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早知當日
刀片在燈光下,反射出滲人地光。思兔sto55.com
這種刀片可不是尋常見的,個頭大,特別鋒利,手上去不小心就會刮破。
孫筱被田桃嚇得腿軟了,哆哆嗦嗦道:
「你別過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師父被舉報的事兒,只有幾個行內比較有身份的人才知道,你今天早上卻對我說『所有人都知道』,那時我就懷疑你了。」
田桃開始分析。
「我雖然懷疑你,但我依然懷著最後的善意,不願意給你定罪。但是,我錯了。」
田桃嘆息。
「人的惡,從來都不是用原諒能感化的,對於惡人無盡地放縱,只能助長你的氣焰,讓你成為更壞的人。」
「你走開!」孫筱聽不進去田桃說什麼,只看她拿著那麼大個刀片,越走越近,嚇得臉都白了。
田桃就好像沒聽到似的,繼續說道。
「我放縱你,這就給你產生了一種錯覺,你以為你還可以繼續對我下狠手,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你明知道這種機器會讓人受傷,你還是讓我來。」
「甚至,你用了『朋友』二字。」
這是「朋友」這個形容詞,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所為的友誼和朋友,應該是惺惺相惜,相互尊重理解,而你,竟然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隨便把朋友掛在嘴邊,不可饒恕。」
「你不敢對我怎樣的,你要是敢動我,你也要負責——啊!」
孫筱就覺得頭頂一涼,然後,一件東西落在地上。
「啊!!!!」孫筱的哭聲快把房頂掀開了。
「你竟然挑開了我的頭蓋骨!我家裡不會放過你的!」孫筱哭喊著。
田桃嘴角抽了抽。
頭......蓋骨?!
她還沒有那麼重的口味。
孫筱哭了兩聲發現頭頂雖然涼颼颼,但是不疼。
伸手摸了下,骨頭還在,頭皮也不少,那地上的是......?!
「啊!!!」孫筱發出尖叫。
田桃把她的馬尾辮切了。
不僅是馬尾辮,連同那一塊的頭髮,也沒了。
她的頭髮呈現出一個詭異的「鬼剃頭」造型。
中間禿了一塊。
田桃把刀片扔在地上,金屬碰撞在水泥車間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別嚎了!」田桃一聲吼。
孫筱嚇的憋回哭聲,驚悚地看著田桃。
田桃這張漂亮的小臉,從此就給她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以後見著田桃都繞著走。
這會孫筱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田桃的表情會那麼像陸堯了。
這倆人有這個表情出現,就意味著他們要下狠手了。
從小在一起長大的倆人,不僅思想三觀同步,就連表情,都越發相似。
「現在由我來告訴你,為什麼我會這樣對你。孫筱,無論你是因為什麼理由看我不順眼的,你衝著我來,我田桃隨時等著你。」
田桃的聲音迴蕩在車間。
原本空曠無人的車間,不知什麼時候門口站了幾個人,田桃就像沒看到似的,繼續說道:
「人與人之間,有溫暖的友情,便也會有勾心鬥角和算計,如果我們註定沒辦法成為朋友,那麼你用光明磊落的手段與我競爭,我隨時歡迎。」
陽光從窗外撒進來,落在田桃的身上,孫筱噙著淚,從下往上仰視著田桃,感覺這女孩身上全都是金光。
「退一萬步說,你就是喜歡在陰暗的角落裡生毒蘑菇,我也願意奉陪。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去詆毀我的師父。」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孫筱替自己辯解。
「閉嘴!不是故意跟故意有什麼區別?你造成了多嚴重的後果,你知道嗎?我師父這一輩子清白做人,桃李滿天下,眼看就要退休了,讓你一個屎盆子扣下來,你往我們嘴裡塞噁心,我豈能容你?」
孫筱放聲大哭。
不是因為她被田桃說的懂了懺悔,是嚇的。
這時的田桃,渾身都充滿著憤怒的氣息,孫筱頭頂還冒涼風呢,始終無法忘記刀片在頭頂划過的感覺。
「你的所作所為,我會如實上報,我不奢望你能改過,因為有的人,天生就是從骨子裡往外透著壞水,但我田桃在這,指著天對著地說一句。」
田桃看著孫筱,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以後在這四九城,不要讓我看到你,否則我看你一次打一次,不信就試試看。」
孫筱嚇得腿都軟了,她現在是真後悔,後悔不該惹上這種狠角色。
田桃放了狠話,一轉身,正好看到大師跟幾個人站在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田桃抿著嘴,昂首闊步地往外走。
「站住!」大師黑著臉道。
田桃駐足。
「我不道歉,也拒絕與她和解,就算是你替她求情,我還是那句,見她一次打一次,直到打到她不出現在我面前為止。」
田桃對著大師不卑不亢道:「她家裡人,如果要找我算帳,儘管讓她來我家,我家地址你知道,隨時奉陪,但我依然不會改變我的初衷。」
見一次,打一次。
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在做錯事後,僅憑一句毫無悔意的「對不起」就能抹平一切的。
「我有問你她的事嗎?!」大師怒。
孫筱不敢置信抬頭看著師父。
師父平時最疼她的,無論她做什麼,師父都會原諒她的。
現在田桃已經這般欺負她了,把她的頭頂剃禿了一塊,師父竟然不管田桃?!
「我要說的是,做人要有始有終,你與她之間的恩怨,我管不著,但你既然在我這工作,就不可以隨便地撂挑子,你的參賽作品,還是要上交的,難道你不想替你師父證明?」
大師的話引來孫筱的不滿,她哭喊著站起來,頭髮亂得像是雞窩,臉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頭頂還禿了一塊,看著跟個瘋婆子似的。
「她這樣對我,你就這樣算了?!」
「孫筱,田桃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對錯誤的行為不加以糾正,一再的放任,只會讓你變成一個更壞的人,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大師嘆了口氣,眼眶都紅了。
昔日的愛徒走了極端,他不僅覺得愧對故友孫武,愧對田桃,更覺得愧對孫筱。
「如果我早日糾正你的行為,也許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