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還他公道


  老皇帝震驚之下,怒斥出聲。思兔sto55.com

  御書房內,毫無動靜。

  他似是在等,等裡面那個人出來求自己,饒恕師菡和這群武學堂弟子。

  可惜,裡面的人毫無反應。

  師菡身後的武學堂弟子,白落已然紅了眼,陳梓燮攥緊拳頭,就連權佑天,那張向來見人三分笑的臉上,此刻也染上怒氣。

  薛則的拳頭已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元叔珏眉頭緊鎖,視線緊緊地盯著身側這幾人,生怕他們衝動之下,壞了師菡的事兒。

  老皇帝眼角微微跳動兩下,他半眯起眸子,冷聲問道:「你口口聲聲,讓朕道歉,朕倒是要問問你!朕何錯之有!」

  自古上位者,總覺得自己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天下蒼生。

  可實則,多半是為了自己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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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王府王爺王妃戰死南疆,這其中,老皇帝有多少功勞,不必多說,師菡也能猜到。

  能把喻閻淵那樣性子的人逼到那般地步,真相可想是何其殘忍!

  師菡毫不畏懼的對上老皇帝的視線,字字清晰,「陛下言而無信,此乃一錯。」

  「當初收回景王府兵權時,陛下說過,等景王爺及冠,便歸還兵符!如今小王爺已然及冠,可陛下卻遲遲不肯歸還兵符!將天下百姓和南疆將士視若傻瓜!」

  老皇帝眼角猛地一跳,目光凌冽。

  然而,師菡卻視而不見,繼續道:「陛下輕信小人,不問緣由,欺凌景王爺,此乃第二錯。」

  說起小人時,老皇帝的半張臉都僵了。

  那小人,分明是指桑罵槐!

  因為老皇帝從來就沒有受過任何人挑唆,他對景王府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意願。

  大概是被人踩住尾巴,老皇帝惱羞成怒,厲喝一聲,「夠了!」

  「這天下是朕的!兵符是朕的!朕想給便給,不想給,又能如何!」

  「失信與天下人?這天下,都是朕的!」

  老皇帝說話激動,緊握著劍的手一用力,往前送了一分。

  『刺啦』一聲,劍劃破師菡的手心,鮮紅的血從指縫裡滴落在地,濺開一朵血色的花。

  師菡抬頭,意味不明的笑了下,「陛下的天下?」

  「南疆接連遭大雍偷襲,陛下可有對策?」

  「除卻白鶴風,南疆可還有半個帥才,能抵大雍鐵騎?能滅諸國威風?能讓陛下高枕無憂?」

  「大雍戰王死在京城,陛下猶豫不決,不肯將屍體送回大雍,到底是害怕大雍開戰,還是害怕,一旦開戰,我朝南疆一盤散沙的局面暴露無遺!」

  字字句句,師菡用一種極其平緩的語氣說出。

  可她每說一個字,老皇帝的臉色便沉下幾分。

  因為師菡的話,像是一把刀子,一字一句的戳在他胸口!

  當朝帥才,即便他不承認,可除了白鶴風,當下能用的,只有喻閻淵一人!

  且,白鶴風雖有帥才,卻只能統領南疆駐軍,麾下將士戰鬥力與景王府麾下,毫無可比性!

  「師菡,你,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權力,膽敢妄議朝政!」

  老皇帝語氣激動,眥目欲裂的瞪向師菡。

  這也是老皇帝這些年來,即便恨透了景王府,卻也不敢輕易剷除喻閻淵的原因!

  可,當這一切被師菡殘忍撕開後,老皇帝只覺得他向來高高在上的那顆自尊心,別撕的鮮血淋漓!

  師菡鬆開手,緩緩後退一步,不卑不亢的開口:「微臣懇請陛下,交還景王府兵權!昭告天下罪己詔!」

  罪己詔一出,那勢必是要載入史書的。

  老皇帝這些年,所作所為,並未太出格的地方。更何況,這些年來他一直營造著偏寵景王府的假象,罪己詔一出,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麼?

  「師菡,你不要得寸進尺!」

  堂堂皇帝,憑什麼!

  師菡直起身,目光掠過老皇帝,笑容中帶著寒意:「陛下可想清楚了。」

  老皇帝正要開口,不遠處,一個宮人滿臉焦急的垂著頭沖了過來,「陛下,陛下!大事不妙!」

  宮人還沒跑到老皇帝跟前,腳下一滑,一跟頭栽倒在地。

  然而他顧不得疼,白著臉道:「陛下,昨天夜裡不知何人放天燈,那天燈蠟燭燃燒殆盡後墜落,誰知,誰知那宮燈里,竟另藏玄機!」

  「還不快說!」

  老皇帝一聽,臉色頓時沉下,冷著臉怒斥。

  宮人哆嗦著身子,從懷中摸出一張布帛。

  老皇帝接過布帛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宮人生無可戀的看向老皇帝,聲音顫抖,「這布帛不知是什麼料子,燒不壞剪不斷,且上面所說當年景王爺和王妃戰死南疆之事,如今傳的沸沸揚揚。陛下,宮外議論紛紛,還有人說,說陛下昨天夜裡派人前去景王府,其實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放屁!」

  老皇帝一聲咆哮,滿面怒容,「是誰幹的?是誰!」

  「朕要滅他九族!朕要砍了他的腦袋!」

  「膽敢如此陷害於朕,朕……」

  老皇帝衝動之下,手上的劍眼看著就要砍到師菡的肩頭,可誰知,他眼前一花,一道白色身影攔在師菡身前。

  那人頭戴鳳冠,身形修長,面無表情的看著老皇帝。

  老皇帝眼眶瞬間通紅,手上的劍晃了幾下,然後『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菁兒,你到底,你到底還是向著那個人的!」

  「這麼多年,你的心是鐵打的不成!」

  皇后掃了尚公公一眼,語氣淡然,「陛下抱恙在身,扶回養生殿靜養。」

  「傳本宮懿旨,太子無德,仗責五十,禁足東宮!」

  「辰妃管教無方,降級為淑儀,半年內不得侍奉!」

  「著司筆監,擬寫聖旨,景小王爺喻閻淵有乃父之風,可堪大任,賜兵符,統帥南疆駐軍,即日起,南疆軍武,皆交還景小王爺處置!」

  說完,皇后側頭看了老皇帝一眼,雲淡風輕道:「本宮自會替陛下擬寫罪己詔,從前陛下遭高氏蒙蔽,如今又被小人讒言誤導,對景王府多有不公待遇,本宮明日起,親往護國寺為景王夫婦祈福,請求原諒!」

  「菁兒……」

  老皇帝似乎要說什麼,可皇后面無表情的說完,上前拉住師菡的手,輕輕握住她凍的冰涼的手,慈祥道:「那孩子,三生有幸能得你。」

  她說完,這才轉身扶起老皇帝,只是很快又鬆開手,理了理袖子,身形筆直的離開。

  那一抹白,恍惚間,師菡竟是覺得與喻閻淵有些相似的感覺。

  直到此刻,師菡這才反應過來,喻閻淵一直只穿白衣,並非是他喜歡白色,而是——他在為景王府麾下萬千將士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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