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賣了人家還要給你數錢
「大人,」婦人畢竟多吃了幾年飯,跟犯了花痴的屍翠牛截然不同,見喻閻淵的神色不對,連忙多問了一句,「不知大人要帶我們母女去何處?」
「我們母女是來尋親的,我兒子就在這候府裡頭。思兔sto55.com就不麻煩大人了。」
說完,婦人拉著還在擦口水的屍翠牛,低聲呵斥,「還看!還不趕緊跟我進去!」
然而,母女倆剛轉身,卻被候府的侍衛攔住。
那婦人頓時瞪大了眼珠子就要怒斥出聲,身後,卻聽見喻閻淵開口道,「當年你拋夫棄子,跟人私奔,對永恩候從未有過半分養育之情,如今倒想來尋親?」
拋夫棄子?
師菡眉頭猛地皺起,冷冷的看向婦人。
大概是沒想到會有人拆穿自己,婦人臉色一白,猛地轉身辯駁,「你胡說八道!你別以為你長的好看,就能隨便污人平白了!我告訴你,不管怎麼說,我都是永恩候他親娘!」
喻閻淵雙手負在身後,微微側過頭,吩咐,「刀一,東西給她。」
身後,刀一從懷裡摸出兩張賣身契,冷笑,「二位進城時,吃了兩碗面,不曾給錢,親自簽字畫押的賣身契,二位看看,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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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身契?」
母女倆震驚不已,屍翠牛急忙接過刀一手上的紙一看,拿反了。
婦人瞪著豆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屍翠牛手上的紙,「一定是那掌柜的騙我們娘倆!說什麼簽字畫押,他好拿來笑你哥要錢!沒想到竟是賣身契!」
婦人氣的臉色通紅,怪只怪她們母女斗大的字不認識,這才叫人坑騙了去!
然而,這兩人不知道,從她們剛進城,就已經被喻閻淵的人盯上了。
喻閻淵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開口,「刀一,帶走!」
話音剛落,這兩人就被刀一一手拎一個,往後門走去。
一路上,都是兩人歇斯里底的掙扎聲,可惜刀一的那雙手就跟鉗子似的,兩人掙脫不開,只能一路被拖走。
圍觀的人見熱鬧散了,加上小魔王插手,也就趕緊都散去了。
候府里正熱鬧,喻閻淵本就不是來湊熱鬧的,處理完屍翠牛母女的事兒,便帶著師菡離開。
接師菡才是小王爺跑一趟的目的。
如意坊此刻尚未開門,正門上掛著打烊的招牌。
可內院裡,卻是絲竹裊裊,纏綿悱惻。
清封醉月一聽師菡過來,立馬擺上自己新作的曲目招呼師菡。
一行人在大廳里坐下,旁邊是掌柜的正在調香,外頭千金難求的配方,就這麼赤果果的放在旁邊。
清封醉月一邊撫琴吹竹,一邊打鬧,不過有衛翡之在,兩人也就多了幾分正經,跟衛大公子討教音律。
師菡和喻閻淵坐在靠窗的位置,桌案上擺放著從各個地方找來的新奇玩意兒。
據說師大小姐年幼時就能解九連環,所以,普通的玩意兒也引不起她的注意。
師菡正擺弄著一個精巧暗器,問道,「你把人弄哪兒去了?」
那母女倆一看就不是善茬。
再者,永恩候剛封侯,消息還沒熱乎,這母女倆就巴巴的找上門,也未免太巧了些。
喻閻淵笑著點了點師菡的額頭,沒好氣道,「你這腦子裡,幾時才能裝滿我?」
師菡笑著看了他一眼,無奈道,「這種醋你也吃?」
「那是自然。」
小王爺頗為委屈,「我的人,一分一毫,都是我的。」
說完,他趁人不備,突然俯身上前,在師菡的腦門上親了一口。
然後立刻正襟危坐,一副欲蓋彌彰,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幹了點什麼的模樣。
師菡撐著下巴,慵懶的抬起頭看向喻閻淵,然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不講理。」
「男人在這種事兒上,還要講理?」
小王爺滿臉嫌棄,說完,給師菡身前的杯子倒了剛煮好的茶,不緊不慢道,「那兩人,我把他們送進候府當下人了。」
「嗯?」
師菡一愣,顯然沒想到喻閻淵這麼迅速!
「也好,把人放在他跟前盯著,總比她們在外胡來的好。」
「太子看起來信任他,可未必不是想留些把柄在手上。」
所以才有這母女倆入京的事兒。
師菡一聽,就明白了是個什麼情況。
她下意識的皺起眉,手指敲在桌案上,笑了笑,道,「你把這兩人賣了,還讓人家給你數錢,打的不止這點主意吧?」
那母女倆恐怕做夢都沒想到,他們一進京城,就已經被人盯上了,然後就是一個接一個的坑等著他們。
可,若只是給王大壯出氣,喻閻淵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聞喻閻淵眸子裡閃著光,一臉狡黠的笑道,「我家阿菡真聰明。」
他說著,將師菡面前的一個類似傘一樣的暗器拿起來,「這個暗器,百米之外連取五人性命不在話下。」
說著,小王爺忽的將暗器舉起來,對著身後忽然發射!
緊接著,一支箭矢刺透花瓶,朝著後面的柱子射去,又穿過柱子,將牆上的一隻蜘蛛釘死在牆上。
正在撫琴的衛大公子手一抖,琴弦「鏗」的一聲斷了。
清封醉月二人捂著嘴,驚恐不已的望向喻閻淵,控訴道,「小王爺,您嚇死人家了!」
喻閻淵挑眉,將暗器放下,然後神情凝重,「王大壯的親生父親,當面是個暗器高手,不過遭人迫害,這才無奈躲避度日。那婦人拋妻棄子離開時,捲走了最後一批設計圖紙,所以……」
「所以她們進京,用途可不只是牽制永恩候。」
想必,太子的意圖還在設計圖紙上。
「蕭澈死後,大雍使臣也並未離京,你說他們在等什麼?」
喻閻淵這話一出,師菡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想必,他們等的,就是這對母女!
所以,喻閻淵把他們放在王大壯的眼皮子底下,這是要監督她們!!
師菡緊鎖眉頭,前世她已然知曉的事情,今生似乎都用不上,自葉斐然死後,諸多事情早已不再是從前的軌跡。
額頭上,忽的一雙手輕輕撫平她的眉,喻閻淵聲音極輕,卻字字清晰,
「一切有我,別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