可比?
別說是奔馳如飛的時候,就以今天這種溫順的速度,就更不可能撞人了。
瘸子似是愣了一下,隨後扯起嘴角一聲冷笑,「難不成你們還想抵賴不成!」
師菡倒是不曾想過抵賴,只是……
她彎了彎嘴角,忽的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你口口聲聲說見我,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認不出。」
「你說我目無法紀,藐視皇威,可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正大光明的碰瓷,還理直氣壯!」
在聽見師菡自報身份的瞬間,瘸子臉色大變。
他定定的盯著師菡看了幾眼,似是在確認師菡是真是假。
除了打扮素淨些,師菡的模樣,的確不像是尋常人家的丫鬟!
「你,你還強詞奪理!」
瘸子指著師菡,鼻涕眼淚一把流的錘著地面,「沒天理了啊!陛下,您給做做主吧!」
「來人。」
師菡側過頭喚道,身後,春榮手上拎著一條鞭子從馬車上下來,朝著師菡恭敬的一點頭,「小姐。」
「扶他起來。」
瘸子坐在地上,像極了一灘爛泥巴。
春榮面無表情的上前,瘸子一看春榮長的俊俏,當即色眯眯的掃過春榮,正準備去拉春榮的手。
誰知春榮忽的用力,一把捏住瘸子的肩膀將人拎了起來。
「啊」的一聲尖叫,瘸子扯起嗓子失聲尖叫,嚇得面無血色。
然而春榮只是扔木樁似的將人往旁邊一放,便面無表情的回到師菡身邊。
「你方才說,我的馬車撞了你,那麼按照我朝律例,我理應賠償你,並且跟你道歉。是不是?」
師菡突然這麼好說話,瘸子心下有些慌,只是依舊梗著脖子點頭,「那是自然!」
師菡點點頭,「哦,那你再想想,可還有旁的事情,可千萬不能虧了你才是。」
一聽這話,瘸子鬆了口氣,心下得意:「哼,只要師大博士跟我道歉,咱們一切好說!」
只是一旦道歉,就相當於師菡承認,她她仗著帝師府和景王府的勢欺負人。
可不道歉……
師菡笑著打斷瘸子的話,「哎,你先別急。」
「既然你的帳算完了,那是不是該算一算我的帳了?」
她話音剛落,瘸子頓時像被踩了痛腳似的,「你說什麼?什麼帳?」
師菡扯了扯嘴角,從容一笑,「同樣是我朝律例,尊卑有別,以下犯上者,春榮,當怎麼處置?」
春榮沉聲道:「杖打五十,以儆效尤。」
「嗯,」師菡點點頭,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馬車,一字一句道:「長公主殿下的車駕,橫遭攔截,當是何罪?」
春榮道:「以下犯上是必然的,另外,此人有行刺之嫌。否則大路朝天,為何兩邊不走,專往車道上撞?」
「萬一,他是無意的呢?」
春榮:「若是無意,從輕發落,便在大牢里蹲上十天半個月即可。」
「嗯,既然如此,還不送官?」
師菡雲淡風輕一句話,瘸子瞬間如遭雷擊,「你,你這是打擊報復!」
「打擊報復?」
師菡眯起眸子,忽的一根銀針滑落手掌,她手上銀光一閃,毫不猶豫的刺向瘸子的眼睛。
瘸子臉色大變,立馬腳下往後一退,銀針堪堪擦著他的眼睛而過,險些戳瞎了他的雙眼。
而師菡則舉起手,她手指尖,捏著一根極細的銀針。
「我實在是不明白,這麼細的銀針,你都躲得過去,為何躲不過這麼大的馬車?」
「難不成,長公主府的車駕,在你眼裡,如若無物不成?」
說著,師菡微微一笑,語氣波瀾不驚道:「春榮,藐視長公主,藐視皇室威嚴,該當何罪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