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風間琉璃


  呆滯過後,諾諾反應過來。思兔sto55.com

  「那個……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什麼涼的辣的可能都吃不了……」

  「原來師姐想清淡一點,沒事,原味也行。」徐言笑著開口,「還有這新增的十張,師姐要不要先來點?」

  「不玩了不玩了,太氣人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諾諾將手中剩下的牌一扔,胡亂的扯下臉上的紙條。

  「哎哎,世界你別賴皮啊,吃飽喝足是人生大事,這東西容不得馬虎!」徐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

  「我現在不餓,先欠著,我先出去透透氣!」諾諾也不等臉上的紙條全部摘乾淨,迅速爬起來向著門外跑過去。

  

  「人不齊,咱們玩不成了……」徐言看著繪梨衣,「需要我幫你摘下來麼?」

  繪梨衣搖搖頭,迅速的將臉上的紙條摘下,這兩天她都已經輸出了摘紙條的技巧,動作又快又精準。

  將紙條摘乾淨,繪梨衣從徐言的手中接過香皂,來到水池前輕輕洗去膠帶殘留的物質,最後由徐言拿著毛巾親手將她的臉龐擦拭乾淨。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這是每次鬥地主結束之後小姑娘都要進行的過程。

  「也不知道要在這呆多久……」徐言將最後一縷水珠擦乾,看了眼門外,院落很大,天皇宮占據整個區百分之十以上的面積不是沒有道理的的。

  此時在院落中,凱撒和楚子航正赤著上身用竹劍決鬥,蘇茜目不轉睛的頂著二人對決的每一個細節。

  一切都很平常,但過於平常就會枯燥無味,至少徐言現在是這麼覺得的。

  「我相信哥哥,請徐言也相信哥哥。」繪梨衣握住徐言的手,她已經知道了這個計劃。

  徐言沒有任何的隱瞞,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繪梨衣,小姑娘很理智的同意了這件事。

  事實上對於徐言這種尊重的行為讓繪梨衣十分高興,能夠幫助源稚生和徐言也是繪梨衣想要做的,她根本沒有過多的猶豫,直接同意了這個計劃。

  至於她自己的安危?

  就像是徐言自己說的,在他的身旁就是最安全的,繪梨衣正是如此想的,所以在安全方面她從來就沒有擔心過。

  就像是她說的那樣,相信源稚生,也相信徐言,更相信遇見徐言後成長了的自己。

  「比起相信源稚生的計劃,我們更應該希望猛鬼眾不要被直接嚇得縮在角落裡徹底不出來……」

  …………

  「大人,有些事應該早早提上日程了……」

  坐落於山頂的房舍,在皎潔月色的照耀下,一男子和衣而臥。

  他的位置可以將山下所有的風景一覽無遺,透過這是一條筆直的台階道路。在這條道路上設立重重鳥居,這裡竟然是一棟神社。

  男人聞言,目光從山下的方向收回,轉過頭瞟了一眼說話的女人。

  女人閉上了嘴巴,男人只是這簡單的一眼就足以讓她的內心生出多種複雜的情緒,愛慕、懼怕、崇敬……種種情緒混合,讓女人有種立刻昏過去的衝動。

  「有些事情還是要看我自己的心情,你這種人也配對我指手畫腳?」男人冷哼一聲,口中吐出的言語讓原本思維混亂的女人如墮冰窟。

  「可……這是王將大人的意願,那位大人的意思是,即使您最後失敗,也要給予對方足夠的……」

  女人後退一步,艱難的咽下一口口水,「壓力……」

  女人拼命的從牙縫中最後擠出兩個字,她已經無法繼續開口,因為原本還側躺在青石上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起身,站在她的面前,一顆求神的花簽被男人精緻的手指夾在中央,靜靜的抵在女人的喉嚨前。

  花簽可以在拜神時祈求神明降下祝福,但在此時卻是女人最害怕的要命利器。

  男人的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她的容貌是那麼的俊美,在月光的照映下比起世間最美麗的女子還要俊美幾分,女人被迫揚起頭,不知不覺竟然看的痴了。

  男人狹長的手指向前遞進,那木質的花簽更進一步,邊緣光滑的簽頂本事沒有危險的,但在這個男人手中卻成為了致命的利器。

  勃頸的刺痛讓女人回過神來,她惶恐的想要後退,可是腿腳卻不聽使喚,最後在恐慌之中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狼狽至極。

  「哈哈哈……王將就讓你這種廢物來找我?他不會是想讓我把你殺了之後以此為藉口對我動手吧?他大可不必的……」男人開懷的大笑,就像是舞台上最艷麗的戲子,張狂美麗的讓人一眼沉淪。

  「沒想到你對我的誤解如此的深,這可真是讓我有些傷心……」一道溫和的聲音突兀的出現,緊接著就是一名穿著銀灰色禮服的男人出現。

  身形挺拔,站在陰影中,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公卿面具,月光的陰影將他的半張臉隱藏,只露出更像是笑著的半張面具。

  如果是徐言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個傢伙的身份,正是之前被他一劍梟首的王將。

  無論是說話語氣亦或是那張臉都是笑著的,但王將的聲音卻能在一瞬間激起一個人內心的恐懼,讓人不自覺的感到毛骨悚然。

  從王將出現那一刻,這個地方的主角就已經變更了,哪怕此時俊美男人的氣場比王將更加可怕。

  王將只是站在那裡,所有的人都會被他壓下一頭。

  「怎麼,覺得這個女人會死在我手上,你捨不得了?還是你根本就沒把握讓我出手,所以親自來找我?」

  「不不不……」王將從陰影中走出,走到男人面前,「這種連棋子都算不上的消耗品,怎麼會被我過多在意?就像是這樣……」

  王將的手掌向後揮動,在女人不可置信的表情下,他的手掌落在了女人的腦袋上。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女人的腦袋程九十度向後翻折,最後無助的耷拉下來。

  俊美男人似乎沒有為這種事情意外,他了解王將,做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十分平常,就像是尋常人早餐喝著牛奶多吃了一個小麵包一樣隨意。

  「不愧是你,對於沒有用的棋子說扔就扔,根本不會在乎。」男人譏笑道。

  「不,孩子你錯了,在我的眼中他們都是棋子,但你不是,你是傑作,是我最欣賞的存在之一,有人會親手打碎自己創造出的瑰寶麼?匠人最劣質的作品都會被他們所重視,更何況你又是那麼的出色。」

  王將撫著掌,眼睛打量著面前這個瑰麗的存在。

  「匠人?你可真會為自己臉上貼金,你只不過是一個遮頭掩面的怪物,如今你親自前來,是不是證明你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被我再次擊殺一次?」男人眼中殺氣凜然,幾乎要凝成實質。

  「隨你心意,我從來不會對你進行苛刻要求,你想殺就可以動手,但我還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上杉家主最近的情況太穩定了,我要你去逼迫她動手,讓她產生龍血紊亂的後遺症。」

  王將的要求聽起來很無厘頭,但最了解王將的男人明白,這看似沒有道理的一個行為往往會在某一時刻發揮出巨大的作用,這一作用甚至有可能瞬間顛覆整個戰局。

  「我還能說什麼?遵命,王將大人……」男人手中閃爍一抹寒光,一把短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手中。

  寒光閃過,短刀輕鬆透過王將的勃頸,一顆大好頭顱飛起,王將依舊是笑著,即使是頭顱落地他的目光也不曾離開這個讓他滿意的傑作。

  男人厭惡的將短刀刺進王將佇立的身軀中,正中心臟,之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去,重新坐在之前那一方青石上。

  他知道這個怪物是無法這麼簡單被殺死的,這麼多年他嘗試了無數次,無論哪一次都與正常擊殺無異,但王將就是這麼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就像是世間有千萬個王將,他擊殺的只不過是其中之一。

  多次的擊殺讓他從一開始的激動和無法置信到現在的麻木,一開始他還會將王將的屍體徹底分割,但現在他不會這麼做,因為他明白這是無意義的。

  輕緩的腳步聲在男人身後響起,男人頭也不回就知道是誰。

  「大人,這是您這次行動的一些重要資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拿過來吧。」

  男人接過薄薄一疊裝訂好的資料,粗略的翻了幾下,在繪梨衣和徐言各自的那一頁他有所停留,仔細端詳了一會,其他的角色都是一筆掠過,即使是源稚生他都沒有過多關注。

  「大人,您……真的要去麼?」女人站在男人身後,語氣中滿是憂心。

  「怎麼?對我沒有信心?」

  「不,我對您有十足的信心,但對方畢竟人多勢眾,而且看這次對方的布置,大概率是有所防範,更有可能是早已布置好的,只等著您主動踩到陷阱中去。」女人分析的很全面,可見她對這次任務做足了功課。

  「櫻井,我再告訴你一個道理。」男人將一疊文件扔到一旁,站起身來。

  「您說。」

  「所有的意外和事故都是因為當事人能力不足才會形成,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布置都是無用的。更何況,這次我並不是單獨破陣。」男人轉過身,笑容中滿是自信。

  山上不知怎地突然吹起一陣風,放置在青石上的紙張被層層吹動,吹的男人寬大艷麗的服飾獵獵作響。此刻山下的萬家燈火在他身後,男人背對著光明,面向著黑暗。

  櫻井小暮愛極了這個自信強大又俊美的男人,從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深深愛上了,直到今天,她默默的跟隨,這份愛意沒有減少一分一毫。

  風間琉璃,猛鬼眾的龍王,他是世間最艷麗的戲子,又是冷酷的殺人鬼,比起源稚生,他才更像是一位混血皇帝。

  「準備一下吧,我會在兩天後親自去破關,將蛇岐八家所謂的布置打碎。」

  「是!」櫻井小暮的眼中流露出狂熱的愛慕,她轉身離開,幾分鐘後,穿著西裝的男人帶走了地上的兩具屍體。

  風間琉璃揚起頭,看向面前漆黑一片的神社,這是已經很久沒有人拜訪過的荒廢神社,如果不是櫻井小暮派人修繕這裡早就被荒廢了。

  就連神明都有被他們的信徒拋棄的一天,世界上還有什麼是恆久真實的呢。

  風間琉璃自嘲的笑了笑,他瞥見櫻井小暮帶來的資料,風恰好吹動到徐言的那一頁。

  『徐言,本部卡塞爾學院一年級學生。

  疑似皇級混血種,與上杉家主疑似戀人關係。

  曾因上杉家主與蛇岐八家源氏家主源稚生出手搏殺,結果以惜敗告終。

  言靈疑似剎那,階數未知。

  危險程度與源氏家主源稚生相當,成長能力驚人,戰鬥意識以及戰鬥技巧嫻熟。

  以上數據皆源自六個月之前,現今數據未知。

  』

  「徐言麼,有意思,真的很期待你與上杉家主之間是否有著比神明信徒更加牢固的感情。」

  …………

  「阿嚏!阿嚏!」正圍坐在火鍋桌子前面的徐言猛地用紙巾捂住口鼻,打了兩個噴嚏。

  「怎麼了?」繪梨衣投來關切的目光。

  「沒事……」徐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些鬱悶的說道:「不知道哪個傢伙在背後罵我,在我們老家那邊連續打兩個噴嚏就是有人在背後偷偷說壞話,被罵的那個人就會心生感應。」

  「這麼神奇!?」繪梨衣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說法,她頓時起了好奇心。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別的說法呢,你想不想聽?」

  「想!繪梨衣想聽!」繪梨衣抓著徐言的袖子,眼睛放光。

  徐言開始給繪梨衣講一些玄之又玄的民間說法,甚至最後連手相、算命這些玄學說法都搬了出來。

  「他平時就是這麼撩小姑娘的?」諾諾湊近楚子航的身邊,開口問道。

  楚子航冷著一張面癱臉,一隻手拿著筷子夾肉片,另一隻手端著醬料碗,對於諾諾的提問他是始料未及的,他不由得愣住了。

  「你問我做什麼,我又不清楚。」

  「你和他不是高中就認識了麼,怎麼會不清楚?」凱撒也好奇的湊過來。

  「……」楚子航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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