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水樹香奈的渴望


  聽聞水樹香奈誠懇的話音,秦遮側目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

  「香奈小姐,你是個聰明人。相信你應該已經看出來,我與水眾分家並沒有生意上來往。」

  水樹香奈沉默。

  她確實已經看出來,只是不太敢確信。

  七葉忍眾七位家主悉數在場,另有高手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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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曾修行的她,不確定在場有多少名七階。

  可她十分確定,七葉忍眾大部分頂尖戰力都在現場。

  然而就在剛才,秦遮沒驚動任何人對她家家主下黑手,連七葉忍眾七位主家家主都未曾察覺。

  通過秦遮先前為她開道,她已看出前者的修為很高。

  至少,肯定比她家家主強。

  再有方才這一茬,她確定了一件事。

  秦遮的強大超出了她的認知,遠比她想像中的更為恐怖。

  他的修為,甚至很有可能超越了在場的七位主家家主!

  此等人物,與水眾分家有生意上往來?

  別逗了!

  最強的家主才堪堪五階修為的水眾分家,有這個資格嗎?

  之所以水樹香奈不敢確信,是她不敢想像秦遮此行來到島國的目的。

  顯而易見,他與水眾分家有生意上的來往只是一個幌子,一個藉口。

  他來島國的目的,是什麼?

  水樹香奈不敢想。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因無法修習忍道飽受排擠的弱女子。

  有些事,不是她該涉及的。

  此刻面對秦遮近乎攤牌的話語,水樹香奈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平易近人。

  什麼平等對待。

  什麼鋼鐵直男。

  她對秦遮的種種印象,都抵不過她後知後覺的「殘酷」現實。

  她現在唯一的想法,便是從秦遮身邊逃離,遠離所有的是非。

  可她不敢……

  表面上,她生性開朗。

  在水眾分家飽受排擠,從不喜怒於色。

  但實際上,這是她天性怯懦逆來順受的真實體現。

  眼見水樹香奈臉頰蒼白低著頭不敢給與自己回應,秦遮知道自己可能嚇到她了,溫和地說道。

  「香奈小姐,你別誤會。原則上來說,我無意與水眾分家為難。只是想想自己以合作夥伴的身份來到島國卻沒得到重視心理有氣,一時沒忍住。你可以儘管放心,我不會再對水眾分家做多餘的事。」

  說著,秦遮又道。

  「至於你,我們相處得不錯,我不可能傷害你。」

  得到秦遮如此表態,水樹香奈神色微動,但依舊不敢抬頭。

  秦遮,依舊那麼和善。

  然而此時此刻,她無法再確信這一份和善的真偽。

  秦遮瞥見水樹香奈這般表現,稍有些無奈。

  哄哄她?

  好像沒這必要。

  放著不管?

  他又止不住有種罪惡感。

  人挺不錯一妹子,有認真接待他,也告訴了他索耶爾今日會到場的消息。

  更為關鍵的是,水樹香奈只是一個普通人。

  人本來好歹是個無憂無慮天真浪漫的模樣,跟他接觸後便開始「自閉」。

  這……總得解決一下吧?

  萬一回頭水樹香奈有啥想不開的,那可就是他的罪孽了。

  歪頭想了一想,秦遮開口道。

  「香奈小姐,我有個疑問希望能得到你的解答。」

  說著,他也不指望水樹香奈能給自己回應,以儘可能和善的口吻輕聲道。

  「如果我沒看走眼,你實際上擁有不錯的修行天賦。至少按照我們龍國的衡量標準,以你的資質入門仙魔二道不成問題。我不知曉你們島國忍道的入門有著怎樣標準,但既然你有入門仙魔二道的資質,修習忍道理應不成問題。你能否告訴我,你為何無法修習忍道?」

  聽聞秦遮問起自己無法修行的原因,水樹香奈面露出些許不解的神色,抬頭看了看他。

  她不明白,秦遮為什麼會關心這個。

  秦遮見她可算是抬頭了,微笑說道。

  「告訴我,我或許可以幫你。」

  「幫我?」

  水樹香奈神色微動。

  無法修習忍道,是她自懂事開始最大的「痛」。

  如果不是出生在水眾分家,她或許沒這種困擾。

  無法修行,老老實實當個普通人便是。

  但命不由人,她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

  明擺著水樹香奈有被自己的話音牽動,秦遮聳肩道。

  「我看你的樣子至少已有二十四五,從現在開始修行可能有些晚。但以你的資質,只要你努力修行,改善你目前在水眾分家的際遇肯定不成問題。畢竟你們水眾分家整體實力實在不怎麼樣,連二階的小蝦米都拉出來充門面,也難怪站位會在水眾一脈的最後面。」

  水樹香奈啞然。

  水眾分家,確實實力不濟。

  但其實七葉忍眾所有分支的分家,差不多都這樣。

  高手,都在主家。

  資源,也都在主家。

  偶爾分家出一個有天份的人,要麼被主家吸收,要麼為了資源想方設法投奔主家求更好的發展。

  再說說二階的小蝦米。

  對水樹香奈而言,秦遮口中的二階小蝦米是她得仰望的存在。

  平日裡她沒少被這些二階小蝦米呼來喝去,甚至被他們羞辱。

  回過頭來,水樹香奈不得不承認,秦遮這番話語讓她很心動。

  關鍵,秦遮說她資質不差。

  可她自己卻從來不曾知曉。

  她只知道,分家說她沒有修習忍道的天資。

  她曾嘗試努力過,但都失敗了。

  當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過著飽受排擠的生活,連個正常的生活姿態都沒有,她近乎已經絕望。

  她渴望改變,奈何沒這條件。

  眼前秦遮卻告訴她,她不是沒有機會。

  這機會?

  要不要抓?

  水樹香奈兩手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白生生的長腿,渾然不知腿上被自己抓出了觸目驚心的血痕,半信半疑地看向秦遮的眼睛。

  「你……真的能幫我?」

  面對她的疑問,秦遮的回應十分乾脆。

  「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

  水樹香奈語塞,垂首低語。

  「我在水眾分家的出身不差,我父親沒出事前是分家的一名幹部,因此我從懂事開始就可以接觸到部分較為高深的水脈忍法,但我無論怎樣都做不到入門。為此父親特意請家主為我看過,得到的結果是我五行俱全且異常均衡,因此是個無法修習忍道的廢人。」

  「五行俱全且均衡?」

  秦遮皺眉,古怪道。

  「這不是天資卓越的體現?怎麼到你們島國這裡,變成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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