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好人一生平安
這個結果不在陸堯的意料當中,陸堯也拒絕接受。思兔閱讀sto55.com
「我們問那個女人田桃在哪兒,她說,說——」小舅舅哽咽了。
實在四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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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話太殘忍了,他擔心說出來陸堯會崩潰。
「我不信,桃桃一定還活著,我不信。」陸堯平靜地退後一步,用冷靜的讓人心寒的口吻說道,「她答應跟我一起白頭偕老的,怎麼可能拋下我,一個人走了?」
「他們把桃桃捆起來放在了袋子裡,送到了......垃圾處理廠。」
小舅舅說完,白鳳啊了一聲,倆眼一翻暈過去了。
這個打擊,不是一點半點的大。
送到那種地方就意味著,想要看到囫圇個的人,都不可能了。
上百噸的垃圾,頃刻間被碾碎,跟垃圾混在一起,渣都看不到。
「我不信。」陸堯還是重複著這一句,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大堯,你冷靜點,我們已經派人過去了,相信很快就有回覆了,你別過去了。」小舅舅怕他到現場會受不了,想要拽他。
被陸堯一把推開。
「回復,什麼回復?想要給我,我媳婦已經死了的回覆?我不接受,我絕對不接受!」陸堯衝到院子裡,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必須要把田桃母子平安的帶回來。
一個也不能少。
讓他接受他媳婦已經變成垃圾的一部分,打死也不可能。
小舅舅怕他情緒激動開車出事,忙開車跟在他的後面,倆人一前一後的開向城外的垃圾處理廠。
陸堯一下車就聞到了那刺鼻的味道了。
心咯噔一下。
他的桃桃,那麼漂亮的桃桃,那麼乾淨的桃桃。
不要說葬身垃圾場,就是讓她來這裡走一圈,陸堯都是捨不得的。
世間美好不抵她萬分之一,在陸堯心裡,她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他是萬萬不能接受,他的桃桃,還有桃桃肚子裡的孩子會折在這種地方。
垃圾廠已經拉了警戒線,小舅舅已經派人在裡面搜索了。
陸堯不顧這股刺鼻的味道沖了進去,堆成山一樣的垃圾,觸目驚心。
找都無從下手。
天空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陸堯哭不出來。
這天上的每一滴雨,都是他的淚。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陸堯站在雨里,仿佛已經變成了雕像。
他沒有感情,沒有理智,什麼都沒有。
只站在這,等著心中的愛人回家。
小舅舅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正準備把他打暈帶走,突然,陸堯的電話響起。
是陸堯隨身帶著的大哥大。
清脆的鈴聲被轟鳴的機器聲掩蓋,但陸堯就是聽到了。
他迫不及待地接了起來。
「陸堯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帶著濃郁口音的男人聲音。
「有事?」陸堯機械地問,他現在連說話都不能過腦子,整個人都是放空狀態,一切憑本能。
「你媳婦在醫院,馬上要進手術室了,她讓俺打這個電話,俺也不知道打沒打對——」
這個男生的聲音聽著比較小,方言又很重,普通話不好,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堆,陸堯別的沒聽進去,就聽到最關鍵的幾個字了。
他媳婦?!
「桃桃在你那?!」
這一句,不僅將陸堯從傷心地獄拽上天堂,更是讓陸堯身後哭成一團的田陸兩家人驚呼一片,大家一窩蜂地圍了上來。
「在醫院呢。」
陸堯忙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電話偏偏這時斷了信號。
這裡是垃圾處理廠,距離城區比較遠,這會大哥大又沒有普及,遠離市區信號就不好。
陸堯不顧一切地往外跑,一口氣跑到外面,信號終於通上了。
「我通話時間快到了,我身上就幾毛錢,都給你打電話了。」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要掛。
「哪家醫院?!」
陸堯幾乎用吼的,喊出這一句。
「礦工附屬醫院。」
電話說完自動掛了。應該是投幣電話亭打過來的,到時間一秒都不會多等。
「怎樣?桃桃她——」白鳳追著過來,捂著嘴問道。
「打電話的人說,她在礦工醫院,那是哪裡?」陸堯現在心情既緊張又激動。
緊張的是,他怕這個電話是惡作劇,怕自己空歡喜一場。
激動的是,寧願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忍不住奢望夢想成真。
「就在這附近,開車五分鐘就能過去,可是醫院規模非常的小,就是個職工醫院。」
白鳳對京城所有醫院都非常熟悉,哪家職工醫院跟診所也沒什麼區別,如果桃桃還活著,被送到這種地方,只怕是沒辦法得到好的醫療照顧啊。
「我馬上打電話,讓專家們過來。」陸堯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很快,一行人到了礦工醫院。
一共就二層樓,急救室外站著個衣衫襤褸的男人,這會一層樓就他一個人,陸堯馬上走過來問。
「剛剛誰打的電話?」
「是俺。」
男人一開口,陸堯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是這個聲音,沒錯!
「你說我媳婦她在這裡?!」
「是的,她就在那裡面。」男人指了下急救室,剛想解釋下事情的來龍去脈,陸堯已經沒有耐心聽了,直接推門進去了。
「桃桃!」陸堯的聲音從急救室里傳來。
「哎,別喊啊,我好好的呢,就是你孩子可能要控制不住出來了,哎.....」田桃哼唧的聲音從急救室里傳來,白鳳腿一下就軟了。
扶著牆淚流不止。
太好了,她的好閨女,還活著!!!
「俺是做收廢品生意的,過來送垃圾,這個飛過來,吹我臉上了。」那個送田桃過來的男人從兜里掏出田桃的設計手稿。
「俺一看,簽名是俺家恩人的名字,就順手翻翻袋子,想看看是不是恩人把東西不小心扔了,結果就看到恩人了......」
「你怎麼叫我閨女恩人呢?」白鳳疑惑,她確信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俺兒子的命是田教授救的,俺媳婦把她的名字就寫在紙上,還找了有她報導的照片剪下來壓在桌子底下,俺全家都知道恩人長啥樣。」
「啊,是你?」白鳳想起來了。