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迎喪


  京城一片雜亂,聽說小王爺在京城街頭的舉動,人人自危。思兔閱讀sto55.com生怕這位脫韁的祖宗來找他們的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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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時,放火燒了人家鋪子的喻閻淵卻打道回府。

  此時的景王府外,白綢已經掛起,裡邊的靈堂也設置好,就等著小王爺回來。

  只是這個節骨眼上,前來弔唁者寥寥無幾。

  除了武學堂眾人,就只有平日裡與喻閻淵關係不錯的那群紈絝。

  衛翡之在院子裡有條不紊的指揮著下人操辦,大老遠的見師菡喻閻淵兩人過來,轉身迎了上去,「先別謝我,老喻,你跟我說說,打架放火怎麼不叫我?」

  喻閻淵抬頭,賞了衛大公子一個眼神,隨後一邊往府內走去,一邊道:「如今陛下對景王府態度不明,你跟我扯上關係,就不怕牽連家族?」

  一聽這話,衛翡之大驚失色道,「你這話聽著,倒像是讓我父親趕緊逐我出家門一樣!」

  說完,他與師菡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道,「你放心,陛下若是怪罪。我就說是你提刀脅迫我,我一個受害人,總不至於還要被降罪吧?」

  他說的一本正經,喻閻淵先是愣住,隨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一言不發的往靈堂走去。

  反倒是師菡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朝著衛翡之行了一禮,「多謝。」

  「嫂嫂客氣。」

  衛翡之趕忙還了個大禮,苦笑道,「這些年他看似放浪形骸,實則做事極有分寸,就連說一句話,都會在腦子裡斟酌再三。」

  說到這兒,師菡不由得抬頭看他。

  衛翡之搖頭道,「所以今日這般不顧後果的放火打人,倒還真是頭一遭。」

  堂堂京城第一紈絝,若真是不學無術,紈絝成性,又怎會有一群兄弟自願跟隨?

  師菡點頭,朝著衛翡之再度感謝。

  回眸瞥見靈堂內,那抹剛換上麻衣的頎長身影,莫名心疼。

  衛翡之嘆了口氣,抬起頭看了眼天空,輕聲道,「嫂嫂,這座景王府,日後就只有你們兩人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繼續去安排剩下的事。

  身後,師菡再度行禮。

  這一拜,是感謝。

  靈堂設置七日,宮中沒有一人起來。

  喻閻淵跪在靈堂,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任何人都不敢勸說。

  而他身後,師菡一直陪著他,一動不動。

  直到第七日,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小姐!」

  喻閻淵這才猛地扭過頭,看向身後……

  再次睜開眼醒來時,身下顛簸起伏,似乎是在路上。

  還沒睜開眼,師菡便聽見耳旁熟悉的聲音傳來,「你醒了?」

  入眼那人,一襲白色勁裝,神色憔悴。

  原本就清瘦的人,此時看來,更是腰細腿長,宛若玉竹。

  師菡扯起嘴角,撐著身子坐起來,「這是去哪兒?」

  外面沒有繁雜的聲音,倒是偶爾有鳥鳴,可見應該是出了京城。

  喻閻淵替師菡撩開耳邊碎發,聞言輕聲道:「去成州。」

  「成州?不是定州麼?」

  如果師菡沒記錯,長公主最後的遺願是不入皇陵,歸於喻家祖墳。

  而景王府的祖宅,乃是定州之地。

  師菡的話,像是一不留神揭開了喻閻淵心頭的一道傷疤,他扯起嘴角,輕聲道:「阿菡,你第一眼見到我,覺得我是什麼人?」

  第一眼?

  普天之下第一眼見到喻閻淵的人,無不認為他是紈絝子弟,不務正業。

  可師菡初見喻閻淵,便覺得這人的嬉笑之下,隱匿著旁人不可及的能耐。

  此時聞言,她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柔聲道:「是我的將軍。」

  這聲音極輕,可卻字字清晰的傳入喻閻淵耳中。

  他眸中仿佛瞬間燃起一道光亮,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師菡。

  「菡兒,你……」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年,你暗中應該也有培植勢力吧?而那些勢力,想必據點就在成州?」

  僅憑三言兩語,就猜到喻閻淵這些年隱藏的最深的秘密。

  喻閻淵滿臉得意,笑著點點頭,「我家菡兒果然聰明。」

  「只是我不明白,」師菡眉頭微微蹙起,前世記憶中,成州一直是世家林立,而且多是書香世家,景王府世代從戎,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說,喻閻淵所選擇的地方都不應該是成州才對。

  似乎看出師菡心中疑惑,喻閻淵換了個姿勢,在師菡對面坐下,細心解釋起來。

  「當年成州莫家曾對祖父有恩,祖父曾許下一個承諾。後來祖父莫家家主交往密切,關係匪淺,我幼年曾遊學,途徑莫家,便順勢在那裡安插了些人手。」

  成州謝家。

  師菡倒是有所耳聞。

  若說京城是貴族林立,老皇帝就是貴族之首,那麼成州世家林立,半個朝堂的人尋根溯源,都能找到成州,而謝家,就是天下第一世家。

  師菡皺眉,「那你此番前去是為了兌現承諾?」

  聽師菡這口氣,喻閻淵頓時哭笑不得,輕輕的捏了捏師菡的鼻子,柔聲道:「你這小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普天之下,再也無人能夠威脅你我的婚事了。」

  師菡心中陰霾瞬間消散。

  她掀開車簾探頭看了眼,見身後只有寥寥數人跟隨,護著靈柩不急不緩的前行,這才松下一口氣。

  從京城到成州,少說也要五天的路程。

  喻閻淵算好時間,趕在吉時之前到達成州。

  縱使出行前已經儘可能的低調,可讓二人沒想到的是,到達成州時,依舊是場面轟動。

  彼時師菡正在車中誦經,也算是為長公主盡最後一份兒孝心。

  眼看著即將到達成州,可大老遠的,突然聽到一陣嗡嗡的哭泣聲。

  師菡忽的睜開眼,卻見喻閻淵面沉如水,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

  她順著喻閻淵的視線看去,卻見馬車外不遠處,滿滿當當的,圍滿了一群身穿素衣之人。

  為首的老頭鬍子花白,拄著拐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如喪考妣。

  師菡冷下臉,「如此大張旗鼓,到底是迎喪還是作秀?」

  喻閻淵放下車簾,然後看向師菡,將白色髮帶遞給師菡,乞求道:「阿菡,幫我束髮可好?」

  師菡接過髮帶,自然而然的替喻閻淵束髮。然後又替他整理好衣衫,這才作罷。

  馬車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呼:「謝如意恭請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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