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還愣著作甚?動手啊
那是個年紀看起來不小的老頭,穿著下人的衣裳。思兔閱讀
大概是因為佝僂著背,因此一直沒人注意到,這老頭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順著師菡的視線看去,喻閻淵立馬上前,抬手攔住師菡。
狹長的眸子掃向准那人,眸光冷冽。
那眼神,滿是殺氣。
「來人!」
喻閻淵沉下臉,一聲喝下,刀一等人瞬間出現在師菡面前,將人小心翼翼的護了起來。
而那人也終於緩緩直起腰,然後一把扯掉貼在臉上的黑痣,抬起那張就算是化成灰,師菡也能認得出的臉。
「師德?你怎麼會在這裡?」
師菡眉頭緊鎖,目光緊鎖身前的師德。
「師菡!」
師德獰笑著看向師菡,短短几日不見,師德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從前一副溫和儒生模樣,如今眼角起了褶皺,手也變得粗糙,那身玉樹臨風的氣質,此刻只剩下幾分猥瑣和邪惡。
他看著師菡時,那眼神兒里仿佛藏著無數的陰謀詭計。
師菡一不小心,似是就能將人拖入深淵一般。
「你把為父害的好慘啊!」
師德廢了九牛二虎的功夫,才來到成州寧府,此刻仇人就在眼前,師德瞪大雙目,看師菡的眼神兒仿佛是在看什麼罪孽深重的仇敵!
師菡面無表情,看著師德這副癲狂的樣子,只覺得他可憐。
「老夫一世英名,沒想到,就毀在你這個小賤人手上!哈哈哈哈!」
師德仰起頭,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笑著笑著,突然『哇』的一口血吐了出來,兩腿兒一軟,半跪在地上。
「你……」
師菡腳尖動了動,卻依舊不曾上前,只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弒母之仇,不能不報!
大概是早已預料到師菡會冷眼旁觀,師德乾脆躺在地上,死皮賴臉道:「師菡,你猜猜,我給你留了一件禮物,你猜猜那是個什麼樣的禮物?哈哈哈哈……」
師德越笑越瘋魔,笑聲聽的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師菡忍無可忍,猛地起身,「又想拿誰來威脅我?你說!」
「告訴你?」師菡啐了口痰,語氣憎惡道:「你害的我,家破人亡!你害的我,害的我一無所有!」
「你還讓我,讓我顏面盡失!」
「我,我恨不得抽皮扒筋!喝你的血!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師德仰起頭,眼眶充血,通紅通紅的。
師菡抿著唇,一聲不吭。
然而就在這時,衣袖一動。
身側,喻閻淵一個閃身來到師德身邊,狠狠的一拳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師德一張口,吐出兩顆牙齒來。
他疼的倒在地上嗷嗷慘叫,嘴巴里溢出血跡。
這力道,看的一旁的郁剎都忍不住抱著胳膊往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喻閻淵雙手狠狠的扣住師德的命脈,扯起嘴角,一字一句道:「威脅?」
「師德,本王不會讓你死。」
他捏著師德的肩膀,滿身戾氣遮擋不住,那模樣——師菡見過!
前世活閻王!
師菡連忙上前去攔,可她剛碰到喻閻淵的胳膊,後者便將她輕輕推開,然後冷靜道:「別怕。」
「我不會殺他。」
師德鬆了口氣,一口氣還沒提起來,就聽見喻閻淵繼續道:『我有一萬種方法,能讓他生不如死!』
說罷,喻閻淵毫不猶豫的廢了師德的雙手,然後將人丟垃圾似的丟到一旁。
「刀一,送去閩南,聽說那邊人奴之風昌盛,想必很喜歡他這種。」
刀一嘴角一陣抽搐。
閩南喜歡這種的人奴嗎?不見得吧!人家喜歡的明明是崑崙奴那種壯碩的!
師德這樣瘦雞崽似的,去了還能有好日子過?
一想到這兒,刀一就不由得倒吸冷氣。
師菡自始至終沒開口。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氣到極致,不願再跟師德這樣的人糾纏不清。
然而,當師德被刀一拎走之後,郁剎被喻閻淵一個白眼一瞪,立馬舉起手道:「我出去等二位,現在就出去。」
說完,立馬腳底抹油似的跑了出去。
院子內,瞬間空蕩蕩的,除了師菡和喻閻淵二人,便連只活的螞蟻都不剩了。
「菡兒。」
喻閻淵轉身,眉峰緊蹙,沉聲開口:「鬆口!」
師菡沒動。
眼底平靜武伯,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喻閻淵忽的捏住師菡的下巴,輕輕用力。
一聲低呼,師菡終於回過神,輕啟薄唇,喘了一口氣。
她回過神,抬頭看向喻閻淵,嘴唇上一道鮮紅的牙印。
喻閻淵小心翼翼的用帕子替她擦去唇上的血跡,輕言細語道:「他不過是隨口嚇唬你,別當真。」
「不。」
師菡突然搖搖頭,一字一句道:「師德最後的籌碼,還有師非璃。」
可是師菡想不通,師非璃如今已經是國子監博士,完全可以不為師德所用,她又憑什麼還會幫師德?
而師德留下的那個禮物,到底是什麼?
師菡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心煩意亂至極。
突然,眼角餘光一瞥,見某人肩頭早已被鮮血染紅。
頓時,師菡冷下臉,眉頭緊鎖的瞪向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笑容可謂是如沐春風道:「小王爺,您的傷,看來是大好了?」
連番動手,喻閻淵怎麼會有不疼的道理。
此刻師菡一開口,喻閻淵立馬扮出一副柔弱的模樣,可憐兮兮的靠在師菡肩頭,「菡兒,疼……」
「也不知是誰給我包紮的,包的這麼難看。」
師菡挑眉,繼續看著某人唱戲。
喻閻淵繼續道:「罷了,好在我另一隻手沒有受傷,我自己去包紮吧。」
「總不好勞煩菡兒……」
話音剛落,師菡就一把拽住喻閻淵的手腕,將人拖了進去。
不等小王爺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師菡按在軟塌上。
小王爺半推半就的靠在軟塌上,「菡兒,男女授受不親,不然還是我自己……」
「嘩啦」一聲,衣衫被扯下,露出小王爺精緻的鎖骨。
師大小姐神色淡然的略過,毫無波動。
喻閻淵換了個姿勢,本想著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一些,誰知他剛一動,師菡便順手扔了一塊帕子丟在他臉上,似笑非笑道:「不是要自己包紮麼?」
「不是嫌我包的丑麼?」
「還愣著作甚?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