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京城的天,該變了
「略略略……」
師凌朝著謝魁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後,急忙往師菡身後一躲,一副只要我躲得快,誰也逮不住我的模樣!
謝魁眸色深沉,意味不明的盯著師凌看了幾萬眼,冷嗤一聲,道:「今日,沒人護的住你!」
說著,他大步上前,粗壯的胳膊就要去抓師凌。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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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他靠近,師菡不動聲色的給了春榮一個眼色,後者微微一怔,隨後突然「噗通」一聲,坐在地上開始耍起了無賴。
「大小姐,咱們還是如實交代吧!若太子殿下當真誤會了咱們,這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啊!」
春榮平日裡嗓門就不小,此時更是卯足了勁兒,扯起嗓子大喊。
不多時,國公府門外路過的人和一開始就吃瓜看熱鬧的,紛紛圍了上來。
太子初封,尚未登基,正是大家關注的對象。此時一聽有太子殿下的八卦,立馬一窩蜂似的涌了過來。
謝魁臉上怒意盎然,攥緊手上的刀,「師大小姐,你還想耍什麼花樣?」
師菡搖搖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春榮一看人多了,眼眶瞬間通紅,哽咽出聲道,「大小姐明明一心為太子殿下著想,不願傷了殿下的自尊,這才派奴婢們好心送了藥,還不准奴婢們暴露身份!」
「可你們倒好,自己抓不住賊,便將此事栽贓陷害給我們!」
「誰給你們的狗臉!」
春榮說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瞧見,這丫頭,分明是!光打雷不下雨!
師大小姐不動如山,仰起頭,拼命憋笑。
春榮吸吸鼻子,繼續開口,「小姐,您還是實話實說吧!再不說,冬杏就被壞人抓走啦!」
師菡眼角直抽搐。
故作高深,沒說話。
「小姐!」
春榮突然一聲嚎叫,哭的肝腸寸斷,我見猶憐,「您為了治太子殿下的隱疾,夙夜難寐的翻閱古籍,奴婢瞧著都心疼!」
「奴婢知道,小姐向來不喜封賞名聲。可總歸是不能讓人恩將仇報了吧!」
她故意咬重恩將仇報這幾個字,一字一句,看起來是逼不得已,被迫替師菡解釋。
實則,她們主僕三人,就是聯手唱了一齣戲,公告天下,太子身患隱疾,不配為儲!
謝魁越聽,臉色越難看。
他拔出刀,一字一句道,「閉嘴!」
春榮揉著耳朵,一臉迷茫,「你說什麼?我看不見!」
謝魁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師菡身邊的這群人,一個比一個難纏!!
被謝魁列為頭號難纏人物的師菡,此時正好整以暇的看戲。
反正,戲快散場了!
果然,不出師菡所料,謝魁越描越黑,大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既視感!
可他一介武夫,打又打不過師菡,鬥智也鬥不過師菡,氣呼呼的出去鬱悶了一會,便恢復那張棺材板似的臉。
「師大博士,您到底想要做什麼?!」
謝魁咬著牙開口,話音剛落,便聽見師菡一臉坦然的回答,「我最討厭被人威脅!」
「很不巧,你家主子昨日的所作所為,讓我十分不悅!」
師菡話說了一半,眯了眯眸子,這才開口,面無表情道,「我在,睚眥必報!」
偏生師菡的聲音,低的只有他們兩個聽得到!
謝魁臉色大變,此時回味過來,為時已晚!
四面圍觀的百姓早已議論滔天。
「太子殿下有隱疾?難怪這些年故意擺出一副不近女色的姿態,合著不是不想,是不能啊!"
「噓!你小聲點,那可是太子殿下!當心要了你的小命!」
「太子?誰家的太子,找個連孩子都生不了的來當?」
「說的也是!鐵打的皇位流水的太子,指不定最後鹿死誰手呢!」
……
謝魁的臉色愈發難看,當即臉色鐵青,死死地盯著師菡,若是可以,他恨不得一口咬死師菡!可師菡一臉淡定,望著他,笑而不語。
那眼神兒,赤果果的再說:區區一個東宮,想動本小姐的人?痴人說夢!
以往只知道喻閻淵護犢子,如今,謝魁才算是認清楚,這位師大小姐護起犢子來,絲毫不亞於景小王爺!
謝魁氣勢洶洶的握著東宮手諭而來,做夢都沒想到,這麼快,便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不僅沒抓住師菡身邊的婢女,反倒是把太子殿下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名聲給搭了進去。
此時,如意坊內,一處獨立的雅間裡,早已酒香四溢。
衛翡之捧著酒杯,一臉陶醉的品著酒。
身旁,夜懷璞撐著下巴,一臉不解道:「如此美酒,你當真不來一口?」
小王爺嘴角上揚,陽春白雪的面龐上,難得的露出一絲溫柔笑意。
衛翡之見怪不怪,淡定道:「某人家裡管得嚴,自然不敢喝。」
話音剛落,喻閻淵便瞪了他一眼,嗤笑道:「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喻閻淵!」衛翡之手上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頓時也沒了喝酒的心思,委屈不已,「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哼,你追不上老婆,就來酸本王的?」
喻閻淵理了理衣裳,正襟危坐。
儼然一副有家有室男人的自覺。
衛大公子這輩子,小時候輸打架,長大了輸容貌,如今連找媳婦都慢了一步!
簡直生無可戀!
夜懷璞對這兩人的針鋒對麥芒視而不見,無語道:「太子有疾這事兒,父皇明里暗裡廢了不小的勁兒才給壓下去,今日夜翊晨倒是好,自己非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景小王爺玉指修長,輕輕地把玩著酒盞,漫不經心道:「你們家的人犯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我只是好奇,師大小姐府上的那兩個婢女當真只是去送藥的?」
就衝著之前夜翊晨對師大小姐的所作所為,師菡也不應該這麼好心才對。
畢竟她的好心,太子殿下可真真的是當做驢肝肺。
某位小王爺一聽人提起師菡,臉上笑意幾乎要溢出天外,滿臉驕傲,「送藥是順便的。我家阿菡去報仇,才是正經的。」
衛翡之側頭意味深長的瞥了喻閻淵一眼,「你怎麼知道?師大小姐豈是那等眥睚必報之人!」
某王爺勾起唇,笑如春風拂面。
而挑起話題的八皇子夜懷璞艱難的咽了口口水,試探道:「這其中,應該還有你的手筆吧?」
否則,這謠言怎麼傳的這麼快!
那謝魁,又為何連回去查驗情況都不曾,便直接回去跟夜翊晨請罪了!
很明顯,這事兒,就是事先設計好的!而謝魁在發現形式不對時,就已經反應過來了。
喻閻淵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扣了兩下,再抬頭時,臉上滿是肅然。
他目光看向窗外,語氣淡然,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氣:
「京城的天,是時候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