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給我母親陪葬!


  雖然對於自家小姐和景小王爺單獨相處時的膩歪勁兒早已習以為常,可乍然間撞上這一幕,春榮還是羞的面紅耳赤。思兔閱讀sto55.com

  師大小姐臉上笑意驟然斂起,顧氏的消息她已經調查許久。

  如今總算是有音信了。

  想到這兒,師菡神情凝重,起身去接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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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剛起身,就被喻閻淵輕輕拽住手腕。

  身後,喻閻淵的聲音略顯沉重。

  「阿菡。」

  師菡下意識的轉過頭,正對上那雙欲言又止的眸子,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輕輕地嘆了口氣,輕聲道:「無論發生什麼,答應我,先冷靜。」

  認識喻閻淵至今,他還是頭一次如此凝重的跟她說話。

  饒是師菡反應再遲鈍,此刻也察覺出了些許不正常的東西。

  她皺了皺眉,鬆開喻閻淵拉著自己的手,然後拆開信一看。

  一目十行,字字句句,猶如剜心。

  越看,師菡越覺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沉。

  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在她心口一下又一下的磨著。

  「英國公先夫人顧氏,毒發而亡。」

  毒發而亡。

  短短四個字,既諷刺,又令人心驚。

  師菡的醫術,縱然不能說是天下無敵,至少若是正常中毒,她定是看的出來的。

  可顧氏病逝前最後一段時日,她僅有的幾次拜見,也並未察覺出分毫不妥。

  她到底漏了什麼重要信息?還是……

  「阿菡!鬆手!」

  眼看著師菡的手指死死地掐進肉里,喻閻淵臉色微微一變,忙去捏住師菡的手,以防她誤傷自己。

  然而,師菡仿佛沒聽見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母親自從弟弟小產之後,就身體虛弱,無論進補多少好藥材,都不見起色。

  如今想來,她若是中毒,那麼只有可能是慢性毒藥,才能讓她毫無察覺,讓顧氏毫無防備。

  可放眼整個國公府,還有誰可以不動聲色的給她下毒?

  『咯噔』一下,師菡心下猛地一沉,一個名字緩緩浮現。

  師德。

  每日裡陪著顧氏一日三餐,每日叮囑她吃藥比誰都勤快,也正是因此,師菡至今,心中都存有一絲僥倖,總覺得如此惡毒的事兒,不會是出自師德之手。

  可現實卻狠狠的給了她一道耳光。

  她所謂的父親,就這麼痛恨自己的母親?以及自己?

  痛恨到,一定要這麼殘忍?

  心口像是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壓的她幾乎喘不上氣兒來。

  直到……

  「噗」……

  喉嚨間一陣腥甜,師菡眼前一黑,一口血噴了出來,整個人便沒了意識。

  等師菡再次醒來時,已經不知過了多久。

  屋內黑黢黢的,沒有一點動靜。

  師菡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剛一動身,帷幔外,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醒了?」

  喻閻淵開口,聲音沙啞。

  他說話間,已然點亮蠟燭。

  借著微弱燈火,喻閻淵眼下一片青灰色。下巴上也泛著青色。

  這還是師菡頭一次見著他這幅模樣。平日裡誰不知曉,景小王爺那是一個時辰就要換一套衣裳的主兒。

  師菡清了清嗓子,沒說話。

  喻閻淵看了師菡一眼,意味深長道:「你再握握拳頭。」

  這個要求……師菡無奈,握了握拳,結果這一握,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怎麼覺得自己握著一隻熊掌!

  低頭一看,卻見自己的兩隻手,包裹的宛若粽子!

  師菡開口,「我的手沒事兒。」

  「嗯。」

  某王爺倒了一杯水,遞到師菡嘴邊,「喝茶。」

  師菡順從的張開嘴,喝了一大口。

  結果茶水剛進嘴,師菡就察覺不對!

  這味道!

  她正要張嘴吐出來,卻見喻閻淵忽的嚴肅道:「不准吐!」

  無奈,小王爺眼神兒兇巴巴的,師菡一時不察,竟是下意識的咽了下去。

  「你昏睡的這兩日,一共出了兩件事。」

  喻閻淵將茶盞拿走,然後遞上一杯清水給師菡漱口,「陸羽出山,官拜當朝丞相,第一件事便是彈劾英國公品行不端。」

  「第二件麼,就是英國公新娶的夫人娘家發跡,兄長春闈高中。」

  所以雲珠身價大漲,瞬間從一個青樓女子,搖身一變成新貴家眷了?

  這樣的事,在朝堂上並不少見。

  想了想,喻閻淵補充道:「若非武學堂弟子成績不做數,今年春闈成績倒也不見得會是如此。」

  他話中的意思,師菡自然明白。

  聞言,她牽強的扯起嘴角,微微一笑。

  這些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懂。

  商卿雲離去,武學堂和雍雅堂子弟遭受牽連這是必然。

  只是……委屈他們了。

  沉默半晌,師菡這才鼓起勇氣抬頭看向喻閻淵,四目相對,喻閻淵眼底儘是柔情,饒是師菡再多的委屈和怨氣,此刻一觸及喻閻淵的視線,頓時煙消雲散。

  她開口,輕聲道:「你早就知道,我母親的死有蹊蹺,對不對?」

  以喻閻淵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是早就知曉此事。

  搖搖頭,喻閻淵輕聲否認:「我也也不過才知道。」

  說著,他忽的補充道:「不過,深宅後院裡,這種事,太過常見。所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要傷害自己,好嗎?」

  師菡睫毛輕輕一顫,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她還有這個資格嗎?

  她勾起嘴角,艱難出聲,「好。」

  她母親的仇,她一定要讓國公府百倍償還!

  見師菡容光煥發,喻閻淵松下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緊不慢的陪她靠在床邊閒聊:「武學堂弟子無一人參加此番初試。因此才讓人鑽了空子。」

  「可是,國子監弟子特例,可直接進行殿試,而不參加初試不是麼?」

  師菡這話一出,喻閻淵頓時哭笑不得。

  果然,他家阿菡就是聰明。

  喻閻淵深深地看了師菡一眼,抬手颳了刮他的小鼻子,「是,武學堂和雍雅堂弟子,的確有這個特權。不過……你想怎麼做?」

  這種插科打諢,胡作非為的混帳事,向來是景小王爺的專利。

  此刻師菡這么正經的盤算這些,喻閻淵又好笑又無奈。

  可他知道師菡心中有氣,因此倒也不攔著。

  師菡摸摸下巴,眼帘低垂,沉聲道:「我自然是,讓他們都給我母親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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