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柳暗花明又一村
田桃只覺得眼前一黑,再什麼也不知道了。思兔sto55.com
等她睜開眼時,只看到白白的天花板,滿室的消毒水味。
她頭頂懸掛著輸液瓶。
緊接著,就是陸堯關切的臉。
「桃桃!你沒事兒吧?!」
陸堯看她醒了,忙湊過來問。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田桃意識還有些模糊,想不太起來發生了什麼,就覺得陸堯的臉突然放大了。
田桃心跳加速,目不轉睛的看著陸堯的臉,好幾秒後才開口道:
「哥,你皮膚真好耶......」
一個大男生,皮膚竟然好的連個痘印都沒有!
話音剛落,田桃就呲牙。
「艾瑪,我手為什麼這麼疼?」
剛醒來時身體還沒反應過來,這會才發現,她的右臂就好像失去了意識,跟身體斷開了似的,除了疼,還是疼。
「你救人時手臂摔骨折了。」
陸堯現在想到那讓他心驚膽戰的一幕還覺得後怕。
他眼見著田桃飛了出去,在她落地的幾秒,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靜止了。
「啊?!」田桃這才看到,自己的右手臂被打了石膏。
「老奶奶沒事兒吧?」
「沒事。」
「那就好,我骨折總比她骨折好,上了年紀的人骨折就好不了,我這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田桃短暫的慶幸過後,突然想到一件大事。
「現在幾點了?我的比賽呢?!」
陸堯滿臉悵然,看著她期待的小臉,殘忍的話說不出口。
他想到田桃為了這個比賽多努力。
那麼多個徹夜刷題,明明已經勝券在握了,卻因為救了人,止步考場前。
比賽還有一小時就開始了。
田桃這一昏迷時間比較久,現在過去,考場肯定是不讓進了。
就算讓她進,也不能參加,因為她的手,已經沒辦法寫字了。
「明年,還會有機會的。」陸堯的聲音略帶乾澀。
田桃一下就明白了。
她低著頭,沉默。
努力讓眼淚不要掉下來,她知道自己不能哭。
她看出來了,陸堯比她還要難過。
那麼冷靜的陸堯,說這件事時,眼圈都是紅的。
她要是哭,哥哥該擔心她了。
「嗨,不參加就不參加吧,本來我也沒多少信心,我這腦子你也知道,沒有你們聰明,就靠著自己努力,哈哈,這下有機會輕鬆幾天了。」
她故意壓著難受,裝作很輕鬆的說。
「別說了。」陸堯聽得心如刀割。
想抱抱這個懂事的小丫頭,又因為她的石膏不能行動。
這個傻丫頭,怎麼會這麼懂事,這麼讓他割捨不下呢。
「請問,這是田桃小朋友的病房嗎?」
有人敲門。
一個中年男人身後跟著一群人,拎著各種補品保健品,魚躍而入。
「你們幹什麼的?」陸堯問。
中年男人長得一副領導樣。
見到田桃激動的伸出手,這一看就是當領導慣了,握手習慣了。
陸堯伸出手,替田桃跟他握了下。
「這是咱們教育局的李局長,田桃小也朋友救了他的母親,李局長是專門過來感謝田桃小朋友的。」邊上有個秘書說道。
原來田桃救下的那個老太太,就是這個中年人的母親。
老太太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遛彎的時候差點被撞到,如果不是田桃出手,可能現在老太太就要出大事了。
「這都是我該做的,奶奶沒事就好。」田桃看對方專程過來感謝,還有點不好意思。
「她挺好的,就是很掛念你啊,不知道你在哪所小學念書啊?」
「我們是從A市過來的。」陸堯開口。
「咦,怎麼會是A市的?這又不是放假時間——」領導正疑惑,他邊上的秘書馬上想起來了。
「你們該不會是...來參加競賽的吧?」
「我哥叫陸堯,參加了全國物理競賽,他特別優秀,一定能得到獎勵,叔叔你眼熟下他哈,這就是未來的棟樑。」
田桃小嘴巴巴的,抓住一切機會推銷陸堯。
她聽到對方的來歷,便知道這人可能對陸堯有幫助。
「陸堯,這名字怎麼那麼耳熟——」李局長想了下,「秦教授是你什麼人?」
「我舅舅。」
李局長一拍腦袋,怪不得呢。
「我跟你舅舅住對門啊,昨天下棋的時候,他還跟我吹你來著。」
這些大人物輪級別都差不太多,都住在一棟樓里,低頭不見抬頭見。
「你這次考得怎樣啊?你舅舅可是跟我吹牛,金獎一定是你的,我還跟他賭了一瓶茅台呢,這屆題我剛看了,十分有難度啊。」
「我這邊還好,只是我妹妹為了救你母親,失去了比賽機會。她本來是要用這個名次,明年轉附中的。」
「什麼?!還有這種事?」
李局長回頭看了眼,馬上有個背著單反的記者過來,對著田桃一通拍。
「小朋友,配合一下採訪,你救人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啊?」
「當時看到奶奶要被撞,我哪來時間想啊,救人要緊!」田桃無語。
如果都跟寫作文似的,來一堆心裡描述,老奶奶都得被碾壓成幹了。
「那就寫不顧一切,捨己為人!」記者刷刷就開寫。
「不用,真的不用!」田桃聽人家把自己寫那麼好,臉都紅了。
陸堯倒是覺得挺新鮮的。
小丫頭平時臉皮那麼厚,難得見她臉紅一次。
這多不好意思啊,她救人的時候真沒想那麼多,都是本能反應。
可誰知道她點子這麼硬,隨便救個人都能救到這種背景人家。
她一看到拍照,心裡大概就明白了。
這是要給她開綠燈,直接保送啊。
除了競賽,想進這種學校,還有個特殊方式。
比如獲得市級十佳少年,田桃救人的事跡若能發出去,加上她平時的優秀表現,這個十佳少年還是很有希望的。
但這並不是田桃想要的。
救人只是本能的善意,可若要讓這份善意帶了目的,那就失去了初衷了。
「伯伯,如果你實在想幫我,我倒是有個請求。」
「你說,只要伯伯能做到,不違反原則,都可以。」
「可不可以讓我在病房裡,單獨補考一場?我的手不能寫字,就讓我說,我哥寫,你們可以多幾個老師監督我,確保我不會作弊,我知道這不太符合規矩......但就讓我試試吧,哪怕成績不列入比賽結果,也行。」
努力了這麼久,不檢驗一下成果,總有種臨陣逃脫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